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深微微攏了下眉，緩緩吐出了那個人的名字：“封頡。”
    藍修臉色也變了一下，那顆源石怎么會落到頡的手上？
    彌生是沒有見過封頡的，但是這個名字她聽過。
    而看到這個人的長相的時候，她立刻看向了葉安。
    以這兩個人的長相，要說他們之間沒關系都不會有人相信。
    可這兩個人如果并不是在一起有強烈的對比，光是單獨看他們每一個人的話，根本不會把另一個和這一個人聯系起來。
    因為他們帶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會讓人直接忽略掉他們的長相。
    但放在一起，很明顯，那張臉已經幾乎算是復制粘貼了。
    “硯月是封頡的學生吧？”傅云深突然說。
    葉安點了點頭，“是。”
    她知道傅云深在想什么，源石落在了封頡手里，而硯月又是封頡的學生。
    那這顆源石落到封頡的手里，就有跡可循了。
    畫面再次切換，眼前的全息投影已經變成了一個實驗室。
    而那顆源石就放置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箱里，似乎是在做什么研究。
    就在這時，一只手關掉了玻璃箱的禁制，旋即探進了玻璃箱，把那顆源石盜走了。
    源石被盜走的那一刻，實驗室立刻響起了警報聲。
    他腳步跑的飛快，很快就駕駛著飛機離開了這個地方。
    并且在飛機升上天空之后，向這個地方投放了兩顆炸彈。
    實驗室瞬間被炸毀，爆炸聲響徹天際，明明只是投影卻讓他們感覺好像地板也都隨之震動了起來。
    而那個盜走了源石的男人，所有的人都很認識，也都才見過不久。
    他就是，硯月。
    封頡看了一眼身邊的硯月，而心虛的硯月幾乎整個腦袋都快埋到脖子下面去了。
    他嘴角只是輕扯了一下，旋即轉身繼續(xù)看著前方。
    而對于硯月來說，封頡的一個眼神都像是在對他的凌遲。
    全息投影的畫面開始逐漸幻化成碎片，一點一點消失。
    早最后硯月盜取源石離開實驗室之后，記憶的讀取就結束了。
    林落說：“記憶讀取結束了，被硯月帶走之后的記憶沒有留存。后續(xù)的記憶是沒有儲存在記憶庫的，要么意識沉睡遺失了，要么已經在公主殿下的記憶中。”
    他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眼前的全息畫面徹底消失。
    傅云深沉了沉眸，“應該是硯月回到藍研所之后，就研發(fā)了這個人工智能，為了讓人工智能變得更強大。所以就融入了源石的能量。
    只是他沒想到，當源石的融入人工智能的時候，谷原晴天的意識也一起被融入了進去。”
    其實硯月在之前發(fā)現了公主殿下是有思想而和意識的。
    但他并不知道，那是谷原晴天的意識。
    只是以為這是源石的力量所賦予的，將公主殿下變得越來越像一個真實存在的人接近。
    而這對他這種科研瘋子來說，是一件讓他十分瘋狂和欣喜的事情。
    所以他更加想要公主殿下和源石能量的結合，他想要制造出一個絕對完美的“人”。
    擁有計算機一樣的大腦，可又有著人類的身體可思想，這是一件多美妙的事情。
    所以他一直在期盼著。
    只是沒想到，公主殿下所產生的意識，本身就是源石里的。而且，還是另外一個女人的。
    葉安他們的目光幾乎在同時都移向了彌生和藍修。
    彌生的情緒有點崩裂，就像是多年來偽裝的那層面皮突然之間被撕破了一樣。
    蘇夜的感覺更加明顯，因為這么多年來她從來沒有見過牧師有這樣的情緒。
    和她印象中的那個可怕盜賊集團的首領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牧師站直了身子，銀色的發(fā)絲也被染成了紅色。
    她冷笑，卻只是看著藍修。
    “修，看到了嗎？我們的出生從一開始就是罪惡。我想，那個男人應該根本不敢告訴你這個吧？畢竟這種事，他應該也說不出口吧？”
    藍修目光顫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想知道后來發(fā)生的事嗎？我可以告訴你。”彌生冰冷的勾唇。
    “她死了以后，那個男人就瘋了。他解散了黑幫，我們也被他趕走了。
    事實上，我們差一點在他發(fā)瘋的時候被他殺死。
    那個時候，我三歲，而你還不足一歲。
    被扔出去的我們，只能在外面流落，也只能在貧民窟里生活，我們只能在垃圾里找食，只能跟其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爭搶。
    那時候你還小，你當然不記得。
    可我記得，我清楚的記得垃圾場里的惡臭，我清楚的記得我們小時候被那些正在發(fā)育期的壞孩子摸遍了身子，才能換來一丁點的面包。
    我們就跟那些垃圾沒什么兩樣，被人們憎惡，被同類踐踏。
    直到……我的精神力開始蘇醒。我開始有了反擊能力，才能讓我們活下去。”
    她無聲冷笑，“而那個男人，瘋了之后把她的遺體找了出來。大火被撲滅了，雖然她留了全尸，但卻已經死了。
    他抱著她的尸體在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很久很久，直到尸體腐爛出了臭味，他才走出了房間。
    找了世界上最好的入殮師給她重新化了妝，甚至重新套上了一層皮，恢復成了以前的模樣。用最先進的人體凍棺將她冰凍在了里面，看上去，就好像她還活著一樣。”
    她瞇了下眼，身卻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悲哀，“她的報復如愿了，因為她的死亡。他痛苦，煎熬，甚至想和她一起去死……”她忽然頓了一下，眼里突然涌現出一絲恨意，“可他為什么不去死呢！卻偏偏要換一個身份出現，裝成一副偽善的嘴臉出現在貧民窟附近。
    還美其名曰：贖罪。
    可笑，他知道這兩個字是怎么寫的么？”彌生笑的諷刺。
    “所以，你一直知道，是么？”藍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的能力足夠讓我知道所有的事情。”她眼神從藍修身上掃過。
    藍修看著她，目光斂了回來，嘴角泛起一絲冷意，“是么？”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可又像還隱藏著別的意思。
    蘇夜忽然想起，當初她就是在貧民窟遇到牧師的。
    所以那個時候……難道說，牧師回來，是想回來找她的弟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