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司馬赫沒去醫院陪護，想著老婆第二天要回去，新婚燕爾的分別兩地，自然是不舍。
    可吻著吻著，一切都水到渠成了，封雨希卻皺皺眉推開他。
    “怎么了？”司馬赫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見妻子推開自己，握著她的手不解地問。
    女人臉色慵懶，眼眸半睜不閉的，嬌軟地道：“這幾天……太多了，有些累……”
    以前聽說這種事都是男人累死的，可她發現太頻繁了原來女方也受不住。
    這兩天，小腹墜墜的，腰酸酸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可因為剛結婚，她也不想莫名發脾氣，便盡可能地自己調節。
    司馬赫也感覺到她這幾天精神不好，之前還以為她是因為不能去度蜜月而郁郁寡歡，現在聽她說有些累，頓時擔心。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醫生？”司馬赫立刻坐起身一些，體貼地問。
    “沒有……可能是生理期快到了，煩躁。”
    “生理期快到了？”司馬赫一聽，越發眼眸放光，俯身下來在她耳邊道，“那正好可以不做措施……”
    話音未落，被女人嬌嗔地拍了一巴掌，“哎呀，你怎么就想著那事兒！煩不煩啊。”
    “好好好，不想了。”司馬赫連忙妥協，可看著她吹彈可破的肌膚，又忍不住吞咽了下，將她身上的睡衣拉好，嘟噥道，“我不是想著你明天得回去，我們有幾天見不到么。”
    封雨希睨他一眼，懶得搭理——難不成因為幾天見不到，今天還得提前完成任務？
    真是的！
    “我腰酸背痛的，你給我按按吧。”她翻過身，實在渾身無力，說話都綿綿軟軟的。
    “好，你躺舒服了，我給你揉揉。”
    司馬赫爬起來，幫妻子把睡衣都整理好，下擺拉到臋以下，把她姣好窈窕的身材遮蓋得嚴嚴實實，這才一下一下在她后背腰間按摩。
    封雨希閉著眼睛享受，被他按到酸脹處，難免哼唧一聲，惹得司馬赫又抱怨起來，“你別亂叫，我都沒對你怎么樣，引人遐想。”
    “流氓！”
    “……”男人但笑不語，而后閑話家常般問道，“你回去了做什么？工作室那邊不是暫停業務了？”
    她甕聲甕氣地道：“是啊……本來想著出去度蜜月，現在去不了，那就再回去開工唄。好久沒更新視頻了，粉絲都要離我而去。”
    “你這千金大小姐，還在乎粉絲？”
    “為什么不在乎？他們都是我的潛在客戶。你開公司做生意，不也得捧著客戶，那可是上帝！”
    “嗯，有道理。不過別太辛苦，老公也能養你的。”
    “嘁——你們男人說這話最沒可信度了。”
    “……”
    司馬赫還沒給她按完，她已經趴著約會周公了。
    原本早早回了酒店，是想著分別前好好親熱一番的，現在理想泡湯，時間又還早，他睡不著，便靠在床頭拿來手機。
    微信上一堆未讀消息，翻下去，挑重要的回復了幾條。
    準備放下手機睡覺時，屏幕一閃，一條新的消息映入眼簾。
    [阿赫，睡了么，有點事想麻煩你。]
    看著那個牽手的熟悉頭像，司馬赫心里本能地瑟縮了下。
    回頭看了眼熟睡的妻子，他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回復：[什么事？]
    下一秒，信息秒回：[阿赫你還沒睡？我以為你睡下了。]
    司馬赫沒有回復，不想表現的過于熱情。
    但白嫚琦繼續發來：[就是……我們打算回國定居了，小妞要上幼兒園，我沒想到國內私立幼兒園這么貴，我們現在經濟情況不太好，想著托人找找門路，能進公立幼兒園就好了。]
    司馬赫看著手機屏幕，明白她的意思了。
    放著曾經的白家，別說是孩子進個私立幼兒園了，哪怕進名牌初中高中，那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可出事后，白家就從帝都名門中除名了。
    他們現在的身份地位，連普通百姓都不如。
    這點事對司馬赫來說，不算什么，不過是打兩個電話而已。
    他沒怎么猶豫，回復：[明白了，等我辦好聯系你。]
    此時的白嫚琦，住在白家破舊的老房子里，面上愁眉不展，心里卻蠢蠢欲動。
    信息發出去，等待回復的時間里，度秒如年。
    可當看到那句“明白了，等我辦好聯系你”——她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謝謝你，阿赫！真的太感激你了！]
    司馬赫看著手機屏幕，仿佛看到她感恩戴德的樣子，手指微動：[不客氣。]
    白嫚琦沒敢繼續聊下去，怕表現的過于熱絡主動，會讓他起疑心。
    司馬赫見她沒回，時間也晚了，放下手機鉆進被子。
    身旁的女人習慣性地往他這邊移了移，他側過身來，一手攬在妻子腰間，下頜擱在她頭頂，相擁而眠。
    ————
    機場，司馬赫抱著封雨希，難舍難分。
    “行啦，又不是生離死別，你至于么？這周末，你肯定回得來吧？”封雨希被他抱得不好意思了，笑著輕輕推開他問道。
    司馬赫想了想，“應該可以。”
    “那我到時候去機場接你。”
    “再說吧，跑來跑去的辛苦。”
    封雨希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皺眉：“我真得走了，一會兒廣播要叫我。”
    “嗯，落地了第一時間給我電話。”司馬赫一副極不放心的樣子，再三叮囑。
    “知道了，你說了無數遍，我耳朵都起繭子了！”封雨希跟他親了親，轉身入安檢。
    司馬赫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她，直到看不見，才轉身離開。
    司馬安還在醫院住著，他從機場離開，直接去了醫院。
    陳虹見他一人，隨意問了句：“你老婆呢？”
    “剛送她去機場，先回去了。”司馬赫淡淡回應。
    陳虹瞥了他一眼，沒說什么，顯然對這個兒媳盡不盡孝，他們也不太在意。
    “對了，昨天嫚琦來過，聽說……你們已經見過面了？”陳虹沉默了下，話鋒一轉。
    聞言，司馬赫臉色微凜，回頭看向小姨，若有所思。
    白嫚琦來看望過父親……怎么昨晚她在微信上只字未提？
    “小赫，現在沒外人，你說句實話，你心里真正愛著的人，是不是嫚琦？當年，你們在一起六七年，都已經訂婚了，若不是白家出事，你們肯定結婚了，現在孩子都好幾歲了吧。”陳虹將繼子的反應看在眼底，不著痕跡地打聽。
    可司馬赫又不傻。
    何況，他對陳虹本就排斥，怎么可能將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跟她談起？
    “我跟她早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我已結婚，她也有了孩子，小姨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想挑事？”他不客氣地直接拆穿。
    陳虹笑了笑，“她離婚了，現在一個人帶著年幼的女兒，還拖著個身患絕癥的老媽，回來了親戚都不跟她們來往，她們母女幾人住在白家以前的老房子里，連份穩定工作都沒有，日子不知道多凄慘。”
    司馬赫沒說話，好像這些都與他無關。
    其實，也確實跟他沒關系。
    “昨天，她還在憂愁孩子上幼兒園的問題，現在的物價，私立幼兒園多貴啊，她根本供不起。我就說到，可以問問你，你人脈廣，肯定有辦法的。”
    陳虹最后一句話說出，司馬赫看向她的眼神明顯變得銳利了。
    原來如此——
    陳虹像是看出了什么，問道：“她找你了嗎？”
    昨晚，司馬赫跟白嫚琦聊完，的確有那么一陣心疼憐憫的感覺。
    而現在聽了陳虹的話，他對那位前任頓時排斥起來。
    如果白嫚琦跟陳虹沆瀣一氣的話，那她再慘，自己也不會出手相助。
    他不會傻得給自己惹是非，壞了自己的大計！
    “沒有。”不想讓陳虹知道自己的事，他冷硬地回了兩字。
    陳虹又笑著說：“她可能不好意思。”
    司馬赫受不了這個女人的虛偽狡詐，直接不客氣地道：“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有操心別人的閑心，倒不如想想怎么教育好自己的孩子。別到時候人家的笑話沒看到，自己卻活成了別人眼里的笑話。”
    這話明顯是在諷刺她的兒子不行，以后會讓人恥笑。
    陳虹臉上的笑頓時落下一些，雙眸憤憤地盯著他。
    司馬赫才不管她高不高興。
    原本是來看看父親今天情況怎樣，誰知來了后聽這個繼母扯了一堆惡心事，他脾氣上來也懶得虛以逶迤，跟司馬安客氣了兩句，說公司有事，轉身走了。
    坐上車，司馬赫取出手機，有那么一瞬，很想給白嫚琦打個電話，問問她跟陳虹走那么近到底什么意思。
    可轉念一想，主動聯系她，會不會讓她誤會？
    覺得自己還關心她，對她放不下？
    這么一想，他立刻摒棄念頭。
    ————
    封雨希回去路上不太順利。
    夏季強對流天氣比較頻繁，途中，飛機顛簸得厲害，她被搖著晃著，整個人暈暈乎乎，差點吐了。
    航班抵達江城，晚點了半小時。
    旅客陸陸續續開始下去，她緩了緩精神，才慢慢起身。
    頭等艙服務好，空姐看出她臉色有異，連忙上前關心。
    她婉拒了空姐好意，強撐著下飛機。
    封軒宇派了自己的司機來機場接她。
    坐上車，家里的電話便打來了。
    “媽……嗯，剛上車，好，晚上回去吃飯。”
    掛了電話，她讓司機送自己回新家——跟司馬赫的愛巢。
    剛進家門，司馬赫的電話也來了。
    “到家沒？”
    “剛進家門，你打的可真及時……”
    聽出妻子聲音有氣無力的，司馬赫連忙關心問道：“怎么回事？不舒服嗎？”
    “路上顛簸得厲害，是有點不舒服，肚子有點疼，應該是要來例假了。”
    昨晚他們要親熱時，她也這么說過，看樣子，今天就得來。
    司馬赫知道女孩子這幾天身體不適，可自己又不在她身邊，于是叮囑：“你還是回御苑吧，有人照顧你我放心些。”
    “知道，晚上過去吃飯。放心吧，我不是三歲小孩了。”
    掛了電話，封雨希便去浴室洗澡，果然看到底褲上有血色。
    她沒多想，洗完澡倒頭睡覺。
    傍晚時分，手機響起。
    持續響了好一會兒，她才被吵醒。
    千語聽著女兒惺忪的語調，好奇問道：“你還在睡覺？都快天黑了。”
    “我生理期來，不舒服……”封雨希趴在被窩里，說話懶懶散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