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語一頓，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接著說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墨老爺子作壁上觀，似乎是想借此機會順藤摸瓜，查出墨景琛背后的勢力。只可惜墨景琛到現在都沒有動作。”
    目前為止，薄夜調查處的情況只是如此。
    慕淺抬手揉了揉眉心，嘆了一聲，“2018可真的不是順心的一年，年末了，事兒越來越棘手。”
    “這一次，我不建議你袖手旁觀。”
    薄夜發表自己的意見跟想法。
    慕淺何嘗不是這么想的呢，但是慕淺局勢緊張，她一時半會著實沒了頭緒。
    “我希望，你能幫我。”
    想了一會兒，慕淺又道：“好不容易接近了墨垣，我不可以半途而廢。這一次的事情足以說明墨垣背后實力驚人，我必須要接近他。
    這樣吧，薄夜，你按著我說的做……”
    不得已，慕淺又想了個法子，吩咐了薄夜之后，方才掛斷電話。
    明天就是新年，如果墨景琛不出來，小寶和妍妍兩個孩子注定過不了安穩的新年。
    她第一次感覺壓力很大。
    晚間，又接到了戚言商的電話，對方態度明顯軟了很多。
    “你說吧，要怎么樣才會放過戚語櫻？”
    “我今天已經給你開出了條件，你難不成是忘記了？”
    慕淺仔細的想了想，心里很清楚，就算是讓戚家付出了代價，芳柔也拿不到任何的好處。
    如果戚言商真心實意的愿意賠償，她倒不是不可以考慮。
    “雖然芳柔母親的死是個意外，不過我愿意賠償一個億，只要你愿意放過戚語櫻。”
    一個億，于普通人而言是天文數字。
    即便是現在的YY律師事務所，一年的總收益都不過是幾百萬。
    但現在坐在警局的人是戚語櫻，慕淺怎么會輕易松口？
    “最低三個億，并且簽約一份合同，永遠不要在找茬芳柔，否則我永久保留追究戚語櫻蓄意傷人的追究權。”
    如果不是因為芳柔，慕淺也不會出此下策，她實在是沒有辦法。
    “三個億？你瘋了？”
    “別跟我那么多廢話，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如果不答應，我將追究到底。”
    “你……秦九，算你狠！”
    電話那端，戚言商氣的太陽穴直突突，一腳踹翻了一旁的桌子，氣呼呼的。
    最終，他還是答應了，“好，三個億。”
    “別忘了，還有一份合同，永遠不要糾纏芳柔！”
    “你撤銷了上訴語櫻，我就簽合同。”
    “好說。”
    慕淺答應了，對方就掛了電話。
    隨后，她又給芳柔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芳柔情緒低落，狀態非常不佳。
    “柔柔，明天到這邊來過年吧，你在家里容易觸景生情。”
    慕淺柔聲安撫著。
    “慕姐，我想在家里陪著我媽媽。”
    芳柔態度堅定。
    慕淺思來想去，也能理解她的心情，便把跟戚言商的談判結果告訴了她。
    說完之后，那邊好一陣的沉默，最終哽咽沙啞的說道：“好，好。只要他答應就好。”
    “行，明天匯款到你的賬號，事后，我希望你離開海城，去洛杉磯那邊散散心。”
    在海城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慕淺希望芳柔能離開一陣子，舒緩一下心情。
    “謝謝慕姐。”
    “早點休息。”
    ……
    一個晚上，慕淺依舊是徹夜難眠，所有的事情擠壓在心頭，本就失眠，現在就更加難以睡著。
    眼看著已經是早上五六點的時間，慕淺只好起床咕嚕嚕的喝了幾大杯紅酒方才入睡。
    上午八點，戚言商的電話來了，急不可耐的希望她去警局協商，放出戚語櫻。
    慕淺不耐煩的接了電話，說晚點過去。
    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磨磨唧唧的趕到了警局。
    大年三十，處處張燈結彩，放眼望去一片鮮艷的紅，陰霾的天空飄落下零星的雪花，隨風飛舞，映襯著中國紅，很是唯美。
    這樣的新年，氣氛濃烈，身邊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歡呼雀躍，臉上洋溢著笑容，孩子手里拿著煙花炮竹，伴隨著一聲炮竹聲響隨之而來的是孩子們的嬉笑聲。
    很暖，很溫馨。
    慕淺身著男款鉚釘靴子，藍色牛仔褲配小皮衣，裹著黑白格圍巾，帶著鴨舌帽，儼然一派桀驁少年的風姿。
    她昂頭看著天空的落雪，閉上眼睛感受著一切的美好。
    冰晶雪花飄落在臉上，泛著涼意，而后融化，她的心也跟著涼了。
    腦子里回蕩著小寶和妍妍的模樣，甚至還有……墨景琛。
    “哥哥，你哭了嗎？”
    這時候一個可愛的小朋友跑了過來，拉著她的手晃了晃，“今天過年哦，一定要開心，哥哥，給你一顆糖糖。”
    那小朋友笑起來，嘴角露出可愛的梨渦。
    塞給她一顆糖就跑了。
    慕淺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糖，莞爾一笑，撥開了糖衣，一枚大白兔奶糖。
    是她小時候喜歡的味道。
    嚼著奶糖，慕淺攔了一輛車去了警局。
    在警局門口，她看見了戚言商和戚家老爺子。
    “我八點給你打的電話，現在十點了。秦九你……”
    “住口！”
    戚言商看了看腕表時間，無法抑制憤怒表情，但話說了一半便被老爺子訓斥了一句。
    他臉色瞬間難堪些許，冷哼一聲，把合同遞給她，“這是合同，已經簽字了。三個億我會在一天之內轉賬到你指定的賬戶。”
    慕淺瞟了一眼他遞過來的合同，沒接。
    刻意放慢了語調，“那等你三個億轉到賬戶之后在談其他的吧。”
    “秦九，你別太過分！”
    戚言商一身戾氣，整個人如置身于冰窖之中，僅僅是一個眼神都讓人冷的徹骨。
    “呵呵呵，秦少，言商的話你不信，我這個糟老頭子的話你總該相信吧。只要你放了語櫻，我在兩個小時之內必定把錢轉到你指定的賬戶內。
    現在是新年，各大銀行已經放假，我們還是聯系了銀行行長臨時加班處理此事，你看……”
    戚家老爺子態度平和，但畢竟是經歷過大世面的人，渾身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
    慕淺抿唇一笑，“戚老，我秦九素來是謹言慎行的人，并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做事的原則一向如此。你可以先著人轉賬，我保證，這兩個小時我都在這兒陪著你們。”
    言盡于此，戚老也不好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