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柔緊張極了。
    她知道戚言商沒有喝醉，所以才越發的緊張，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怎么不說話？”
    男人見她緊抿著唇瓣，低眉垂首不敢說話，便追問著。
    “你是我的……老公。”
    是，老公。
    但不知為何，那些話就是有些說不出口，讓她覺得有些羞于啟齒。
    聽見她說是‘老公’，戚言商陰沉的面色方才緩和了幾分。
    手輕輕地扶著她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陪我睡會兒。”
    沒有其他的話，只是單純的讓對方陪著他睡一會兒。
    “那個……”
    芳柔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片刻，最終忍不住說道：“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
    她并不是個不依不饒的女人，相反她對戚言商的態度冷漠到戚言商都無法接受的地步。
    面對她的追問，戚言商緩緩睜開眼眸，道：“昨天……也沒有什么事兒。”
    原本戚言商想要毫無保留的告訴芳柔，可轉念一想，有些事情告訴她了也改變不了什么，索性沒說。
    以免讓她過度擔憂。
    “哦。”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芳柔有些失望。
    戚言商注視著她，冷若寒霜的面龐逐漸有了幾分溫度，就連語氣都變得溫柔了幾分，“不必擔心，真的沒什么事情。陪我休息一會兒，下午帶你去見見慕淺。”
    他知道芳柔跟慕淺兩個人是好閨蜜，有些事情雖然不能告訴芳柔，但慕淺現在的情況應該讓芳柔知道。
    “好。”
    芳柔點了點頭。
    倚靠在他的肩窩，她閉目假寐，奈何心跳加速讓她難以入睡。
    反倒是男人沒有多一會兒就睡著了。
    感受著他均勻的呼吸，芳柔閉著的眼睛睜開了。
    睜著一雙澄澈水潤的大眼眸，眨了眨卷長濃密的睫毛，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帥氣好看的容顏，立體的輪廓，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冷，讓人難以親近。
    芳柔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跟他同塌而眠，還會結婚生子，可一切當真就這么發生了。
    如夢似幻，讓她覺得不是那么的真實。
    戚言商一覺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睛時，身旁已經沒有了芳柔的身影。
    他躺在床上，抬頭望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吱呀——
    正在此時，臥室的房間門打開，他倏地閉上了眼睛，假裝在睡覺。
    躺著沒一會兒，便聽見芳柔朝著他這邊的方向走了過來，然后掀開了床尾的被褥，幫他……脫了襪子。
    然后……
    呼啦啦啦的一陣水聲響起，一塊熱乎乎的毛巾敷在了他的腳上。
    所以，芳柔在幫他擦腳？
    莫名間，心跳加速。
    戚言商有些緊張，以至于甚至有些僵硬，無所適從。
    因為幫他擦腳，所以芳柔的手指甲會不小心輕輕地撩撥著他的肌膚，腳心里酥酥麻麻的，他終于忍不住了，直接從床上噌地一下子坐了起來。
    “額……怎么了？”
    芳柔見他突然就坐了起來，有些詫異。
    手里轉折毛巾站在床邊，有些怔楞的目光注視著他，一臉費解。
    戚言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芳柔，見她長發寬松的扎在腦后，額頭兩側幾率俏皮的發絲垂了下來，略顯得幾分凌亂，卻又襯得她巴掌大的鵝蛋臉格外的嬌媚可人，秀色可餐。
    陡然心里竄出了一股子熱火，熱感蔓延著五臟六腑，讓戚言商更加的別扭。
    尤其是某一處已經不受控制的在叫囂。
    “我……睡醒了。”
    他敷衍的道了一句，起身沖沖忙忙的沖進了衛生間。
    芳柔低頭看著手里的毛巾，又回頭看著浴室的方向，嘟噥著，“難不成……  是吵醒他睡覺了？”
    她沒多想，把毛巾丟進了盆里，放在一旁。
    在臥室里坐了一會兒，戚言商才中浴室里走出來。
    他洗了一把臉，額頭的發絲還耷拉著水漬，凌亂中又散發著魅惑氣息，很是帥氣。
    “那個……我讓阿琴給你做了飯，你趕緊吃點吧。”
    不知為何，芳柔總覺得自從那天晚上戚言商喝醉，她在他臉上花了大花貓被抓包之后，她跟戚言商之間的關系也在無形中慢慢的靠近。
    那種感覺酸酸甜甜的，很美好。
    “一起。”
    戚言商走到衣柜前推開衣柜，在里面找了一身暫新的衣服丟在床上。
    正當他準備換衣服時，芳柔有所察覺，刻意起身端著盆子去了浴室。
    男人脫衣服的手微微一僵，好看的眸子閃了閃，唇角扯出一抹壞笑。
    “芳柔？”
    他喊了一聲。
    “啊？”
    浴室里，芳柔走出來，應了一聲。
    “過來，幫我換衣服。”
    他站在床邊，命令著。
    往日里，他命令的態度都有幾分生硬，讓人覺得疏離和陌生，但現在他說話很溫柔。
    可偏偏是那種莫名其妙的溫柔，讓芳柔越發的緊張和不安。
    “你……  你不會換嗎？”
    她洗過手，雙手還是濕漉漉的，在往地上滴水，但聽見戚言商的話之后，她雙手便下意識的緊緊抓住睡衣的衣角，很是不安。
    這種事情怎么會輪得到她？
    以前戚言商從來不會跟她說這些。
    “怎么，不愿意？”
    男人雙手揣在褲兜口袋里，亦步亦趨的走到她的面前。
    骨節如玉的長指抬起她的下巴，低頭與她四目相對，問道：“別忘了，我是你老公。這些事情是身為妻子的你，應該做的。”
    亦是，分內之事。
    芳柔心臟撲騰撲騰狂跳，潔白貝齒輕輕地咬著紅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總之臉色不是很好。
    “你很抗拒？”
    他追問著。
    “沒，沒有。我就是……  沒有幫人穿過衣服，不太會。”
    “不會可以學。”
    戚言商松開她的下巴，一手攥著她小手，這才發現她的手涼冰冰的，堪比冬日落雪。
    思及此，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大掌直接包裹著她的手，想要焐熱似的。
    “來，你……”
    戚言商指著床上的那幾件衣服，準備讓芳柔幫他穿上，但滑到了嘴邊，他又問道：“咱們待會兒去醫院探望慕淺，穿這套衣服合適嗎？”
    合不合適都沒有關系，他只是想聽聽芳柔的意見。
    芳柔看著那一套白色的西裝，搖了搖頭，“要不然……換成灰色西裝吧。探望病人穿白色西裝未免……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