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宇搬進新家之后,他才知道寧雪謙虛得有些過分了。
這座公寓,論綠化和環(huán)境,確實比碧榆園小區(qū)要差,這點寧雪倒是沒有說謊,但是她沒說地理位置是在最繁華的市中心!
抬頭就是京陽市的地標建筑地王大廈,周圍全是高檔的賣場和寫字樓,打開窗戶,整個京陽市的城市天際線盡收眼底,還可以眺望逐漸消失在夜色里的大海。
這套29樓3室2廳160平,家具電器精裝修一應(yīng)俱全的戶型,價值至少上千萬!
除了感嘆寧雪有錢之外,王宇心里也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他早就看出了寧雪家世不一般,就是不知道這樣一位大小姐,為什么要從首都跑到京陽來,當一個不大不小的刑偵處長。
夜晚九點,正在陽臺上給雛菊澆水的王宇,聽見了敲門的聲音。
他透過貓眼一看,竟然是寧雪,于是連忙把門打開。
寧雪還穿著警裝,手里提著一個公文包,懷里抱著一個牛皮紙包,夾著一把雨傘,看起來是剛剛下班的樣子。
王宇連忙幫她拿東西。
“你吃飯了嗎?”
寧雪把警帽摘下,然后拿起了那個牛皮紙包,里邊是漢堡可樂。
“我已經(jīng)吃過了,你……你就吃這些啊?”
王宇真不敢相信這個女人還有這么接地氣的一面。
“那你以為我每天吃什么啊?”
寧雪笑了笑。
“我以為你每天都吃什么燕窩花膠、海參魚翅之類的。”
王宇倒不是開玩笑,他以前真是這么想的。
“我哪有那個時間吃得這么精細,能填飽肚子就行了。”
寧雪抓起漢堡咬了一大口,然后灌了半瓶可樂,接著用手背抹了抹唇,說道:“小孫在車管所查到了那個出租車司機了。”
“不著急,你先吃完東西我們再說。”
“沒關(guān)系。”
寧雪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手上的漢堡和可樂放在一邊,非常認真的看著王宇:“你確定沒有看錯,那輛出租車的車牌號是M7523?”
王宇肯定的點了點頭,他當時是專門去記憶的,絕不會出錯。
寧雪的臉色漸漸的沉了下去:“M7523,這塊車牌三個月前就被車管所回收了。”
王宇一驚,忙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車禍。”
寧雪緩緩的說出了這兩個字。
“車禍?”
王宇皺起了眉頭。
“是的,就是車禍。三個月前,這輛出租車被一輛貨車追尾,出租車和司機,當場車毀人亡。”
聽寧雪這么說,王宇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我昨晚看見的車難道……”
寧雪沉重的說:“如果不是套牌車,恐怕真的就是見鬼了。”
王宇苦笑:“有誰會去套牌一輛死了人的事故車車牌?”
他很清楚,自己昨天見的那輛M7523出租車,肯定是鬼。
寧雪忽然說:“對了,關(guān)于馬先生和周小姐,我也查到了不少他們的信息。馬先生32歲,周小姐21歲,他們領(lǐng)證才半年的時間。”
王宇沉思道:“領(lǐng)證才半年,孩子卻已經(jīng)三個月了,說明他們是奉子成婚。”
寧雪接著說:“馬先生已經(jīng)離過三次婚了,周小姐是他的第四任妻子。有一點令我非常奇怪,他的前三任妻子,都給她生了孩子,但是都在出生后兩三天內(nèi)患病夭折了。”
“你想知道他那些孩子都去哪兒了嗎?”
寧雪疑惑的問:“難道你知道?”
“他的那三個孩子,都被他和他媽給親手弄死了。”
寧雪吃驚的看著王宇:“這……這可能嗎?你可不要亂說。”
“我并沒有亂說,那人渣的前三任妻子,在懷孕的時候,不管是做B超還是血檢,都顯示的是男孩,可是生下來之后,卻是女孩。于是他趁妻子剛剛臨盆心力交瘁之際,和穆宏華一起讓女嬰感染了病菌,制造急癥夭折的假象,之后又用盡各種下作的手段,逼迫毫不知情的女方離婚。”
寧雪睜大了眼睛:“你……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都是真的。”
得到了王宇肯定的回答后,她憤怒的說道:“你有證據(jù)嗎?我現(xiàn)在要馬上打報告刑拘這對惡毒的母子!”
王宇搖了搖頭:“我手里沒有證據(jù),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怕得罪穆宏華的話,我可以給你指一條路。”
寧雪義無反顧的說道:“別說她穆宏華只是區(qū)區(qū)一個婦聯(lián)主席了,就算是京陽市長,只要犯了法作了惡,我就要讓他們接受法律的審判,任何人也休想置身之外!”
在她的身上,王宇看見了當初自己的影子。然而,他也很清楚,寧雪不是自己,她有底氣這么說,更有底氣這么做。
“市婦聯(lián)直屬的京陽市婦女兒童醫(yī)院,該院的院長以及婦產(chǎn)科主任,是母子倆的幫兇,你可以想辦法撬開他們的嘴巴。”
這個情報,是剛剛不久前小椿帶回來的。
之前王宇拜托小椿去調(diào)查穆宏華,小椿很快就把重點目標鎖定在了和穆宏華有密切聯(lián)系的京陽市婦女兒童醫(yī)院院長和婦產(chǎn)科主人上。
這倆人壞事做多了,碰上小椿這只真鬼,沒費什么功夫,就嚇得全交代了。
寧雪得知了這個消息,二話不說馬上掏出手機,“我接到重要舉報,京陽市婦女兒童醫(yī)院院長和婦產(chǎn)科主任,涉嫌重大違法刑事案件,你們立刻去幫我把人給抓起來,我要連夜審訊!這件事情先不要給上頭報告,最好連馮隊也別讓他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個人擔著。還有兩名嫌疑人的家人,你們也要暫時控制起來,至少在我今晚審問結(jié)束之前,不能讓他們向外人透風報信求助。”
王宇暗地里對她稱贊,雷厲風行,滴水不漏。這樣一來,就最大限度的避免穆宏華出來撈人壞事。
跟手下吩咐完這件事情之后,寧雪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支裝在透明塑封袋里的羽毛。
王宇驚奇的看著這支美輪美奐的羽毛,忍不住贊嘆:“好漂亮啊!這就是兇手留在每一次案發(fā)現(xiàn)場的?”
寧雪說:“沒錯,兇手每一次偷竊嬰兒之后,都會在現(xiàn)場留下一根相同的羽毛。”
王宇一邊仔細的端詳著這根翠綠色的羽毛,一邊說:“如果從表面上看,兇手的這個行為背后的心理,似乎和一般的連環(huán)罪犯差不多,咱們教材上那些變態(tài)連環(huán)罪犯,在犯罪現(xiàn)場留下?lián)淇伺啤⒚倒寤ā⒎膱D案……甚至連"jingye"的都有,但是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留下羽毛的。對了,你們鑒定出這是什么鳥類的羽毛了嗎?”
寧雪失望的說:“馮隊已經(jīng)請了全京陽的鳥類專家,還把樣本發(fā)到了首都的國家科學院,但是鑒定結(jié)果卻是,它不是現(xiàn)行已知任何一種鳥類的羽毛。”
“未知生物的羽毛?”王宇望著這根羽毛,突然腦洞大開,“會是神話傳說中的鳳凰嗎?但是鳳凰也不是翠綠色的,而且鳳凰也不會偷人家的孩子啊……”
“還有一點,就是兇手每次挑選的作案時間,都是下著毛毛細雨的夜晚。”
聽寧雪這么一說,王宇的目光立即轉(zhuǎn)向窗外,今晚不也是這樣的天氣嗎?該不會……
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寧雪的手機響了。
“你說什么?好!我馬上就到!”
寧雪掛斷了電話,面色凝重的說:“王宇,我們現(xiàn)在馬上到新青宿舍去!”
王宇疑惑的問:“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寧雪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
“剛剛小孫來了電話,說是報警中心接到了一個報警電話,新青宿舍樓下有個奇怪的女人,打著紅傘站在樹下已經(jīng)很久了,報警人懷疑是小偷蹲點還是姑娘想不開,所以讓警察去看看。因為我們已經(jīng)提前告知了各個部門,格外留意雨夜里打紅傘的女人,所以報警中心就把情況轉(zhuǎn)到了我們刑警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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