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體很好，真的很好的。”
    芳柔搖了搖頭，擦拭著臉上的淚水，為了能讓戚言商答應讓她出去找湯圓，她故作堅強的說道：“我真的能行，言商，你相信我，好不好？”
    孩子失蹤到現在，對芳柔來說，如同度日如年，沒有人知道她過的有多么的痛苦，也沒有人知道她心里有多難受。
    甚至連做夢的時候都是孩子死亡的場面，嚇得她膽戰心驚。
    “言商，我知道孩子失蹤了，你心里也不好過。可你呢，你至少可以每天出去找找孩子，我就只能在家里等這么？我真的沒有你想象之中那么虛弱。真的沒有！”
    芳柔握著戚言商的手，淚如雨下的看著他，不停地搖頭，哽咽的哭訴著。
    站在一旁的慕淺看見芳柔的模樣，心痛如刀割。
    捂著胸口幾度紅了眼眶，卻又擔心被芳柔看出來，所以都收斂了傷感情緒。
    “想去就去吧。”
    她終究不忍心的道了一句，然后又道：“我累了，想上樓休息會兒。”
    不是慕淺不在乎芳柔，而是見到芳柔的樣子她十分的內疚自責，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芳柔。
    孩子已經沒有了，可所有人都不敢告訴芳柔，生怕會傷了她的心。
    可現在看來，即便是瞞著，也改變不了任何。
    “那……我就先回去了。”
    慕彥鳴實在看不下去了，他擔心如果繼續帶著會忍不住把事實真相的告訴芳柔。
    “你……”
    戚言商心情復雜。
    自從跟芳柔之間的各種誤會解開，讓他真切的感受到愛情的美好，他以為，只要放棄了戚家家業，就可以跟芳柔在一起過著幸福簡單的日子。
    現在看來，并非如此。
    “好，你去吧。”
    他嘆了一聲，著實沒有辦法，“我會安排人陪著你的。”
    “真的？”
    芳柔瞪大了眼眸望著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兒，感動不已。上前，一把保住戚言商，“言商，謝謝，謝謝你。如果湯圓知道你那么的在乎他，他一定會覺得很幸福的。”
    女人扎入他的懷中，那一瞬，戚言商只覺得揪心的痛。
    抬手摟住她，緊緊地抱著。
    心道：小柔，對不起，是我不好，沒有能保住我們的孩子，對不起……
    湯圓的事情對芳柔是一種打擊，但同時對戚言商也是一種打擊，令他自我懷疑。
    覺得自己能力不足，連一個孩子都保不住。
    隨后，安排了人陪著芳柔一起出去找孩子。
    目送著轎車離開別墅，幾個人站在客廳里。
    慕淺傷心哽咽沙啞道：“看她的樣子，如果知道真相……會不會……”
    有些話她說不出口。
    墨景琛手臂摟住她的肩膀，“別多想，芳柔比我們想象中堅強的多。”
    一切都只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而已。
    “我倒是希望這樣，怕就怕她撐不住打擊。”
    不管怎么說，那都是她的好姐妹，好閨蜜，已經一個人承受了太多，慕淺不想在看見她受任何委屈。
    “能不能經受住打擊，都必須經受的住。”
    戚言商目視著別墅門口的方向，臉色陰沉似墨，微瞇的瞳眸中蓄滿了殺意。
    上樓，直接去了二樓的書房。
    在書房里，他坐下，拿起桌子上放著的一張密密麻麻的名字清單。
    清單上足足兩百多人。
    那些人都是戚言商得罪過的人，黑白道上的人都有，每一個人都財力雄厚，實力不可小覷。
    逐一排查，著實有難度。
    不一會兒，書房門打開，顧輕染和墨景琛走了進來。
    “怎么樣，你篩查出來了嗎，有沒有目標？”
    顧輕染走上前，詢問著。
    戚言商擰眉注視著名單，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拿著筆，在名字上打著圈圈。
    逐一看過每一個名字，哪怕有一丁點的可能性他都沒有要放過的意思。
    最終，在二百人中圈出了五十個人。
    “范圍雖然縮小了，但五十個人也有一定的難度。”
    墨景琛拿起名單，看著上面寫著的名字，國內外的人都有。且不少人實力強勁，甚至在他至少的也不在少數。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通電話給閻烈，“給你發一份名單，立馬派你的小組去調查。”
    閻烈手底下有個小團隊，小組九個人，個個能力不俗。
    “是，boss。”
    墨景琛掛斷電話之后直接把名單拍照發給了對方。
    而后將名單放在桌子上，對戚言商說道：“孩子的事情我會調查，你最近一段時間好好陪一陪芳柔。你……不要辜負了她。”
    能看的出來，戚言商對芳柔很在意。
    只是很多時候戚言商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的情緒，更不懂的怎么哄女人。
    這是他的弱點。
    “我自己孩子的事兒，我自己處理！”
    戚言商一臉煞氣，整個人冷若玄冰。
    “孩子已經不在了，你現在需要珍惜和保護的是活著的人，是芳柔！”
    “是啊，墨景琛說的有道理。你雖然痛苦，但芳柔真的挺可憐，你不能再辜負了她，寒了她的心。”
    顧輕染看不過去，也跟著開口勸著戚言商。
    然后補充了一句，“有我跟墨景琛，都能幫你調查。等查到了幕后兇手，你想怎么做，那都是你的事情。現在只是個過程而已。”
    坐在大班椅上的戚言商整個人繃得緊緊的，猶如拉滿了弓的弦。
    戚言商猶豫了很久，一方面想要陪著芳柔，但現在孩子不在了，他更想要做的就是去調查幕后兇手，把人抓出來為孩子報仇。
    身為孩子的父親，如果連調查兇手都需要兄弟來幫忙，會顯得他很無能，而且對死去的孩子極度不負責任。
    至少，他心里那一關是過不去的。
    “你現在心浮氣躁，即便是自己去調查，很多時候都會摻雜私人情感，導致判斷錯誤。”
    墨景琛勸了一句。
    他能理解戚言商的情緒。
    或者說，除了他沒有人更加體會到戚言商的心理感受。
    當年慕淺墜海，他也是滿世界的尋找慕淺，一直到最后，還以為她死亡了。
    那一段時間，他也是這么痛不欲生。
    “是的，你還是陪一陪芳柔比較好。”
    顧輕染又符合了一句。
    “行，既然你想要調查事情也可以。你至少要陪著芳柔待幾天，然后再調查。”
    墨景琛見戚言商有些猶豫，卻又在堅持著心中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