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擇一步一步緩緩走向葉安。
    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側身看向了葉安剛剛是塞進書架里的那本書。
    他沒有拿下來，只是抬著眸子看了一眼。
    “不久前。”他一邊回應了葉安的剛剛的問話。
    葉安微微顰了下眉，不久之前，應該是在她到軍校之后前后腳到的吧。
    她其實有點奇怪，齊擇在這個時候回來做什么。
    “你在想，為什么我會回來？”齊擇猜透了葉安的心思。
    葉安看著他，也沒否認。
    上一次看到齊擇的時候，是在費切爾城。
    算起來，也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齊擇淡淡的勾了下唇，“只是剛好，想回來看一下你。”
    頓了一下，補充，“以及，見一見弗蘭得校長先生。”
    葉安也側過了身，繼續開始在書架里找了起來，不過嘴里卻是跟齊擇說：“你知道我會回來？”
    她回來的這件事除了校方，應該沒有人知道。
    校方當然不可能把這個消息泄露出去。
    所以齊擇又是怎么知道的。
    “在我離校前我就知道了。”齊擇淡淡開口，和葉安一樣，都是面對著書架。
    離校前？
    葉安顰了下眉，齊擇離校前的話，應該是在兩年前吧。
    在兩年前，就已經預測到了現在會發生的事情了么？
    等等，她記得，齊擇除了學習能力之外，另外一個能力就是從別人的眼睛里，看到這個人一段時間內過去和未來會發生的事……
    在她想到的時候，齊擇卻率先作出了解釋。
    “離校之前，我和弗蘭得校長談過話。”
    “嗯。”葉安猜得到，因為那本書就是通過校長手里轉交給自己的。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兩年后的場景。”他的聲音繼續響起。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也尋常不過的事情。
    葉安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原來齊擇是真的在兩年前，就看到了兩年后發生的事情。
    “你的預測很準。”葉安勾了下嘴角。
    齊擇唇線也淡淡扯了一下，看著書架上方，“越是簡單的人，就越容易從他們的眼睛里，看到未來和過去。
    因為，這種人不善于隱藏。而未來也不會有很大的變數。
    而意志堅定的人，就更難以困談。
    未來的變數和用自己去改變的可能性也更大，會出現無數的轉機和變化，都是無法去預判的。
    在這種情況下，我的能力，就會失去作用。”
    他緩緩解釋，語氣淡薄。
    “至于簡單與否，意志堅定與否……”他聲音拉長了一下，看向了葉安，“也是，相對的。”
    葉安了然，比如弗蘭得校長，或許本身應該是屬于意志堅定的人。
    可是，當在齊擇面前，這種堅定的意志也就占據在了下風。
    因為齊擇的能力遠遠的覆蓋了弗蘭得的這種堅定意志力。
    “所以你兩年前就知道我會回來。”葉安說道。
    齊擇也不否認，“是。”
    葉安挑了下眉，也沒多說什么。
    只不過，對于齊擇能夠預見到兩年后的事情，還是有點小小的震驚。
    兩年，并不是一個短期的數字。
    “那你會從他們眼睛里看到未來會發生的事情么？比如……戰爭。”葉安忽然好奇，側眸看向齊擇。
    齊擇的眼神微不可見的變化了一下，同樣側過了頭，和葉安對視著。
    葉安的那雙眼睛依然和從前一樣，犀冷清亮，看起來，似乎一眼能看透，但卻怎么也看不進去。
    “我只能看到每個人在一段時間過去或者現在內切身會經歷的事，但——是看不見具有影響力的事情發生的。
    因為這些事，等同于，意志力堅定擁有強大精神力的人。無論是影響力，還是可變化性，都是極大的。
    這個能力的法則，并沒有賦予我能夠完全去窺探這種事情的能力。”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除非，當那件事情，成為必然。”
    葉安看著他的眼睛，齊擇的眼睛是一種比濃郁的黑要淺淡一點的深灰。
    在有的時候，他的這雙眼睛和封頡的眼睛很像，藏著一種浩達的智慧，洞察人心。
    “明白了。”葉安當做是齊擇給她進行的一個科普和解釋。
    “所以你是回來看我的？”葉安問。
    這話雖然聽起來有點自戀，不過從她嘴里說出來，也就只是在敘述一個事實。
    齊擇眼神輕顫了一下，“算是吧。”
    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從來都沒有拐彎抹角，從從來直白。
    在葉安看來，回來看一看自己，也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同學一場，兩個人也算熟悉，所以沒事的話回來看一下，也并不稀奇。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繼續一邊走一邊找了起來。
    “你在找一本書？”齊擇有點好奇，看著葉安目光掃視的動作。
    葉安這個時候已經走得離開了他好幾步遠。
    “嗯。”她點了點頭。
    圖書館大樓13層的藏書雖然相比較而言不算多，可也有幾萬冊。
    葉安看書也從來不會無序的雜亂攝入，所以這里的書并沒有全部翻閱完畢。
    她只會攝入自己擅長和感興趣的內容，所以其實也有很大一部分的書，她是沒有看過的。
    再加上她從前呆在圖書館的時間并不算長，大多時間都是在完成學業，訓練。
    “你要找什么書。”齊擇開口。
    葉安疑惑看了他一眼。
    齊擇的聲音一如既往不冷不淡，“我幫你。”
    他沒有看葉安，只是看著前面的書架。
    神情淡漠，很難從他臉上看出什么情緒。
    葉那也沒有客氣，“關于丘金沙漠，亦或是，關于兩百年多年前的那場隕石墜落相關的書。”
    齊擇微微顰了下眉，看向葉安，“你去過丘金沙漠？”
    葉安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齊擇斂回神色，旋即側過了腦袋，閉上了眼睛。
    而這個時候，葉安可以明顯感覺到齊擇的身體里有什么力量在往外發散著。
    他的大腦周圍，出現了一層肉眼不可見的無數密密麻麻的字符，包圍在他的周身。
    直到他再次緩緩睜開眼，那些字符才逐漸消失被攝入了他的身體。
    他邁開腳步，直接闊步走向了另外一邊。
    葉安見狀也跟著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