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姓黃,搖身一變形體碩大。雖然還是動物形體,但體型比茍戰鯤大幾圈,與他最初看到的奶貓大小區別太過明顯。
這時候還不知道它這是扮豬吃老虎,那就只能說明他傻。
靳舟給的錦囊從某種程度上給了茍戰鯤勇氣,他才不至于當場腿軟,可這點勇氣明顯不夠用支撐他和“大仙”周旋。
對一般人來說,有這樣一個東西,起碼能比他更鎮定一點,可茍戰鯤到底是心理學出身,錦囊的鎮定效果要下降一半不止。虧得他還對唐斐有點信心,路上自己也做了點心理建設,不然現在他估計要淚流滿面地趴在地上求饒。
這兒他絕對做得出來,他自己都毫不懷疑。
就在茍戰鯤自我唾棄的當口,他可憐的脖子已經落到“大仙”手里。
‘你們倆要再不來,我就要涼透了啊。’茍戰鯤有點怕了,心里不停地哀嚎求救,臉上鎮定的表情都快要崩了。
萬一唐斐和靳舟臨時變卦,把他當成活祭品送給“大仙”,在“大仙”忙于吸收他的時候才現身滅殺,那他不是成了犧牲品了?
茍戰鯤方了。
方得一匹!
他一慌就開始顫抖,臉上鎮定的表情扭曲變形。就這時候,他還沒忘記要穩住,送給大仙一個討好的笑。
“笑屁,丑死了!”大仙嫌棄的目光落在茍戰鯤臉上,掐著脖子把他拎起來,“小子,你再抖信不信我現在就掐死你!”
被大仙一瞪,茍戰鯤腦子就糊了。
可他這人有個優點,就是腦子糊了以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只見他痞痞地笑著,雙眼微瞇打量著大仙,皮笑肉不笑地討好著:“行……行,我不抖。”他甚至拍了拍大仙掐他脖子的爪,“您妖你有理,您妖你大度,我區區一個凡人,您也瞧不上,就當我是個屁給放了唄。”
“你就算不是天師也算個風水小天師了,這么簡單向我求饒,你虛不虛?”大仙被這突如其來的態度搞得一頭霧水。
茍戰鯤翻了個大白眼:“沒你腎虛!”
“嗯?”大仙目露兇光,逼視過來。
“是我腎虛,我腎虛。”秒慫。
茍戰鯤嘴上認慫,心里已經把唐斐和靳舟罵了好幾遍。他就是再后知后覺,也知道他被當成餌了,自己小命捏在“大仙”手里不假,能不能全身而退關鍵還要看這兩個人什么時候肯出手。
就在他把能用的詞都用完,打算向上一輩發展的時候,一串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打不過我吧,沒有辦法我就是這么強大!哈哈哈哈哈追不上我吧,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哈哈哈哈哈被我打敗啦,全都一起上吧我根本沒在怕!哈哈哈哈哈皮不過我吧,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突兀的鈴聲,欠揍的唱詞,在寂靜的墓園里顯得尤為呱噪。
“你小子挺皮啊。”大仙睨著茍戰鯤。
茍戰鯤早已經渾身僵硬,訕訕地笑著拍了拍大仙掐著他脖子的爪:“不好意思,我接……接個電話……”
“你要是敢跑,有你好看的。”你這慫貨敢跑試試,我一秒鐘讓你腦袋搬家。
嘴上說著不客氣的話,不過“大仙”還是痛快地松了手。在它看來,茍戰鯤根本就沒有逃跑的資本。
“不敢不敢,我就到旁邊去接個電話。”茍戰鯤賠著笑,“說不定是道士打來的呢,大仙你肯定恨毒了道士,我可以幫你把他們一網打盡。”
大仙厭煩地做出驅趕的動作,這是同意了。
唐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你聽著,裝作在聆聽我們的教誨,隨便你說點什么,先開始在原地踱步,看到你右前方沙棘樹那兒的亮光沒?”
“看到了。”茍戰鯤開始原地踱步,一副在思考的模樣。
足有一分多鐘的時間,茍戰鯤都在原地轉悠,甚至還大著膽子圍著“大仙”繞圈。“大仙”厭惡地后退了兩步,避開了他。
茍戰鯤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訕笑著開始遠離。
“跑吧,能跑出五米你就贏了。”唐斐掛斷電話。
此時茍戰鯤距離“大仙”已經有十來米距離,而“大仙”仗著自己那么點點道行,完全蔑視茍戰鯤的能力,見茍戰鯤還在聽電話,全沒放在心上。
可前一刻還在聽電話的慫包,下一刻腳下就開始加速,最后竟然足下抹油,跑上了。
等“大仙”反應過來的時候,茍戰鯤已經跑出好幾米,離沙棘樹只有一步之遙。
從沙棘樹側邊伸出一只手來,將茍戰鯤一把拉了過去。
茍戰鯤腳步不穩,撞在一個堅硬的物體上。他揉著撞得發紅的額頭,怨念地抬頭,正撞進一道關切的目光里:“你胸好硬!”
“一來就投懷送抱。”靳舟嘴里嘖嘖有聲,手上掐了個訣,“陣、起!”
這時候“大仙”再想追上來已經晚了,它的腳步被禁錮在陣法中心區域,根本無法靠近茍戰鯤。在它腳下是一個非常簡單的煉陣,主要作用就是將它煉化祛除。
“大仙”危機感爆發,它發了狂一般不停地攻擊著腳下的煉陣,卻發現無論將地面毀壞成什么樣,煉陣始終存在。
等它發現煉陣其實是從上空投射下來的時候,為時已晚,它已經耗空了力量,已經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唐斐三人就站在沙棘樹后,看著“大仙”做困獸之斗。
“大仙”被煉化,祛除,可它臨死前的慘叫卻一直在茍戰鯤腦海里回蕩。
“不怕。”唐斐溫熱的掌心貼上他滿是冷汗的后背,指著上空的無人機說,“現在道術一脈也與時俱進了,你看。”
茍戰鯤立即被無人機吸引了大半注意力:“我去!這都行!”
“妖邪禍祟也是分等級的。這種,小意思,不用那么正式。”靳舟得意地笑了起來,“有沒有興趣跟我混啊!”
茍戰鯤哪里管他說了什么,人已經拱到唐斐懷里了:“唐老師你太厲害了!”
靳舟:“……”明明是我在干活。
勞心勞力,功勞還歸到師兄身上,他圖的什么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