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什么？”
    她坐在了椅子上沒動，歐圓圓雙唇緊抿，眼里淚水涌動，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開口道：“幫我拒絕朵朵的請假。”
    艾晴天愣住了，即使有所預感，她還是被歐圓圓的要求給雷到了。
    “你認為只要朵朵沒辦法請假，你就可以和林燁華去約會？”
    她的聲音很冷，或者說，更多的是憤怒。
    歐圓圓咬緊了下唇，沒有說話，像是在默認。
    艾晴天啞然，半響才按耐住自己的怒火，開口道：“歐圓圓，祈求而來的愛情不是真正的愛情。”
    “可我愛他啊！也是他自己說要和我復合的！我知道我對不起朵朵，可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如果這不是真正的愛情，那什么才是？”
    面對歐圓圓的質問，艾晴天愣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用平靜的聲音說道：“真是的愛情是自私的，但也該是平等的。”
    歐圓圓和林燁華的感情，只能說是歐圓圓一味的單方面的付出。
    這種感情，是不可能有好結果的。
    而且很明顯，林燁華更在乎朵朵。
    “我只要他和我在一起！”
    歐圓圓忽然間激動的怒吼出聲，眼神竟有幾分瘋狂。
    艾晴天沉默。
    歐圓圓卻不依不饒：“總監，你可以做到的，只要你找個借口，讓朵朵沒辦法在周日放假，或許你讓她改天再去自駕游也行，只要把周日那天，就周日那天讓給我就好。”
    她的語氣參雜著她的偏執，艾晴天神色復雜，半響，她重重的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答應的事我不會再反悔。”
    多說無益，歐圓圓已經聽不進別人的任何話了。
    或許只有林燁華給她當頭一棒，才能把她打醒。
    歐圓圓聽到她的回答，臉色慘白，滿臉絕望。
    她跌坐在地上，不知過了多久，她低頭發出了一聲：“好。”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來，再也不看她一眼，走到了門口意圖推開門離去。
    但她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身影，抬頭一看，是不知在那站了多久的柏謄歲。
    她的眼底閃過一瞬間的慌亂，低下了頭加快了離去的腳步。
    艾晴天知道柏謄歲是來催她下班，她也不掙扎只是收拾東西面不改色的從他身邊走過，連目光都不愿施舍他一分一毫。
    手臂突然被誰拉住，艾晴天的身體被迫往后，很快就跌進了一個炙熱的胸膛里。
    “你就這么不愿看我？”
    他的聲音低啞，似乎是壓抑到了極致。
    “是。”
    艾晴天絕情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了柏謄歲的耳朵里，他不自覺的握緊了她的手。
    “你要的，是平等的愛情嗎？”
    艾晴天渾身一顫，他知道她聽到了剛才她和歐圓圓的談話，但她僅是回頭看他，一眼望進了他深不見底的雙眸，用平靜的聲音說道：“你給不起。”
    柏謄歲臉上的表情帶上了幾分苦澀。
    是的，他給不起。
    平等的愛情必須給對方最基本的自由。
    可他不敢放開她。
    因為一旦放開她，面臨的將是永遠見不到她的風險。
    他承擔不起這樣的風險。
    艾晴天掙開了他的手，獨自向前走去。
    她將選擇題放到了他的手中，就看他怎么選擇。
    是放她自由，也給彼此一個可能。
    還是繼續囚禁，最終讓這場愛變成了恨。
    回到了別墅，艾晴天仿佛什么都沒發生般回了房間，拿好衣物進了廁所。
    在聽到衛生間外沒有任何聲響后，她才從自己的兜里拿出了另一個手機。
    她原本的手機已經被柏謄歲收走了，而這只手機是她為了以防萬一放在辦公室里備用的。
    她將這只手機開機，手機上沒有任何消息，這是她要求的。
    在知道她被抓之后，不要往她手機里發任何消息，因為她并不能保證手機在她的手里，但同時，她也承諾自己會主動聯系他們。
    她直接給二哥發了條報平安的短信，很快短信就回復了，回復的短信只有短短幾個字，卻讓艾晴天的手沒忍住一抖。
    ‘大哥打算去A市，我攔不住。’
    艾晴天雙唇緊抿，聽著門口隱隱響起的腳步聲，她將淋浴頭打開，回復：‘讓三哥過來幫我。’
    ‘他頂什么用？’
    艾晴天：“……”
    二哥對三哥的嫌棄還真是不加掩飾啊。
    她抬頭看了一眼衛生間門外隱隱可見的晃動的人影，加快了打字的速度：‘幫我報仇。’
    ‘怎么報？’
    ‘柏玉最在乎的東西只有兩樣，一是柏謄歲，二是柏氏集團。’
    她雖然動不了柏氏集團的根基，但她卻可以讓柏氏集團大出血，她不信柏玉不會心疼。
    ‘好。’
    艾晴天看到這個回復后便松了一口氣，只要大哥不過來就是好的。
    大哥一過來……
    她簡直可以預見他和柏謄歲見面那種恐怖的畫面。
    “還在洗澡？”
    門外突然響起柏謄歲的聲音，艾晴天手一抖，強行鎮定。
    “怎么？嫌我浪費了你的水？”
    柏謄歲沉默了半響，似乎是笑了，聲音里帶上了幾分笑意。
    “嗯，水費貴，可以考慮一起洗。”
    諷刺不成反被調戲的艾晴天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她選擇沉默。
    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柏謄歲已經在其他浴室洗好了，他坐在床上，看著報紙，似乎是聽見了聲響，他緩緩抬起了頭，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皺起了眉頭。
    艾晴天差點以為自己身上哪里沒洗干凈或者沾上了什么怪東西，但低頭看了看一切如常，再抬頭就看到他黑著臉氣勢洶洶的朝她走了過來。
    她心尖微顫，下意識的往后一退，但他步步緊逼，身后抵上了什么，艾晴天知道，那是桌子，她臉色一慌，卻看見柏謄歲朝他伸出手，她瞳孔一縮，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別過了頭，心止不住的狂跳。
    但想象當中的事并沒有發生，相反，她聽到了一聲輕笑。
    她疑惑的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柏謄歲眼底還未褪盡的笑意，溫熱的手掌插入了她的濕潤的發間，他將她輕輕的壓在了椅子上，溫熱的風吹進了她的脖子，讓她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
    原來是給她吹頭發……
    想通了這一點，又想到了她剛才聽到的笑聲，她的臉又紅了。
    不知吹了多久，直到頭發徹底干了，他才不舍的放下了吹風機，理了理她的頭發，又略有些埋怨的說道：“說了多少次了，頭發洗了要吹。”
    他這句下意識的話讓艾晴天愣了許久，思緒突然就回到了六年前，那段他們感情最好的時候。
    她洗頭發不吹已經成了習慣，但在六年前，是柏謄歲將她這個習慣給掰正的。
    可六年過去了，沒有人在身邊時刻提醒她，她又恢復成了曾經的樣子。
    她突然就意識到，曾經改變過的東西，時間久了，它還是會恢復原樣。
    無論是她的習慣還是她……
    對一個人的喜歡。
    她突然間就有些心慌，或許有一天，她能夠真正的將柏謄歲當成一個陌生人。
    而前提是，遠離他這個人。
    “想什么，睡覺了。”
    柏謄歲已經許久沒見到艾晴天這么溫順的時候了，這也讓他的心情好上了許多，說話的聲音也帶上了些許溫柔。
    艾晴天卻揮開了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用冷漠的聲音將柏謄歲重新打回了現實：“謝謝，下次就不勞煩了。”
    柏謄歲的臉色瞬間陰沉。
    這一晚，她直到天微微亮才緩緩睡去，早上醒來，洗漱的時候，嘴唇腫得不能見人。
    來到了公司，歐圓圓翹班了，她沒有來上班，朵朵還有些擔心，艾晴天卻什么都沒有說。
    人需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相應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