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枳訂好了酒店,  她原本打算第二天過去，林立安排司機去基地取她的行李，他的理由是明天還要去醫院復查腳。再去基地接不太方便,  而且基地最近在拍《新歌手》配套衍生，歌手們的日常,  到處都是攝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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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環境不錯，房子很大，周圍幽靜,  每一套別墅之間距離很遠,  外面是高大的樹木,  遮住了所有的視線,  生生營造出了一種恐怖氣氛。
    徐枳洗完澡靠在窗戶邊看了一會兒外面的風,  拄著拐杖回到臥室跟夏喬開了視頻，夏喬在機場，她今晚要飛回北京。但北京那邊下雨，航班延遲，所有人都被堵在機場。
    “《北枳》今晚上平臺銷售前十了。”
    “第幾？”徐枳的電子產品全部在充電，她挪到小沙發里坐下，打開了電腦。
    “第十。”夏喬說,  “你知道今天直播最高在線人數有多少嗎？”
    “多少？”徐枳打開電腦查看微博，她還掛在熱搜榜上。齊扉因為那首《光陰少年》沖上了熱搜榜首，幾個小時過去了,  熱度只增不減,  還在那個位置上。齊扉彈吉他確實很迷人,  很有魅力。
    “突破一千萬,  上次直播人數過千萬還是奧運會，《新歌手》現象級的爆,  他們配套的歌手日常會員才能看，會員估計都賣爆了，青檸這次賺翻了。連我現在都戴口罩出門了，那些粉絲挖細節挖的很瘋，把每個參賽選手的花絮都拉出來翻看。今天還有一家公司打電話問我，要不要簽公司。簽我干什么？搞笑藝人嗎？”
    “你想簽嗎？”突破千萬嗎？徐枳在熱搜第九，“你挺大膽的，做搞笑應該不錯，將來可以走綜藝路線。”
    徐枳點開了自己的熱搜，熱搜第一條是音樂博主發的她唱歌的片段，她赤腳踩在地板上拿著話筒唱歌。她點開視頻，關掉聲音。
    “不了，不做明星夢了。”夏喬嘆口氣，說道，“你知道當初我為什么會被騙去裸|貸嗎？就是我盲目的做了明星夢，追求那些不屬于我的人生，好高騖遠吧。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長的不好看，能力也一般，腦子也不行。我的自信都是假的，我裝的。能跟你一起去參加比賽，能走到第一輪我已經很高興了，這已經是我走過最遠最長的路。你是有天賦，有能力，我不是。我希望你在臺上發光發熱，不要浪費你的天賦，那是很多人窮其一生都無法碰觸的夢。你在臺上真的很有魅力，你生來就應該在光里，大紅大紫吧朋友，我以后就可以跟人吹我有個巨星朋友。  ”
    “你能考上a大就比很多人強了。”徐枳很少跟人聊這些，她嘴笨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你也很優秀，你有屬于你自己的光芒。沒有你鼓勵我，我不知道現在在哪里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光芒。”
    “所以我打算以后去做老師，發揮余熱。”夏喬笑著說道，“我先讀研，再考教資。你當時就是被那個狗屁渣男pua了，你本身牛逼的不行，你不知道我大一時見到你時有多驚艷，我想這是仙女吧，凡人哪有這種才華和美貌？仙女下來普度眾生的。我們班那些酸雞們，其實一開始都是你的舔狗，舔不到才狗急跳墻，愛而不得。以后你再找對象我幫你把關，我這個人雖然大部分都不靠譜，但看渣男一看一個準，相信我的眼光。”
    “行，找你。”徐枳看著視頻的彈幕，有一條特別搞笑：“徐枳這腳接的不是地板，接的是天宮吧。鞋子一脫，聲音上天了。”
    “居然有人磕你跟扉哥的cp，笑死，在基地的時候我就覺得一定會有人磕，果然，你猜你們的cp名叫什么？”
    徐枳心臟猛地跳了下，  “這么離譜嗎？他粉絲不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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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不知道你們兩個不可能？扉哥欣賞你，又不是男女的喜歡，他欣賞有才華的人，你倍兒有才華。他的粉絲何必去撕這些不可能的？cp粉只有一小撮也成不了什么氣候，只會給你們增加熱度。”夏喬說，“你們的cp名叫期許，好玩吧？有大手剪的一生期許的視頻，等會兒我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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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件事，我一定要找你開心一下。”夏喬捂著手機屏幕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說道，“路明把自己玩翻車了，秦蓁跟他解約跳槽春萌傳媒，就是投《青春要唱》那個節目的公司，聽說最近在跟春萌的少東家搞上了，不知道真假，她速度也夠快了。明日傳媒當紅的那幾個最近都在打解約官司，明日傳媒的股票都快跌停了。”
    明日傳媒本身內部就有問題，路明太貪心了，他想要的太多。三年前的公司危機并沒有完全解除，他緩過來不是去平那些漏洞，而是把攤子鋪的更大，拉更多人進來編了一張更大的網，根基不穩的高樓早晚會傾覆。
    他做事跟他做人一樣，太貪了，什么都想要，最終會什么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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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枳翻了翻評論，這條微博的評論還算和諧。大部分都是夸她，小部分仍然在冷嘲熱諷，從她的感情批判到不該在臺上脫鞋。
    “我簽了七分傳媒，你還要扉哥的周邊嗎？要的話我幫你要。  ”徐枳主動轉移了話題，“你想要什么？”
    “現在先不要了，萬一影響了扉哥對你的判斷，對你將來不好。你們再混熟一點，我再跟你要。反正他是你老板，又跑不了，你簽七分傳媒真的是明智，七分傳媒培養歌手很有一套，你后續資源不會太差。我喜歡七分傳媒，扉哥對藝人對工作人員都很好。”
    徐枳覺得現在跟齊扉要應該也不至于翻臉，不過夏喬說的也有道理，混熟一點在說，點頭，“是很好，你知道扉哥幾月生日嗎？”
    “九月十號，你連扉哥的路人粉都不算。扉哥白對你那么好了，居然連他的生日都不知道，cp粉要是知道不得哭死。”夏喬笑著說道，“我要登機了，我聽到廣播響了。”
    “注意安全，到北京記得跟我回個消息。”徐枳不信有什么cp粉，她和齊扉怎么可能有cp粉？這拉郎拉的也太離譜了。
    “好的，寶貝，快點大紅大紫。萬千清風為你而起，清風在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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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起枳林或者枳隨風起，你的粉絲名叫清風，清新嗎？”
    可太清新了，徐枳居然有了粉絲名，她笑出了聲，“好的，再見，清風坐飛機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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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枳掛斷電話，不再看那些粉絲撕逼大戰，返回自己的微博主頁，粉絲已經一百萬整了，比想象中漲的快。
    她今晚要發微博，林立把微博文案發給她了，徐枳編輯微博期間夏喬把一個視頻鏈接發了過來。
    視頻名是一生期許，視頻封面是兩個人的隔空對視。一邊是齊扉穿著白襯衣從機場出口走出來，另一邊是她一身寡淡從長長的舞臺通道走出來。這些人可真會剪，徐枳看了眼就移開了視線，兩塊石頭都能剪出三生三世的感情糾葛，看粉絲剪她跟齊扉也太羞恥了。
    徐枳先把微博發出去，她主要是感謝粉絲感謝導師還有節目組和其他的學員，附帶節目組剪的他們個人cut。
    徐枳剛發完微博就收到一個贊，贊的顏色好像不一樣，一閃而過，徐枳也沒看清。
    她點開后臺想去找那個贊是誰，就被無數的贊淹沒，她的微博數據很好了，轉眼就上萬的贊，評論區的老婆貼貼貼了好幾千條。
    現在的女生很可愛，到處叫人老婆。
    返回剛才發送的頁面，在點贊頁徐枳看到齊扉的名字掛在最上面。她沒看錯，確實有人點贊了，大v的點贊會有特效。
    八點半司機過來，接徐枳去醫院復查。陪她一起過去的是林立的助理，拍了片子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骨折，只是拉到了筋，醫生給開了藥。徐枳拿到藥拄著拐杖離開醫院時遇到了一群粉絲，遠遠的沖著她大喊一聲，徐枳愣了一下才回過神，她如今也是名人了，有了姓名。
    頂流。
    “至于，你的《北枳》今天銷量登頂了，熱銷第一，甚至壓過了扉哥的《光陰少年》，你的熱搜到現在都沒有下去，不是公司買的，確實是你的熱度。從昨晚到現在，各個平臺上的熱搜你都在前十。今天檢查腳沒事的話，下午可以過來錄《愚弄》了，一起推上去。”
    “不至于吧？”
    徐枳打開熱銷榜，她的《北枳》確實在第一，第二就是齊扉的光陰少年，他一個人承包了第二到第六。可能很快徐枳就會被齊扉的歌擠下去，齊扉還是能打，老歌也能打。
    “謝謝林總，辛苦您了。”
    “啊！真是你！”女孩捂著嘴尖叫原地跳了兩下，很激動，并沒有撲過來，而是使勁揮揮手，“我喜歡你的《北枳》，我喜歡你，加油哦！”
    這可真是個大餅，巨大的餅。徐枳確實沒有專輯，她寫歌這么多年都沒有屬于自己的專輯。
    “下一期如果能出原創，盡量出原創，節目結束后公司就可以為你做一張專輯，你至今都沒有專輯。不要低估你自己的熱度，今非昔比。”
    沒有哨聲沒有無處不在的音樂聲，還有點不太習慣，徐枳早上五點半鬧鐘沒醒，生物鐘醒了。她拉開窗戶在寂靜的清晨里聽了半個小時鳥叫，橘洲的早晨很安靜，綠化做的也很好，空氣中彌漫著桂花的香氣，偏南方地帶，桂花已經開了。
    旁邊助理低聲說道，“快點走，不要停留。”
    “扉哥，你下午有活動？”
    《新歌手》爆了，連帶著所有參賽選手都有了熱度，昨晚徐枳的表現又很精彩，她目前在新歌手選手里熱度暫時排行第一。徐枳打開手機都驚呆了，她的最新一條微博，評論飆到了五萬。
    “好，謝謝。”
    “你是徐枳對吧？唱北枳那個徐枳。”
    徐枳從后視鏡里看漸漸遠去的幾個小孩，半晌后才收回視線，她也會街上遇粉絲。
    把徐枳送到車上，她們才離開。
    “伴手禮。”齊扉抬手把袋子遞給了徐枳，垂著睫毛拉了下領帶，喉結微動，抬頭注視著徐枳，黑眸深沉銳利，嗓音慢沉，“怎么看出來我要去參加活動？”
    五萬，上一次這么高還是被秦蓁粉絲罵出來的。
    徐枳這兩個字就足以讓人心臟顫動，她眼睛發熱，直直的看著電腦上的字，“林總，我看到平臺上放著我的照片和名字，在主推頁面。”
    “謝謝。”徐枳戴著口罩，露出來的眼睛彎著，“那我走了。”
    桂花甜膩膩的香蕩漾在空氣中，徐枳把手肘壓在欄桿上，看著遙遠處山脈。橘洲不大，生活節奏也不快，難怪齊扉會在這里定居，挺舒服的一個城市。
    百萬粉絲，無數的期待，她不敢掉以輕心。
    徐枳抿了下唇角，打開音樂平臺。首頁大頁面是徐枳參加新歌手的照片，她握著話筒站在中間，宣傳語是：新生代實力唱將徐枳。
    齊扉的網速怎么這么快？
    “好，我明白。”徐枳快步走回去開電腦。
    徐枳找題材找到了十二點半才睡，要有自己的風格還要有一定的難度，在競技舞臺上拿出來比拼的作品，并不容易。
    西裝果然是檢驗男人顏值的唯一標準。他本身氣質就很好，矜貴冷淡。領帶打的整齊，整齊的襯衣領口貼著喉結，顯出禁欲感。
    徐枳該思考明天的菜單和下一場比賽的曲目，這一季的新歌手確實挺神仙打架，每個人都很強，沒有一個人能被輕視。越往后越難，有東西有絕活才能走的更遠，不然隨時會被刷下來。
    徐枳又去做了理療在十一點趕回酒店，司機在院子里停車，徐枳下車拄著拐杖站穩。一輛黑色賓利緩緩開了過來，正好停在別墅正門口，徐枳回頭看去。
    徐枳順著點贊進了齊扉的微博，齊扉也發了一條宣傳，他的粉絲已經兩千萬了，他發的是整個《新歌手》的宣傳視頻。下午六點發的，點贊五十萬評論三十萬轉發三十萬。
    “注意安全！你跳舞也很好看，可你一定要保重你的腿，不要再穿高跟鞋跳舞了，你不穿高跟鞋也很好看！”女孩跳著揮手臂，“再見！”
    “很正常，你賺錢了，他們就捧著你。截止今天七點，你的《北枳》播放次數累計一共兩千萬，昨晚給你算的分成算保守了，這是單平臺的數據，很有可能這個月就破億。我們還有其他平臺的授權，過段時間可能大街小巷都會是你的歌，你的照片，徐枳，你會大紅大火。”
    徐枳給齊扉點了個贊，退出了微博。
    明明是陌生人，年紀看起來比徐枳還小，卻用著成熟的語調叮囑，像認識了很久的朋友。真心的喜歡真心的愛是不舍得傷害，不舍得對方受傷，盡全力去保護。
    今天是陰天，天色很暗。他沒有戴眼鏡，黑色長眉下是深邃的眼，雙眼皮隨著他抬眼的動作，窄了不少。
    徐枳點頭，拄著拐杖快走了幾步，回頭沖女孩笑道，“你好。”
    旁邊有不少人往這邊看，甚至拿出了手機拍照，他們并沒有往前。因為徐枳還拄著拐杖，最近有幾個女孩自發奮勇的過來擋在她身后，不讓其他人靠近，“枳子，你以后出門要多帶點工作人員，讓你的公司給你配，不然太危險了。”
    齊扉穿著三件套黑色西裝，領帶打的整整齊齊，胸口別著鉆石胸針。寬肩長腿，身材比例完美，他離開車廂帶上了一個黑色手提袋，跟上次去學校大禮堂接徐枳帶的盒子很像。車門關上他大步往這邊走來，腿長步伐大，身高的優越一下子就體現出來了。
    這一次沒有罵，評論區里大多都是徐枳的粉絲，還有一些看了新歌手過來湊熱鬧的路人。
    林立問她還缺什么，司機在過來的路上，要她寫一張清單發過去，司機買了帶過來。徐枳如今也算個名人了，出去買東西可能會被認出來，萬一遇到粉絲堵截，她的腿經不起折騰。
    徐枳沒有等到日出，她先等到了林立的電話。
    齊扉這是要去走紅毯嗎？穿的這么正式隆重。
    車門打開，一條被西裝褲包裹著的腿筆直修長離開車廂落到了地面上，穿著一塵不染的皮鞋。徐枳順著那條長腿緩緩看上去，停住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