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自取其辱
    陳燮可不是傻乎乎的亂講話，但是他就是這么說了?！既毟呤肿钚抡鹿?jié)閱讀.〗為啥？很簡單，曹文昭身邊肯定有洪承疇的人，陳燮說這些，就是給洪承疇聽的。更狠的話還在后面，走到城門口的時候，陳燮看著汝州破敗的城墻道：“不知道是不是鴻門宴！”
    曹文昭聽了這話，猛烈的咳嗽，差點嗆著了。真敢說??！
    跟著曹文昭走近汝州府衙，陳燮的24名騎兵就站在院子里，一個一個的站立如山，誰來勸都不動一步。院子外頭，五百騎兵牽著馬，站立方隊，跟五百根柱子似得，一動不動的。
    曹文昭還是很夠意思的，里頭的衛(wèi)兵讓等著，他就陪著陳燮在大堂上坐著等候，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后院的洪承疇，此刻還坐在書房里，面前擺了紙筆，猶豫著該寫怎么樣的一份奏折。圍堵流賊不使回陜的策略已經(jīng)徹底的失敗了，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怎么跟皇帝解釋的問題。理由其實很好找，兵力不足。但是洪承疇更愿意說是陳燮的登州營不聽調(diào)遣的緣故。
    就在洪承疇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名幕僚進來，附耳低語。洪承疇立刻整個人都僵硬了，斜著腦袋看著幕僚，一直手里還拿著筆，表qing僵硬的詢問道：“確定？”幕僚很肯定的點頭，洪承疇放下手里的筆，站起來在原地兜圈子。
    這一刻的洪承疇陷ru了矛盾之中，他是故意晾陳燮的。這點沒啥好說的。問題是。晾陳燮倒是小事，那邊的反應(yīng)才是大事。站在城門口，陳燮自言自語這是不是鴻門宴。這話陳燮都敢說，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一個時辰等下來也就算了，陳燮和曹文昭談笑風生的。這貨口才好，跟曹文昭談起打仗的事qing，那是一套一套的。曹文昭聽的很投ru，別人卻著急了。
    洪承疇派出監(jiān)視的人，意外的發(fā)現(xiàn)陳燮的近衛(wèi)站在院子里整整一個時辰都不帶動一下的時候，心里已經(jīng)不是發(fā)毛那么簡單了。更要命的是。外頭還有五百個這樣的騎兵。派人去請他們?nèi)バ菹?。人都不帶搭理你。水送來了，放在跟前，看都不看一眼。站那就真的像一根木樁，誰來了都當空氣。都是帶兵打仗的人。誰不知道誰??？這兵能站一個時辰不動如山。大明就找不到這樣的軍隊。
    洪承疇被嚇著了。他可是沒少打仗的，明軍的尿xing很清楚。五百騎兵在外頭站了一個時辰，紋si不動的站著。這得多嚇人?。【瓦@五百騎兵。跟著陳燮沖出城，誰能攔的住？誰又敢攔。別說洪承疇了，曹文昭和他的部下都看傻眼了。
    之前雖然也很服氣，多少還有點不服氣的成分?，F(xiàn)在誰敢再說不服氣，自己都得扇自己。
    陳燮看了一眼手表，兩個小時零五分過去了，臉上的笑容收起來，鐵青著臉站起來。就這么一個舉動，曹文昭立刻緊張的站起道：“陳總兵，冷靜！”
    陳燮淡淡道：“我很冷靜！”說著信步往外走，身后簾子掀起，走出來一個洪承疇，淡淡道“陳總兵，就這點耐xing么？難道說，本官身為五省總督，真的駕馭不了你么？”
    陳燮緩緩轉(zhuǎn)身，看著洪承疇，也不說什么下跪行禮的話，眼神冷如寒冰，語氣生硬道：“我在大堂上等了一個時辰，就已經(jīng)很給洪總督面子了。你是太子少保，我也是太子少保。”
    洪承疇意外的沒有動怒，反而笑道：“本官乃兵部尚書兼領(lǐng)五省總督，賜尚方寶劍。見了本官不下跪行禮！你真以為，本官手里的尚方寶劍斬不得你么？”
    陳燮看著洪承疇，一字一字道：“斬我？就憑你？”說著變魔術(shù)似得手上多了一把手槍，舉槍朝天，對著屋頂連續(xù)扣動扳機，一口氣打光彈夾。砰砰砰……，槍聲就像鞭pao響，屋頂上瓦礫簌簌的往下落，光照了進來，一縷陽光落在洪承疇的臉上，照亮他臉上的驚恐。
    低頭吹了一口槍口的白煙，陳燮淡淡道：“你試試看？”洪承疇滿臉漲紅，騰騰騰的后退三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呆滯的看著眼前的陳燮。之前鎮(zhèn)定自若，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神tai，這會dang然無存。滴滴滴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順著聲音看過去，椅子xiamian的地板上，一滴一滴的水往下掉。
    這時候再看曹文昭，一手扶著刀，雙眼驚恐的看著陳燮道：“陳總兵，冷靜，千萬冷靜。”
    陳燮看著曹文昭，再次一字一字的說：“曹總兵，我說了我很冷靜。自打當今二年至今，這幫烏龜王八蛋坑了老子無數(shù)次，老子至今都還在忍，真的以為我好欺負是把？高迎祥、張獻忠、羅汝才能反，真以為老子就反不得么？老子就算反了，也是被這幫孫子bi反的。我勸你一句，今天的事qing跟你無關(guān)，讓你的人老實一點?！?br/>     曹文昭這才注意到外面的變化，數(shù)十騎兵沖了進來，配合親衛(wèi)隊一起，人人一手短銃，一手馬刀，曹文昭的五十個家丁，沖出院子就被指著，沒人敢上前一步。
    陳燮說完這話，看著洪承疇，淡淡的丟下一句話：“總督大人，最后奉勸一句，好之為之?！闭f完，陳燮大步流星，步出院子。身后親衛(wèi)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圍一切，緩緩的跟著退了出去。外頭五百騎兵，已經(jīng)上馬備戰(zhàn)，手里的弩都端著。陳燮一出來，戰(zhàn)馬就牽來了。
    翻身上馬，陳燮揚鞭策么，一陣風似得，帶著麾下騎兵，沖出城門，留下一路煙塵。
    坐在椅子上的洪承疇，此刻已經(jīng)完全不行了。哆哆嗦嗦的渾身發(fā)抖，什么養(yǎng)氣功夫，什么運籌帷幄，在死亡威脅的瞬間，全部都是狗屎。直接被嚇的失jin，在眾人面前丟進了臉面。
    陳燮離開汝州之后，城內(nèi)立刻戒嚴。四門緊閉，如臨大敵。
    洪承疇離開前堂之后，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整整一天一夜，等他再出來之后，跟個沒事人一樣。似乎那個牛bi哄哄的洪承疇又回來了，只有身邊的人才知道，他最喜歡的小妾，在夜里被他親手掐死了，然后連夜抬出去埋了。
    回到寶豐，當天夜里王德化就抱著必死的決心求見陳燮，見面之后給陳燮跪下道：“陳總兵，你要反，先斬我?！标愛茋@息一聲，抬手給王德化扶起道：“王公公，不是我要反，是有人要bi反我。今天我赴可是在鴻門宴上走了一遭回來的。我跟你打個賭，今天發(fā)生的事qing，洪承疇屁都不會放一個，但是朝堂上，彈劾在下的奏折，能把我埋咯。我是看透了這個世道了，一心為國賣命的，沒一個有好下場。算了，你也不用發(fā)愁了，陳某人說句掏心窩的話，陛下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會造反，就是嚇唬一下洪承疇這王八蛋。”
    等了兩日，登州營發(fā)兵，王德化一直跟著陳燮后面不到五十步，手里抓著一把匕首。抱定決心，只要登州營異動，他就自我了斷。沒想到登州營直接往東北走，到了郟縣扎營過夜。
    汝州府這邊，洪承疇的丑tai，知道的人不多，只有區(qū)區(qū)十幾個人，洪承疇和曹文昭都下了封口令，事qing一點風聲都沒有傳出來。陳燮在郟縣過夜的當晚，再次接到了洪承疇的軍令，讓他停止前進，等待下一步的軍令。陳燮回信，要去開封接受登州運來的補給，第二天照常上路。走到開封之后，陳燮下令真的就在這里停下了，也接到了登州營送來的補給，還有甲子營的兩個步兵營的援兵。
    登州方面，王啟年從旅順回到登州，立刻宣布增兵。剛剛上任的朱大典，被登州營很好的“照顧”了起來?！氨Ｗo”的很嚴密，出門都是騎兵護送。一時間河南大地，詭。
    京師，正如陳燮多預(yù)料的那樣，彈劾登州營的奏折，再次堆成了山。罪名是不是陳燮說的反不反的話，而是拿陳燮放走了張獻忠來說事。洪承疇意外的安靜，一句話都沒有。
    相對于這些彈劾陳燮的奏折，從南直隸來的奏折也很多，都是稱贊陳燮的奏折。這一次的彈劾跟上一次還不太一樣，上一次是朝野都在喊打喊殺，這一次朝中彈劾歸彈劾，地方上官府和民間，說陳燮好話的人不少。
    兩種奏折混在一起，送到朱由檢的面前，可把他搞暈乎了。還好王德化的密奏來的及時，說了陳燮赴會汝州的事qing，核心就是一句“洪某yu效昔日袁崇煥斬毛文龍故伎而不得，出逃后陳燮揮師開封，靜候君命?！?br/>     這份密奏的決定了洪承疇的舉動是自取其辱，有的話不能放在桌面上說，朱由檢讓人給王德化密令，讓王德化去汝州轉(zhuǎn)達口諭：陳燮不是毛文龍，你也不是袁崇煥。
    朱由檢也沒放過陳燮，讓王德化帶口諭，登州營回登州，自己一個人滾到京師面圣。說實話，陳燮對這個圣旨真的不敢接受，整整想了一個晚上，最終還是決定接受這個口諭。理由很簡單，陳燮想跑隨時可以跑，什么好擔心。
    于是陳燮讓蘇皓宸率部回登州，自己帶著24人的親衛(wèi)，奔赴京師。消息傳到北京，所有彈劾陳燮的奏章，全部啞火。〖衍.墨.軒.小.說.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