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司馬赫很吃驚。
    “嗯，他們年輕時的故事，比八點檔狗血劇都要精彩。離婚后，我爸后悔了，后來我媽回來，我爸又辛辛苦苦地重新追求我媽媽。他們復合后，才又生了我妹妹跟小弟。”
    “原來是這樣，我以為他們一直都很恩愛。”
    “哎……年少輕狂，誰沒犯錯的時候呢，他們也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可能一開始幸福得到的太容易了，就不懂珍惜，失去了才幡然醒悟。”封雨希靠著他的肩，喃喃道，“希望我哥跟薩拉能打破這個魔咒，就這么一直幸福下去。”
    司馬赫抬起手臂將她摟進懷里，安慰道：“肯定會的！你們兩家關系好，也不會允許他們分開。”
    “但愿。”封雨希突然從他臂彎里抬起頭來，盯著他。
    “怎么了？干嘛這樣看我？”
    “你可不年輕了，應該定性了吧？”
    知道女友這話是什么意思，司馬赫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寵溺地道：“放心，我早就過了年少輕狂的時候。”
    兩人相視一笑，重新抱進懷里。
    ————
    封墨言畢竟年紀大了，飲酒過量，身體極為不適，當晚半夜被送進醫院了。
    第二天一早，封軒宇得知消息，趕緊跟薩拉過去醫院探望。
    封墨言又逞強，“我沒事，是你媽大驚小怪，半夜打電話叫救護車，真是丟人。”
    千語一聽這話就來火：“你都差點洗胃了，還說沒事，不吹牛會死嗎？”
    被妻子一罵，封墨言不敢吭聲了。
    過了幾秒，他又看向大兒子問：“你宮叔怎么樣？”
    薩拉說：“也是鬧騰了一夜，把我媽媽折騰得夠嗆。”
    “他沒來醫院？”
    “……”薩拉笑了笑，為了照顧老公公的面子，說，“感覺也差不多，就是死撐著不肯來而已。”
    封墨言立刻覺得安慰了些。
    薩拉手機響起，她看著是室友的來電，隨手接通：“喂，婷婷。”
    “薩拉，你現在方便嗎？”電話那邊，譚婷婷說話有點急切。
    薩拉正色幾分，“方便啊，怎么了？”
    “是這樣的，昨天王語嫣提前從宴會廳出來，我一開始打電話聯系到她了，她說自己在外面轉轉。后來我又打，她就關機了，一直到現在，都聯系不上。”
    薩拉聽聞，有些奇怪：“她晚上沒回宿舍？”
    “沒有，所以我才擔心。我又不敢隨意跟學辦報告，怕萬一她就是出去找朋友之類的，鬧得興師動眾最后發現是烏龍，就尷尬了。想了想……只好告訴你，你們門路多，看看能不能托人幫忙查一下。”
    “好，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薩拉跟封軒宇說：“學校有點事，我得回去下。”
    “好，我送你過去。”
    “你陪著叔叔吧，叔叔都這樣了~”薩拉覺得自己不至于連回學校都走錯路，沒必要送。
    封墨言抬抬手，“我這兒有人照顧，你們去忙吧。”
    兩人這才告別了長輩，一起離開醫院。
    坐上車，薩拉跟未婚夫說了這事。
    封軒宇聽得一驚，回頭看向她：“昨天我讓你事后跟她們聯系，道個歉之類的，你聯系過嗎？”
    薩拉點頭，“晚上回到家，我發了微信的，譚婷婷跟馬心怡都回復我了，我們說開了，沒什么誤會。”
    “那位王同學呢？”
    “她……沒回復。”薩拉說完皺眉，也意識到自己可能有點責任，連忙辯解，“可是她平時都不怎么搭理我，我以為她生氣不想理，也很正常啊！我是想著等放完元旦回學校，我再給她們每人準備一份回禮做為心意……”
    封軒宇沒說話，但臉色有點沉重。
    薩拉也擔心起來，“你說……會不會出什么事啊？哎呀，早知道我就不邀請她了！我是想著，都一個寢室的，我請一個不請一個的，也得罪人，所以那天上課碰到她，隨口邀請了，她一直沒回復我，我以為她不會來的……”
    封軒宇知道她內疚，也不好多說什么，柔聲安慰：“算了，別擔心，她是個成人，不是三歲小孩，要去什么地方也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先去學校看看，我等會兒找警局的朋友幫忙查一下。”
    “嗯。”
    他們驅車趕到學校，也只見到譚婷婷。
    馬心怡跟男朋友出去玩了，不在學校。
    “薩拉，她的電話還是關機，你說她會不會遇到什么意外啊？現在動不動就什么女大學生失蹤，然后就……”譚婷婷一想著那些負面的社會新聞，就更加害怕。
    “先別急，我打幾通電話，托人查一查。”封軒宇安撫了她們，就先打電話去了。
    薩拉又問她昨天宴會上的一些細節。
    譚婷婷說：“她就是一直悶悶不樂的，眼睛紅紅，看起來要哭似的，后來就突然起身離開。”
    “她走之前，你們那桌的客人有誰說什么嗎？”
    “那會兒沒有。是她走了后，鬧出動靜，才有個阿姨說我們不禮貌，后來馬心怡就也要走，拉著我……”
    沒人說什么，可王語嫣卻紅著眼睛……
    薩拉也鬧不明白了。
    封軒宇打完電話轉身回來：“警方那邊會通過技偵手段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位置。你們還是跟學院報備吧，學院領導可以發動更多同學參與，也許誰跟她有過聯系，能提供線索。”
    “好。”譚婷婷點點頭，“那我跟班長說，叫上班長一起去學辦找老師。”
    譚婷婷轉身走了，薩拉在原地站了會兒，抬眸看向封軒宇：“王語嫣平時獨來獨往的，整個人也很喪，我總覺得她是不是有抑郁癥什么的——你說她會不會想不開？”
    “先別亂想，等消息吧。”封軒宇心里也有不好預感，但沒有證據之前，只能先寬慰未婚妻。
    消息一跟學院反應，領導非常重視。
    也是因為近幾年，女大學生頻頻失蹤出事，每次輿論都鬧得沸沸揚揚，無論對家屬還是學校，都是不可磨滅的傷痛。
    學校很快報警，啟動了應急預案，發動一切力量找尋王語嫣。
    而此時，封軒宇這邊因為提前找了人，警察同志已經幫忙定位到王語嫣的方位。
    ——在江城周邊一個4a級旅游景點，該景點是一座山峰，海拔不算特別高高，但卻是江城第一高峰。
    得知地點后，封軒宇帶著薩拉跟譚婷婷，還有他之前撒出去的那些人全都趕往景點。
    很快，警方也到達現場，開始搜尋。
    經過大半天的尋找，搜救人員終于發現了手機跟遺留的物品。
    這些東西整整齊齊地放在半山腰的一塊巖石上，手機依然處于關機狀態。
    “怎么會這樣？是不是遭遇搶劫？”譚婷婷看到王語嫣的物品在，可人找不到，第一反應是遇到壞人了。
    可警方一口否定：“所有東西齊全，手機跟包里的錢都沒丟，不可能是搶劫。”
    譚婷婷點點頭，反應過來，忍不住呢喃了句：“這會兒倒巴不得是遭遇搶劫了……”
    因為那樣的話，起碼說明人可能還在。
    但現在看著狀況，大家心里都有了不好預感——覺得王語嫣很可能是自己想不開了……
    否則，怎么會跑到這么偏僻的山里，手機關機，東西丟在一邊，人不見蹤影。
    封軒宇緊緊握著薩拉的手，還想繼續寬慰她，但話已經說不出口。
    元旦這幾天降溫，山里更冷，薩拉這會兒覺得透心涼，縱然手被封軒宇緊緊握著，可指尖兒依然冰冷如鐵。
    “薩拉，我送你回去，嗯？”
    “不用，我想跟你在一起。”她搖搖頭，見很多人繼續往上面走，她也要跟去。
    封軒宇想給家里打電話，讓家里來個人把她帶回去，剛取出手機，見母親打來電話。
    “喂，媽。”
    “軒宇，你跟薩拉去哪兒了？我怎么聽說，你把公司安保部的人都召集了，去找什么人了？”千語還在醫院陪著醉酒住院的丈夫，聽聞這事，打電話詢問下。
    封軒宇還沒跟家里說這事，覺得沒必要。
    畢竟這是薩拉的同學，跟他們并沒有什么關系，唯一有關系的點就是王語嫣從他們的訂婚現場離開，然后失蹤——他們幫忙找尋也是出于人道主義。
    但母親既然問起，他就還是簡單地將整件事說了下。
    千語也對昨天訂婚宴上突然離席的女孩子有影響，聽聞她失蹤了，也很擔心。
    “那你們仔細尋找，找到后若是受傷之類的，趕緊送醫院，需要什么幫助跟我們說，我來安排。”
    畢竟封家的地位人脈擺著，若要請什么名醫專家，好說話一些。
    “嗯，我知道了，您照顧好我爸就行。”
    掛了電話，封軒宇立刻給大妹妹打過去。
    “希希，你跟司馬赫在哪兒？”
    封雨希聽大哥語氣有些嚴肅，有點好奇又不安地問：“怎么了？我們睡了個懶覺，起來剛收拾好，準備出門找地方吃飯。”
    “到鳴鳳山來一趟，我給你發定位。”
    “鳴鳳山？大冷天去山里干嘛？”
    “別問了，你們趕緊過來，薩拉跟我在一起，你們把她接回去。”
    封軒宇牽著薩拉爬山，一直舉著手機不方便，而且山里信號不好，斷斷續續的，他不想解釋太多。
    掛了電話，他收起手機，自己先爬上一塊巖石，又轉身回來撈兩個女孩子。
    譚婷婷不解：“我們還要爬上去干嘛？王語嫣會在上面么？這么不好爬的地方，她一個女生怎么可能爬上去啊？”
    封軒宇拉上她們，解釋道：“警方往上找，就說明發現了線索，得上去看看。要么你們別上去了，我安排兩個人陪著你們。薩拉，希希一會兒過來，你們倆先跟希希回去。”
    譚婷婷好奇地問了句：“希希又是誰啊？”
    “我妹妹。我讓她過來接你們。”
    “哦。”譚婷婷個子嬌小，平時就喜歡宅著，爬山這樣耗體力的運動，她確實吃不消。
    “薩拉，要么我們別上去了吧……好累。”她爬了幾步，氣喘吁吁。
    薩拉不想跟封軒宇分開，可是譚婷婷又不肯再爬，她很為難。
    封軒宇哄道：“你們別上去了，等會兒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時間跟你說。”
    他不想讓薩拉上去，還有個原因——擔心王語嫣若真的遭遇不測，場面會恐怖血腥，怕她看到了會有陰影。
    薩拉得照顧室友的情緒，想了想只能答應：“那你注意安全，有消息跟我說。”
    “嗯。”
    封軒宇叫公司的人留下三個，陪著兩個女孩子慢慢下山，等封雨希來了后就隨她先回去。
    譚婷婷下山時，看了薩拉好幾次，才忐忑地問：“你說，王語嫣是不是想不開，爬到山上，直接……”
    她雖然關心室友的安慰，但一想著這種可能性，便覺得心里發慌，雙腿發軟，所以不敢繼續上去。
    她怕看到恐怖的畫面。
    薩拉沒說話，但心里同樣這么認為。
    手機響起，封雨希打來的。
    “薩拉，你們在下山了嗎？我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到。你們要是下來了，就在停車場等我會兒。”封雨希雖然沒從哥哥這里得到消息，但是打電話給母親，知道了大概事情。
    薩拉心里有點慌，可封軒宇不在，她只能硬撐著，“嗯，我們還在下山，不急。”
    掛了電話，譚婷婷看她一眼，繼續說：“王語嫣為什么要想不開呢？你說會不會因為她真的特別特別喜歡封先生……然后昨天親眼看到你們倆訂婚，看到你們那么幸福甜蜜，她就受了刺激？然后就鉆進牛角尖出不來了……”
    這種事聽起來匪夷所思，但也不算特別稀奇。
    就好比有的女生特別迷戀某個明星偶像，雖然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都沒交集，但也會意想不到地做些荒唐事。
    薩拉沉默著，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問：“如果王語嫣真的出事，我們是不是還得承擔責任？”
    譚婷婷愣住，看著她，臉色漸漸皺起：“這……不至于吧？她都成年人了，跟你們非親非故……”
    薩拉也這么認為，可一旦涉及到人命，事情就會變得格外復雜。
    死者為大，到時候蛛絲馬跡都會被挖出來，搞不好就要遭遇網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