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了，好了，馬上就來了。”
    芳柔應了一聲，慌張的將手機放回枕頭底下，去換了一身衣服。
    可等她準備出房間時，又有些不放心，索性回頭拿起手機，將手機關機，這才放心的走出房間。
    餐廳，戚言商和小憶憶正坐在桌前，等著她過來一起用餐。
    早上很豐盛，有三明治、壽司、蒸餃、清粥，非常豐盛。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所以做的比較多。阿柔，這些都是我在廚娘的指導之下做出來的，但我一定會盡快學會，以后每天都給你做早餐。你喜歡吃什么？嗯？”
    心情不錯的戚言商并沒有察覺到芳柔的異樣，而是沉浸在幻想的美好中。
    最近一些日子，芳柔的狀態都不怎么好，總是滿臉哀傷，楚楚可憐。
    正是這樣的狀態，讓戚言商覺得現在的芳柔有些憔悴都是正常的。
    他尋思著，再過一陣子，她就會從陰影中徹底走出來，忘記那些不快。
    “謝謝。”
    聽著戚言商的話，芳柔心底頗為不是滋味。
    言商，你能不能不要對我太好？
    她心中渴望的就是戚言商對她的寵愛，可她著實不配。
    尤其是見到平日里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戚言商，為了給她做飯，還專門請了廚娘教他做飯，如此種種，怎能讓她不感動？
    芳柔坐在戚言商的對面，拿著湯匙，舀了一勺蔬菜瘦肉粥，吹了吹，低頭吃著。
    她眼睛盯著白瓷碗里的粥，一口一口吃著，食如嚼蠟，食之無味。
    “怎么樣，味道還行嗎？”
    見她一直在吃，戚言商有些欣慰，認為自己做的早餐粥非常合她的胃口。
    “嗯嗯，味道很不錯，很不錯。”
    神游太虛的芳柔瞬間回神，非常敷衍的回了一句。
    “你喜歡就好。明天早上我還給你做。”
    “不……不用了，讓廚娘做就好。”
    “等孩子再大一點，我希望家里只有你、我，和孩子。總不能一輩子讓廚娘在家里為我們做飯。”
    作為芳柔的老公，戚言商想像墨景琛對慕淺那般，體貼入微，給她一切想要的，親手為她做更多。
    “言商，你已經做的非常好了。”
    芳柔抿了抿唇，放下湯匙，望著他，“我……我……”
    “怎么了？”
    戚言商墨眉輕蹙，問道。
    “我只是覺得你對我太好，我承受不起。”
    她低著頭，搭在腿上的雙手握在一起，有些自卑的嘆了一聲。
    戚言商這才發現今天早上的芳柔似乎有些敏感。
    起身抱起小憶憶，交給的月嫂照顧，然后走到芳柔的面前，挪開椅子，坐在她身旁。
    伸手，將她摟入懷，大掌在她背后順了順，“傻丫頭，又在想什么呢？我們是一家人，沒有什么承受不起的。你能跟我在一起，就是我戚言商最大的幸福。明白嗎？”
    戚言商幾乎將所有的溫柔都留給了芳柔，耐心的勸著她，想要幫助芳柔從過去的噩夢只是走出來。
    他的話已經足夠安慰人，奈何芳柔的處境不同。
    剛才手機上的那些照片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恥辱，哪怕她不想一個人承擔，也沒有勇氣將那種照片拿給戚言商看。
    作為女人，她有尊嚴，有底限。
    芳柔無法想象，那張照片被戚言商看見了，他心里會怎么想的。
    “言商，我……”
    芳柔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嘆了一聲，倚靠在他的懷中沒說話。
    好一會兒，她才感慨著，“我后悔了。”
    “嗯？”
    男人有些費解。
    “當初是我不好，在湯圓出事之后，我一直在責怪你。明明你也是受害者，可我還是把所有的責任推卸到你的身上。我負氣離開，本想著可以冷靜一段時間，又或者你把我忘了，我能帶著小憶憶重新開始生活。
    只是沒想到造化弄人，最后會發生那種不堪的事情。我……是我對不起你。
    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對不起……”
    她一直在跟戚言商道歉。
    男人方才察覺到芳柔的異常。
    當即雙手扣住她的肩膀，偏著頭看著她，“怎么了？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
    無端端的說這些，戚言商覺得一定不是她想通了，而是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芳柔看著面前的男人，感受到男人的擔憂與心疼，灼痛了她的心口。
    她斂下眼眸，低頭看著地，淺聲說道：“沒什么，只是想跟你道歉。一直以來，我都想跟你道歉，但始終沒有勇氣說出口。”
    芳柔一席話讓戚言商感動之時，卻陡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因為……
    這樣的聊天態度，像是在交代‘遺言’似的。
    “別再跟我道歉，你并沒有欠我什么，相反，是我對不住你。如若當初你沒有認識我，或許不會遇到這么多事情。”
    他抬手，大掌覆在她的臉頰上，俯身靠近她，兩人額頭輕輕地碰在一起，男人輕聲細語道：“人要往前看，不要總盯著過去的事情，沒有意義。”
    “可我……我怕……”
    芳柔推開了戚言商，紅著眼眶看著他，“我怕有一天，我跟葉臻那些不堪入目的視頻會被外人知曉，然后讓你淪為笑柄。即便是你能抗住，我又有什么臉面站在你的身旁？”
    那些視頻和照片對芳柔來說，是最大的威脅。
    視頻和照片一天不被毀滅，她一天得不到安寧。
    哪怕是死，她都怕死后那些照片流露出來，讓她淪為眾人的笑柄，數十年都被人拿出來說。
    戚言商沉默了。
    他晦暗的眸看向芳柔，扯了扯唇，半晌沒有說話。
    緩了幾秒鐘，他方才說道：“葉臻已經死了，那些視頻我已經讓人給處理了。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不會發生！”
    他強調了一遍。
    “呵呵。”
    芳柔嗤聲一笑，偏著頭看向一旁，任由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兒，“希望……希望如此吧。”
    不會發生？
    其實已經發生了，她要怎么扭轉局面？
    見她這般模樣，戚言商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讓她看向自己，“你收到了視頻？”
    直覺。
    從芳柔的一系列反應中，他強烈的感覺到，芳柔一定是看見了那些視頻。
    因為，葉臻雖然死了，但還有一個家族的人要對付芳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