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也就是和丁橋同齡。那你應該也是念高中？你讀的是哪所學校？”寧雪看著沫沫問道。
    “我……”
    沫沫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我現在并沒有在上學。”
    寧雪很驚訝，看沫沫的穿著打扮，還有用的最新款的蘋果手機，并不像是家庭困難沒法上高中的人啊！
    王宇問道：“你沒有上高中，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原因嗎？”
    沫沫驚訝的看著王宇，然后才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是因為我個人的身體原因，所以我沒有念高中。”
    王宇接著問：“是因為……你是一個男孩子的原因嗎？”
    寧雪當時就愣住了，她覺得王宇一定是瘋了，沫沫明明是這個可愛的一個女孩子，王宇究竟是什么眼神，才把人家看成男孩子的？
    然而接下來沫沫的回應，讓她徹底的傻眼了。
    沫沫低著頭，小聲的嗯了一聲。
    她……他就這么承認自己是個男孩了！
    那一瞬間，寧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接著沫沫雙眼含淚，用乞求的語氣和王宇說：“哥哥，你不要告訴丁橋好嗎？要不然他肯定會覺得我是一個怪物，會不要我的……”
    王宇說：“放心，這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我不會說的。”
    沫沫這才擦拭了眼淚，感激的說了一聲謝謝。
    王宇接著問：“你可以告訴我，你和丁橋是怎么認識的嗎？”
    沫沫說：“我們是在一個漫展上認識的。那個時候我在COSPLAY動畫片犬夜叉的女主角桔梗，他主動過來和我搭訕，我們兩人很有話題聊，所以就交換了聯系方式，之后他就開始追求我。”
    王宇又問：“他真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
    沫沫點頭說：“嗯……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他，他也從來沒有懷疑我。”
    王宇說：“那你以后準備怎么辦？難道就一直這樣瞞著丁橋？”
    沫沫馬上說：“不會的！我從小學六年級開始，就一直在吃雌性激素，現在我的身體，除了那個器官和女孩子不一樣之外，和女孩子已經沒有什么區別了，我準備等到明年滿十八歲之后，就去國外做手術，變成一個真正的女孩子。”
    寧雪在一旁聽得三觀都碎了一地，她還是一直無法接受沫沫竟然是一個男孩子的事實。
    王宇最后問：“你知道丁橋有什么心里一直想去，但是卻一直沒法去的地方嗎？”
    沫沫想了半天，才說：“好像沒有。他的家庭條件很好的，只要他想去的地方，應該沒有不能去的。”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今天過來。”
    “那件事情……請務必幫我保密。”
    “放心，我和寧警官都不會說出去的。”
    沫沫離開之后，寧雪才不解的問道：“王宇，你究竟是從哪兒看出他是一個男孩的？”
    王宇回答：“首先是他的腿，即使是超級模特，也很少有這種又直又長又細的腿，但是對于十四到十七歲的未成年男孩子來說，卻很普遍，如果你認真觀察，就會發現這個年齡段的男生，只要身材很瘦，就有極高的可能性擁有這種腿形。”
    寧雪還是難以置信的說：“難怪光憑一雙腿，你就判斷人家是男的了？”
    王宇說：“所以我才主動和他握手，他的手骨明顯和女孩子的有一定的差距。”
    寧雪這才相信了王宇是憑借這兩點，斷定沫沫的性別的。
    可真是情況是，王宇是靠施展了一張透視符，才看見的！
    之前的腿和手，只是讓他心里懷疑。但是透視符一施展之后，頓時沫沫的秘密暴露無遺。
    王宇這不是有意要偷窺人家，只是為了確定事實而已。
    再說大家都是男人，看一眼又沒什么關系。
    而且他也沒有偷窺他人身體的嗜好，升級高級繪符好幾天了，這才是他第一次使用透視符。
    “寧雪，我們現在趕快去丁主席家，看看小孫那邊有沒有什么發現。”
    “好！”
    二人走出咖啡店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等到抵達丁主席家的時候，天已經快要全黑了，現在已經是深秋入冬時節，天黑得很快。
    丁主席帶著兩人來到丁橋的房間前，里邊亮著燈，門卻是反鎖著的。
    “小孫，開門，是我！”
    寧雪敲了門，喊了一嗓子，里頭的小孫才把門打開，把寧雪和王宇放進去之后，對著丁主席尷尬一笑，又把門給反鎖上了，就剩丁主席一個人在外頭。
    “你這是在搞什么？還鎖著門？”寧雪不解的問道。
    小孫意味深長的說：“哎……我覺得丁主席最好還是不要看見他兒子的電腦里有什么比較好。”
    王宇問道：“小孫，你把丁橋的電腦破解開了嗎？”
    小孫點了點頭：“他設的這開機密碼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而且我還發現了他電腦里有大量的淫禾歲圖片和電影。”
    王宇說：“青春期的男孩子，這很正常嘛，我們的法律應該是生產制造禁止傳播，而沒有明令禁止個人擁有嘛。”
    小孫卻苦笑道：“關鍵是這個丁公子的口味實在太……”
    寧雪疑惑的問：“太怎么了？”
    小孫點開一個文件夾，“還是你們自己看。”
    寧雪看著那些圖片，無比的吃驚：“丁橋這孩子的性取向，竟然是男人！”
    小孫說：“寧隊，你再看仔細一點兒，那可不是男人，是Ladyboy。也就是具有女性特征器官的男人。”
    寧雪馬上想到了沫沫。
    王宇這個時候說道：“看來丁橋早就知道沫沫的身份了，他正是因為沫沫的身份才展開追求的。”
    小孫不知道誰是沫沫，他只是接著說自己的發現：“我發現了丁橋常期瀏覽一個藥娘論壇？”
    “藥娘？那是什么？”
    王宇和寧雪都很不解。
    “藥娘就是指一種互聯網的小圈子文化，具有女裝癖、二次元等網絡標簽屬性，是指一些自我性別認知障礙的青少年男性，通過服用雌性激素，穿女裝，來證明自己是一個‘女人’的圈子。這些青少年男孩常常自稱藥娘。”
    關于這些概念，也是小孫剛剛了解，現學現賣的。
    王宇說：“丁橋的身體很正常，沒有任何女性化的特征，那就只能說明他的性向是藥娘了，他本身并不想變成藥娘，只是對這些服用了雌性激素，身體具有女性化的同性擁有強烈的愛欲。”
    寧雪說：“現在的互聯網，真是太可怕了……”
    王宇說：“可怕的不會是互聯網，而是人，互聯網只是加快了這種亞文化的傳播和影響而已。如果是自愿倒還好，畢竟是個人選擇，除了他的父母，旁人也不好說什么。即使是有些青少年因為覺得好奇好玩酷之內的，就入圈服藥，等到哪天后悔了，那也是他們為自己選擇付出的代價。怕就怕有些孩子是被半慫恿半誘騙的進入圈子，那就不僅僅是道德問題，而是涉嫌犯罪了。”
    寧雪說：“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遲早有一天，國家一定會嚴厲打擊的！”
    小孫見二人停止探討了，這才繼續說：“我還發現，丁橋經常搜索一個地方，星期天酒。這個地方雖然名義上是一個酒，但其實是京陽市藥娘們線下的一個據點。但是這個地方只有兩種人能去，一種當然就是藥娘了，而另外一種，就是藥娘帶的男伴。”
    王宇說：“我大概知道丁橋一直想去不能去的地方是哪兒了。”
    寧雪說：“我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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