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帛動人心,單單只是一個制藥所售出所得的利潤就占了制藥所的三分之二。</br> 不過卻惹得皇帝大怒。</br> 因為這樣的占比是不可能的,即使制藥所的利潤著實不錯,惹人眼紅,所以便只有藥局的一部分人將錢貪了去。</br> 謝望之作為主管者,當即就出來請罪,父女倆一唱一和的,直接將貪腐的人都踹了出去。</br> 若不然謝寧為何明明可以做假賬,卻交了一本真賬上去呢?</br> 皇帝有時候對這些事其實是放任不管的,但這都鬧到他跟前把他的雙眼撐開了,證據充足的情況下,皇帝巴不得把貪腐的臣子一鍋端了。</br> 畢竟那些人貪的可是自己的錢!</br> 也是因為制藥所清理干凈不少,謝望之才放心轉到工部去的。</br> 張嬤嬤一直守在正房門口,從這里往里面瞧去,隔著加了青鳥紋輕紗的朦朧珠簾,還能隱約瞧見父女倆對峙的場景,在看到謝望之轉圈的時候,張嬤嬤心中便明白了,這是姑娘占了上風呢。</br> 的確,謝望之還是沒能勸到謝寧,最后只能平復心情給謝寧分析起了軍中的局勢,但可惜的是他常年在京為官,對西北的軍中勢力了解不多。</br> 兩人這么一聊,便聊到夕陽西落,此時陳晚娘也帶著人回來了。</br> “阿娘,這兩位是?”</br> “是你表嫂家的護衛,阿娘要了兩個過來,若你隨軍,便讓他們跟著一起去保護你?!?lt;/br> 陳晚娘比謝望之看得開,雖然她也想將孩子護在羽翼之下,可小鳥總是會飛的。</br> 見謝寧亮晶晶的看著自己,陳晚娘不由掐了掐謝寧軟軟的小臉,“雖說阿娘和阿爹不攔著你了,可你也得注意保護自己,外面不比家門口,凡事多思,遇事不要莽撞,若是不要緊的便是退一兩步也無妨......”</br> 陳晚娘如今有了自己的事業,看的越多,思想也發生了一些轉變。</br> 雖然一開始她便覺得女子就是出門做生意也是可以的,但對于自己的女兒,她總是想嬌養著,讓孩子一輩子無憂無慮。</br> 無論如何,總有父母和兄長護著她。</br> 可謝寧蹚出了一條與她想象中完全不同的道路,便是她自己,也沉于事業。</br> 既然謝寧想去外面闖,那她這個當娘親的,自然不能攔著。</br> 建功立業啊,若是她再年輕一些,也想去闖一闖。</br> 不過她現在也不差,不靠丈夫,不靠兒女,而是靠自己的本事得了封號,這樣的滿足感,是別人給不了的。</br> “阿娘,你真好!”謝寧抱著陳晚娘,嗯,香香軟軟的。</br> 謝望之在一旁酸溜溜的道,“阿爹不好了?”</br> “阿爹也好!”</br> 有了謝望之的支持,謝寧的折子很快便遞到了皇帝的手上,此時他剛看完江院正的折子,等看到謝寧折子的時候,被捧得滿臉笑意。</br> “江院正,謝太醫也要帶她那女子制藥所的女醫一起隨軍,你安排一下吧?!?lt;/br> 皇帝對這次的戰爭十分看重,而謝寧羅列的數據也讓他十分心動。</br> 江院正都懵了,語氣猶疑的問,“陛下,謝,謝太醫也要去?”不是,隨軍?。б蝗号尤ジ墒裁??</br> 別人都生怕這個名額落在自己的頭上,謝寧那邊的人倒好,爭著去。</br> 皇帝微微點頭,“江院正,謝太醫醫術不錯,而她在女子制藥所里授人醫術,里面的女醫為人治病,京中也頗有贊譽。</br> 如今她們有這等報國之心,朕甚是欣慰?!?lt;/br> 他都允許女子考科舉做女官了,干嘛還攔著女醫隨軍?</br> 而且別以為他不知道,那些個醫官,都不想隨軍呢,皇帝自然是氣的。</br> 不過想起近期戶部報上來棉紡織帶來的利潤,皇帝心情又好上不少,身體都不由的坐直了幾分。</br> 現在的棉布,除了謝家的織坊,官方的還只在京中試行,具體的分派還得等到明年春科舉過后將女官選拔出來再說。</br> 而且現在官坊里主要還是生產軍衣運往各地,天冷了,柔軟厚實的棉衣可以讓邊疆的戰士更好的抵御風雪。</br> 即使如此,官坊售賣棉衣帶來的利潤也非??捎^,雖然利薄,可架不住買的人多呀!</br> 若是軍醫的增多能夠如謝寧折子上所寫的一樣大大減少將士們的傷亡,那這次的作戰,贏面就更大了。</br> 一想到這個,皇帝心中就覺得遺憾,橫山物產豐富,是羌族的聚集地,每每兩國發生戰爭之時,西理都會將其作為補給站,陷大周于不利之地。</br> 當初夏圖取夏州之時便想筑城山界久守,可這項提議并未得到元宗的同意。()慢穿記事簿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