那神父對北邊男子道：“左天王，你把咱們叫過來，到底什么事？”
    左天王看了一眼門口，道：“唐知死了，杜心禪一向心高氣傲，大約也不會過來，我們就開始吧。”
    這個人，居然就是圣教的封疆大吏，左天王！
    左天王看向那位馮圣使，說：“你是圣使，唐知一直與你有聯系，你應該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馮圣使點點頭：“唐大人能夠預知未來發生的事情，要不是受到修為過低的限制，他早就取代游天仙，位列四大護法之一。”
    “可即使如此，圣主當年還是親自接見了他，并選定他為重點培養之人，二十歲就擔任圣子少保，還把他送進了國安部門，成為國安里舉足輕重的人物。這樣一個重要人物，我下當然異常關注。”馮圣使說，“唐大人的死，讓我感覺很意外，他是一個能夠預知吉兇禍福的人，不該就這樣遇害。”
    “于是唐知死后，在下進行了大量調查，結果發現唐知死得非常蹊蹺。首先，他在死前曾對我說，他的頑疾發作了。由于擁有了預知未來事件的能力，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頭痛，而且痛得非常厲害。”
    “因為頭痛的毛病，他只好用大劑量的嗎啡鎮痛。可時間久了，嗎啡的效果就不再那么明顯，他反而染上了毒癮。”說到這里，馮圣使嘆息一聲，“唐大人知道再那樣下去，他非得變成廢人不可，于是就想把病根除掉。”
    卓心儀不耐煩地道：“圣使還是不要廢話，直接告訴我們真相吧。”
    馮圣使看了她一眼，冷笑道：“卓心儀，你要不是圣女的貼身侍女，就連站在這里與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一個下人而已，你哪來的底氣？”
    卓心儀大怒，猛一拍桌子，喝道：“你知道我是圣女的人，還敢這樣跟我說話！”
    馮圣使冷哼一聲：“可惜你是個蠢材，非要離開圣女到外面發展。你這種人，要實力沒實力，要智慧沒智慧，沒有圣女的面子，你算個什么東西？現在圣女下嫁到了洛克菲勒家族，你以為她還會惦記你這個一文不名的下人嗎？”
    卓心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托圣女照顧，現在大陸任監察使一職，權力很大。而馮圣使本來就是負責監察的人，如此一來，她就等于分了馮圣使的權力，有矛盾是再所難免的。
    南面的兩人，一人冷冷道：“你們全部閉嘴！在左天王面前，注意言辭。”
    馮圣使和卓心儀果然都閉上了嘴，因為這兩個戴面具的人分別是圣教的十大武功教頭之二，一個是槍神，一個是劍神，實力非常恐怖。
    左天王不以為意，說：“馮圣使，你可以說了。”
    關圣使繼續道：“好的天王。唐大人為了除掉病根，他只好去尋找華布衣。”
    “華布衣？”卓心儀挑了挑眉，“愚蠢的人！華布衣怎么可能會給他治傷？他們之間有矛盾。”
    “怪就怪在這里。”馮圣使眼神一冷，“華布衣不僅答應給唐大人治傷，而且一治就是三天。”
    眾人沉默不語，卓心儀臉上驚疑不定。
    他道：“華布衣確實有手段，治療之后，唐大人的傷就好了。可一周之后，唐大人就發現，他的預知能力居然消失了！”
    他嘆息一聲：“沒有了預知能力，唐大人本身實力較弱，所以他很快就出事，死于仇家之后。我調查了那個殺他的人，對其進行嚴刑拷問，得知那人在動手之前，曾收到一封密信。那密信上說，唐大人已經喪失預言能力，讓他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千萬不要錯失良機。”
    說到這里，馮圣使道：“你們注意到沒有？唐大人是在病痛解除一周之后才變成廢人的。他的預知范圍是一百公里，三天之內發生的事，根本沒辦法預知一周之后的變化。換句話說，這極有可能是華布衣的陰謀，是他害死了唐大人。”
    卓心儀最喜歡與馮圣使唱反調，她反問：“華布衣為什么要殺唐知？唐知與他之間雖有過矛盾，但還沒到分生死的地步吧？”
    馮圣使道：“我也奇怪。不過等我詳細調查之后，就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卓心儀問。
    “卓心儀，你曾是華布衣的師妹，你們之間應該有往來吧？你該知道華布衣收了一個徒弟吧？”馮圣使說。
    卓心儀冷冷道：“華布衣專門舉行過拜師儀式，這件事江湖中人都知道，你何必問我！”
    “曾經有段時間，唐大人告訴我，他要除掉張均，因為他發現預言術對張均無效。而且，他還說張均的潛力很大，一定不能再留。于是唐大人屢次三番要害死張均，卻都失敗了。”
    “這能說明什么？而且我沒看出那小子有潛力。”卓心儀問，她其實對張均也沒好印象。當初她曾帶著左天王之兒王尊去拜師，結果遭到華布衣拒絕，就是因為張均。
    馮圣使沒理會她，繼續說：“我做了一個推測，由于唐大人想殺張均，于是引起了華布衣的怒火。后來，他就借給唐大人治病的機會，將他害死。”
    “說到張均，我要提兩件事。第一件事，圣教消息堂告訴我，華布衣正陸續出售他在神靈平臺上的貢獻度，看樣子是想淡出江湖。”圣使眼光灼灼，說，“華布衣還很年輕，而且抱丹不久，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退隱。”
    “第二件事，華布衣的徒弟張均突然人間蒸發。這個人你們或許不太了解，消息堂告訴我，他是天行投資公司的大股東。”
    “天行投資公司旗下有不少巨無霸的企業，部分還還與國家資本聯系密切。像中華物流、天網集團、小天使集團、十二兄弟電子、黃金公司等等，都是很成功的大霸主。通過核算張均股份，我震驚地發現，這個人的資產超過一千億美元！”
    “瑞士成立了一家神農銀行，它與天行投資的關系異常密切。我還得到消息，神農銀行的另一大股東是中華投資集團。”
    左天王此時終于開口，道：“圣使，你想說什么？”
    “經過分析，我認為華布衣已經與官方茍合，而他的徒弟張均就是他的急先鋒。”說到這里，他表情凝重起來，“華布衣是神農門傳人，那個神農銀行，十有八九就是他創立的。他出售貢獻度，這筆錢很可能給了張均用于發展。”
    “張均在哪里？”戴面具的槍神問。
    “不清楚。”馮圣使道，“他這樣的人不應該憑空消失才對，除非是故意的。”
    “故意的？”卓心儀的智慧顯然有限，她有些跟不上別人的思路。
    馮圣使拿出一張圖表，道：“我把最近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制成了一張關系圖，從時間、地點、人物上尋找聯系。”他指著圖表繼續說，“西江血手彌勒之死，殺生如來被害，血手堂被連根拔起，其關鍵人物是一個叫傲凌天的人。這個人的身份是西江武林盟主，地位崇高，實力強橫。”
    “西江這個地方，還出現過叫張富貴的人。此人與西江官場走得很近，并控制了西江的地下世界，建立起富貴幫。西江的富貴集團資產四五千個億，也是他創辦的……”
    “后來，傲凌天消失，張富貴開始活躍。后來他進入云東，就在他來到云東之后，云東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王圣和管千絕前往香港遭暗算，圖霸不明不白地死掉丟掉地下聯盟，白骨夫人遇難等等，這一切難道只是巧合？”
    “有段時間，張富貴進入香港，搖身一變就成了風水大師，人稱‘大先生’，他與香港富豪們建立聯絡，成立太上會所。而就是在‘大先生’崛起的時候，游天仙和管千絕死于非命，袁家的一位厲害人物也在那段時間受到暗算。”
    “后來，張富貴也消失了，一個叫張神農的人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他是神農銀行的老板，與政府的合作非常密切，有位大人物還接見過他，這件事在京都圈子里無人不知。”
    “綜上所述，通過與他們與官方的合作態度，行事風格，資金走向，事件因果等方面分析，我高度懷疑這傲凌天、張富貴、張神農是同一伙人，他們一直在與圣教作對。”
    “你說錯了。”左天王淡淡道，“他們是一個人，抱丹高手改變容貌、聲音是非常容易的事。這也就解釋了張均為什么會人間蒸發了，他想進入暗地發展。或者說，這是華布衣的安排，他擔心張均發展太快引起圣教的注意。”
    卓心儀臉色一變：“華布衣到底想干什么？”
    “報仇。”左天王冷笑，“陽靈先生死于圣主之手，看來他并沒有忘記。”
    卓心儀神色變幻不定，道：“天王接下來要怎么辦？”
    “找到華布衣和張均，除掉。”左天王語氣平淡，卻非常果斷，不容違抗。然后，他冷冷地看向卓心儀，“另外，我們還要清理一個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