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回來了，你明天有空嗎？公司有些文件需要你簽字。”
    “你回來了？什么時候？居然都不告訴我！”
    “哎……一言難盡，有空再說吧。”
    費雪也聰明，馬上明白過來，“你回來了，那看來公司收購案已經談妥了。”
    “嗯，很順利。”
    “封墨言知道了嗎？”
    “知道了……”“他知道了？”
    費雪驚呼，馬上就八卦起來，“那他是不是很感動？把你當做救世主，女菩薩？”
    楊千語哼哼假笑了下，“你覺得可能嗎？他大發雷霆，差點沒把我吃了！”
    “這……”費雪遲疑了，也干癟地笑了笑，“這么大的事兒，先斬后奏，其實擱誰都會生氣。”
    “嗯……”所以她也沒有計較，反而還安慰那家伙。費雪嘆息了聲，意味深長地道：“我也沒想到，你會為了他犧牲到這個地步。不過，別怪我說句煞風景的話，你為他做到這個地步，可你們倆什么關系都不是，你難道不給自己留點后路？”
    楊千語一手握著電話，另一手整理著文件，聞言淡淡地問：“什么后路？”
    費雪激動起來，“起碼你們要領證吧！現在這節骨眼，辦婚禮是來不及了，但先扯證兒啊！不然你把全部身家給他了，萬一他又渣男體質復活，對你始亂終棄——你豈不是人財兩空？還負債累累！”
    這——楊千語愣住，她還真沒想到這一點。見這邊不說話，費雪就知道她忽略了，忍不住提高聲音：“你可別戀愛腦啊！人是人，情是情，錢是錢，一碼歸一碼！何況，你這是破釜沉舟一般的付出，不能不給自己留點后路。”
    楊千語嘆息了聲，耷拉著肩膀，身體靠進座椅里，“可是有了結婚證，就能保證他不再背叛我嗎？”
    “那就算背叛了，你也可以分他的財產啊！起碼錢財上你能挽回一些損失。”
    “可如果他真的那么狠心絕情，想要通過某些手段讓我一分錢都得不到，不也是易如反掌？”
    畢竟，這種事在豪門之中也不少。偷偷轉移財產，名下只剩負債。離婚時老婆別說分到錢了，反而要分一身債務。一個人若有心欺騙你，傷害你，他有千萬種方法。費雪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吱嗚了會兒，又強調：“總之你還是應該上一道保險！”
    楊千語還沒回復，手機提示有新的電話進來。她拿下看了眼，匆匆道：“費費，我先掛了，明天你過來公司一趟，見面再說。”
    封墨言到樓下了，她收拾了東西，匆匆下樓。坐上車，男人正好收起筆記本電腦，看來事情也沒忙完，只是因為她回來了，不想留在公司加班了。“吃飯沒？是在外面吃，還是回去吃？”
    看到心愛的女人上車，封墨言回頭溫和地問。楊千語想念孩子們，一邊扣安全帶一邊說：“回去吧，家里隨便吃點就好。”
    “嗯，也行。”
    他微微一笑，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靜靜地沉默了片刻，突然轉頭看向她問：“明天上午有空不？”
    “干嘛？”
    女人瞪著大眼睛，不解。“去民政局把證領了吧。”
    他平平靜靜地說出這話，就跟談論天氣一樣自然。楊千語看著他，愣了住。事情就有這么湊巧。閨蜜剛剛還在說，讓她給自己的未來上一道保險，先跟封墨言把證扯了，以免將來人財兩空——轉眼下樓，他便提出明天去民政局。也就是說，費雪想到的那些，他也想到了。明明忙得分身乏術，吃飯睡覺都要擠時間，他還想著這個。是因為怕她也覺得付出這么多，沒有安全感嗎？封墨言說出這話，見她淡定的沒有一絲反應，臉色微蹙：“怎么了？沒空？”
    楊千語回過神來，點點頭，“嗯，是沒空……”這也是實話。但更真實的話是，她的安全感從不是靠男人給的，也不是靠那一紙婚約給的。所以，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擠時間“順道”去結個婚。“那什么時候有空？或者我托人找找關系，看能不能讓工作人員上門來辦理……”民政局上門來給他們辦結婚？楊千語笑了下，“你別麻煩人了，這點事至于嗎？”
    “這點事兒？”
    封墨言再次重復這句話，盯著女人云淡風輕的模樣，突然又氣笑了，“賣公司跟結婚，在你眼里都是‘這點事’，那我請問，什么事在你眼里才是重要的事？”
    見他開始冷嘲熱諷，楊千語知道又拂了他的逆鱗。身子往后靠了點，她短暫斟酌了下，看向男人認真地說：“我明白你的心意，但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我們結不結婚，而是你趕緊穩住公司局面啊！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
    “在我看來，跟你結婚最重要。”
    “可……”她抿了抿唇，略帶小心地看了男人一眼，“可我現在……還沒想好……”“還沒想好？”
    他語調透出危險訊息，“你都把全副身家給我了，卻還沒想要不要跟我結婚——楊千語，你怎么這么蠢？你就不怕我再做對不起你的事，你一無所有？”
    女人漂亮的大眼睛真誠無邪地盯著他，“你會嗎？”
    “我……我當然不會！我只是舉例說明，畢竟你……”“墨言，我相信你，所以不必急在一時。”
    見她心意堅決，封墨言心里又像潑了一盆冷水似的，臉色也冰冷下來。盯著面前的女人靜靜地看了會兒，他轉過頭，望向車窗外。楊千語小心翼翼地扭頭看他，手臂拐了他一下：“怎么，又生氣了？”
    “……”“你今天怎么這么會生氣？”
    “……”“你多大的人了，跟希希似的。”
    “……”“我真的相信你，所以才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你匆匆結婚。你看我們都一臉疲憊，你還說我臉上都長痘痘了，我黑眼圈也很重吧？拍證件照得美美的才行，等忙完這陣子，我們好好休息下，狀態好了再挑個良辰吉日去……唔——”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心里的想法，話沒說完，那扭過頭去的男人突然回轉過來，大掌跟捉小貓似得鉗住她的后頸，低頭就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