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四目相對。
    也不知是不是姜晚的錯覺，總覺得周北深看她的眼神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這頓我請。”周北深說。
    姜晚輕笑，單手托著下巴看過去，“一頓飯的錢我還是有的，就不勞煩周總破費了。”
    她對周北深沒好感，甚至算得上有些討厭，和他坐一起吃飯，姜晚覺得自己會沒什么胃口。
    “姜晚，我們聊聊。”最終，周北深還是率先敗下陣來。
    這讓姜晚更加覺得稀奇，他們之間有什么好聊的？
    “之前的種種都當做沒發生過，我們重新認識一下，你覺得怎么樣？”他問，內心很是忐忑。
    姜晚聞言笑了起來，然后在周北深的注視下搖了頭，“不怎么樣。”
    “為什么？非要說起來也就是江家那次讓你不高興了，大不了我重新和江家合作，這樣總行了吧？”
    然而姜晚還是搖頭，她靠在椅子上看對面的男人，像看一場好戲。
    周北深差點發火，但轉念想到對方就是自己前妻，怎么算都是他對不起她，便又把火氣壓了回去。
    “那你要如何才能消氣？”他問，仿佛已經騎驢技窮。
    姜晚盯著周北深看了半響，然后才說：“其實，你已經知道了吧？”
    話落，周北深頓時僵住。
    “昨晚我打了一巴掌，你今天非但沒找我麻煩，甚至還主動來求和，實在是有些反常呢。”
    “除開你被人奪舍的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什么都知道了。”
    她不是傻子，相反她姜晚從小就是個聰明人。
    早上在電梯里她就覺得周北深態度奇怪，只是當時沒反應過來，可現在嘛，她可以確定這男人已經知道自己是他前妻這回事。
    許久，周北深點了頭，“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你之前為什么不告訴我？”
    若是第一次見面他就知道姜晚是他前妻，也許后面會少很多誤會。
    然而姜晚卻對此不屑一顧，她呵笑道：“知道不知道有什么關系嗎？反正都是陌生人。”
    周北深朝她看去，不知為何，聽到她說兩人是陌生人，心里堵得慌。
    “江家那邊……”
    “不需要。”姜晚打斷他，臉色微冷，“又不是只有和周氏合作才能活，周總還是留給鄭家吧。”
    她拒絕的干脆，因為了解江甜，就算是她在，也會拒絕。
    這樣的危機，沒人想再發生第二次。
    周北深也沒有再說，而是沉默片刻后開口，“之前兩年，是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姜晚再次打斷，不悅就寫在臉上，“是不知道我長這樣？還是不知道原來我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粗鄙不堪？”
    周北深沒回答，其實都有。
    姜晚深吸口氣，覺得自己有些過于激動，這不是她的性格。
    緩了緩，她才說：“既然已經離了婚，那以后就各走各路，希望周總明白，我并不是那么想見到您。”
    她把話說的很難聽，也沒給周北深留半分面子。
    周北深確實是有心想和姜晚緩和下關系，可這不代表他真的就對這個女人可以無限忍讓。
    “明白。”周北深點頭，沉著臉起身，“那就祝姜小姐前程似錦。”
    “謝謝，周總也是。”姜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