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明明滅滅,須小將軍有一瞬間的遲疑,“那胡辛只能信一半,我等會兒便派人去細細打聽的,此間諸事,還勞父親上奏問詢陛下。”</br> 不僅是皇帝,就是邊境的其他將領也要提醒。</br> 胡辛說他愿意以合圍之計幫大周反擊順帶拿下云州,這是個很大的誘惑。</br> 親隨瞅了一眼蕭褚,“大人,須家會信嗎?我們租住的院子周圍已經出現了不少的暗哨。”</br> 很顯然是須家派來盯著的人。</br> “由不得他們不信,就是要調查,也得他們有那個時間。”蕭褚重重將酒碗擱在桌上,“大軍已至云州,鐵蹄之下,不出一日便能至并州城,到時候,哼,他們不得不與我們合作。”</br> 說著便有人從小門進來,一路至堂屋,跪在蕭褚前面,“大人,已查清那謝家眾人明日辰時便會離開并州城。”</br> “好!傳消息給蕭四,讓他在城外暗伏,其他人都可死,但那謝寧得給我留下!若是無法活捉,便格殺!”</br> 略思索了下,蕭褚便又叫住了人,“其他身份高的也是能活捉的就活捉。”</br> 到時可以用來威脅人,不管是謝寧,還是并州須氏。</br> “大人,藏兵點已招,地窖里的人可要留下?”</br> “藏一人看顧。”</br> “是。”</br> 這邊在密謀,隔壁院里卻是開了一壇杏花釀,道仇盡,也道別離。</br> “明日我就要隨著謝大人回京了,此去怕是最少得過三月才能回來,也不知能不能趕上清明,到時候還勞煩洛兄為我兄長上一炷香。”</br> 他們兩個都未成家,無妻無子。</br> 洛月遷的女兒其實并不是他親生的,而是他長姐的女兒,那場禍事后便過到了他的名下。</br> 見成安眼中似有淚光,洛月遷也不由升起些微酸澀,他好歹還有母親和孩子,但成安卻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br> “成安,仇已盡,你別讓自己太苦了,若是可以,等你從京都回來我便讓我母親為你尋一門親事,成個家,這般你兄長父母在地底下也心安,可好?”</br> 成安一時沒有說話,良久,才低低的應了一聲,“好。”</br> “阿爹,成安叔叔,酒汁燜肉來了,祖母說成安叔叔最愛這一口了。”她也喜歡,所以祖母特意在廚里給她留了一塊。</br> 女童將菜放下,便迫不及待的往廚房里跑,天冷,廚房里最是暖和,然后便瞧見洛母在縫衣,小小的,竟是她的。</br> “祖母,我衣裳夠穿了。”</br> 洛母摸了摸小孫女的腦袋,“這件衣裳不一樣,得穿著去見你娘的。”</br> 女童愣了一下,她是知道自己親娘是誰的,也知道洛月遷不是她的親爹,而是舅舅,“祖母,我不記得阿娘了。”</br> “沒事,你就去磕個頭,讓你阿娘看到你好好的就行,至于她......我和月遷記得就好。”</br> 風吹落了院中的枯葉,輕飄飄的落地,無聲。</br> 洛月遷提著燈籠將人送出院門外,“明日我便不去送你了。”</br> “你我之間,何必計較這些?”</br> 說罷便要離開,卻對上了隔壁院里出來的人,只一眼便能瞧出對方是北晉人。</br> “你隔壁院里的租戶還在?”</br> “不知,自從這新租戶搬來后我便沒見過那原來的租戶了。”</br> “這新租戶倒是眼熟,我好像還在須府門口見過他。”成安搖了搖頭,提著燈籠離開了。</br> 洛月遷聽到這話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卻也沒多想。</br> 只等到第二日清晨早早的跑到衙門請假,他下午得去祭奠長姐和姐夫。</br> 路上卻是遇到同樣急匆匆的縣尉,“也不知那邊到底有何事,急忙忙就要城門的出入登記冊子。”</br> 瞧見洛月遷,縣尉趕忙叫住他,“洛主簿,我記得那登記冊子在你那里,快些拿來給我,知州派人來要了。”</br> “要這冊子干嘛?”</br> “我也不知,聽說是查北晉人士的出入記錄,我記得是有單獨冊子的吧,你將那本給我就好。”()慢穿記事簿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