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晴天皺緊了眉頭，面露糾結。
    柏玉見此眼里劃過一道精光，淡淡道：“柏寵是你親手傷的。”
    艾晴天瞳孔一縮，心尖微顫。
    真的是她傷的？
    “你覺得我會信你？”
    她半信半疑的看著柏玉。
    “這是事實，我沒必要騙你。”
    柏玉似乎算計著什么，笑里透著一股陰：“所以就算柏謄歲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事實依舊是你親手傷害了一個六歲的孩子。”
    艾晴天急切的反駁：“那個時候我被水潑了眼睛，連眼睛都睜不開，我怎么會傷到她？而且我也根本沒有帶刀子！”
    柏玉見艾晴天急了，眼眸微深。
    “你不信我的話，那就讓柏寵自己說吧。”
    她一頓，又意有所指的解釋道：“在你來這里之前，我并不知道你會過來。”
    也就是說，她根本沒有時間和柏寵串口供，或者威脅她做些什么。
    艾晴天心里一沉，她看向了柏寵，眼神微沉。
    “柏寵，到底是怎么回事？”
    柏寵似乎有些害怕柏玉，柏玉開口說話后，她就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見艾晴天回頭看著她，她氣的憋紅了臉，眼睛一瞪就想罵人，但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強行閉上了嘴，只睜大著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瞪著艾晴天。
    “說吧。”
    柏玉淡淡的開口，聲音充滿了威嚴。
    柏寵的眼里閃過一瞬間的慌張，她抿了抿唇，這才看向了艾晴天，開口說道：“就是你傷的我！”
    “過程。”
    艾晴天眼眸微閃，聲音里透著一股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迫。
    “我本來想拿刀劃你的……”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甚至還小心翼翼的看了柏玉一眼。
    柏玉似乎早就問過了，神色淡然。
    “我讓她往自己胳膊上劃一刀。”
    她一頓，看著柏寵的眼里閃過一瞬間的冷光：“但她還小，不敢，就自作聰明的以為傷了你，能讓我出氣。”
    她說著，冷笑了一聲，語氣厭惡：“廢物。”
    柏寵紅了眼，低下了頭，卻依舊一句話都不敢說。
    艾晴天垂眉深思。
    柏寵不敢劃自己，就自作聰明的以為傷了她柏玉就能消氣。
    誰知道她眼睛進了水，下意識的揮手，巧合之下?lián)]到了小刀，導致本來要落在自己身上的小刀被揮了回去，劃傷了柏寵的臉。
    而柏玉過來后愣的那瞬間，是她沒想到柏寵會蠢到往自己臉上劃傷口。
    畢竟女孩子的臉是伴隨一生的，如果不小心留下了疤，那她之后的利用價值會大打折扣。
    “我答應你不賣股份。”
    艾晴天面色沉沉。
    她本來就沒打算把股份賣給誰，說出那話，不過是為了詐柏玉。
    在提出一個柏玉不可能答應的要求后，其他任何可以緩解情勢的要求都有了商量的余地。
    她來這里說了那么多，其實只是為了讓柏寵主動說出真相，讓她知道在她看不見的那一瞬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就算這真相是她不想聽得，但她也認了。
    “好。”
    柏玉眼眸一暗。
    她雖然不喜歡艾晴天，但她也了解艾晴天。
    至少，艾晴天是不屑撒謊的。
    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艾晴天還有些恍惚，她從口袋里拿出了完整的錄音筆，緩緩拽緊。
    她最開始將手機放在桌子，其實只是為了讓柏玉放松警惕，證明她自己并沒有錄音。
    她設下重重陷阱，一步步的引誘柏玉已經承認她所做的事，事實證明，她贏了。
    甚至，在柏玉自認為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她不僅承認了一切，還說了平時不可能說的話，那些對柏謄歲來說相當無情和狠毒的話語。
    她看著眼前刺眼的陽光，捂住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濁氣。
    證據(jù)有了，那接下來，就看柏玉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她坐上了車，黑車絕塵而去，與此同時，另一輛黑車停在了他們剛才停的地方，車門被人打開，方燦煬走了下來。
    如果艾晴天還在的話，一定能看到此時方燦煬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眼神，那種冷到極致又十分無情的眼神。
    隔天，柏氏集團，艾晴天準時準點的來打卡上班，經過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公司里的流言蜚語持續(xù)發(fā)酵，甚至有人寫了完整的帖子發(fā)到了公司的論壇上，評論底下，艾晴天被罵的狗血淋頭，但當朵朵將手機拿給她看時，她僅僅是掃了一眼就別開了目光。
    “艾姐，你不生氣嗎？我知道艾姐不是那種人！”
    朵朵看上去比她還要氣氛。
    艾晴天搖了搖頭。
    不過是一些水軍加上一群被誤導的群眾有什么好生氣的。
    朵朵納悶的低下了頭，又似乎是松了一口氣。
    “你不生氣也好。”
    不生氣就不會動怒，也不會傷到自己了。
    哪像她，一聽說這事，昨晚整宿整宿都睡不著。
    再看艾姐，精神飽滿，眼底下一點黑眼圈都沒有，她再次嘆了口氣心疼自己。
    真是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啊。
    艾晴天見她臉色不好，無奈笑道：“沒什么好在意的，放寬心。”
    “可他們把你罵的那么難聽，明明就不是艾姐做的！”
    朵朵氣呼呼的反駁，艾晴天面容一僵。
    從某一種方面來說，確實是她做的。
    她看著朵朵滿臉信任她的模樣，終于沒忍住問道：“如果，真的是我傷了她呢？”
    朵朵一愣，回頭看著艾晴天，眨了眨眼睛，歪了歪頭仔細思索了一下。
    “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艾晴天心里一暖：“你就這么信任我嗎？”
    朵朵咧嘴笑了：“我不信你信誰啊。”
    她知道艾姐是天底下心最柔軟的人了，她連讓柏寵挨餓都舍不得，又怎么可能傷了她？
    艾晴天莞爾，今天早上接收到那些明里暗里厭惡眼神的抑郁心情也一掃而空。
    “陪我去喝杯咖啡吧。”
    “好。”
    朵朵自然是艾晴天說什么，她就干什么了。
    去休息廳的路上，她遇到了很多熟人，但大多要么對她視而不見，要么對她投來厭惡或者是避而不及的眼神。
    艾晴天神色淡淡，知曉別人討厭她，她也就當沒看見他們，不主動打招呼。
    只是艾晴天能受的了這氣，朵朵卻不能，這一路下來，她都快氣成了一個河豚。
    直到歐圓圓從遠處走來，她便迅速的從一只生氣的河豚轉變成了一只警惕的河豚。
    她護在了艾晴天面前，瞪著歐圓圓，眼神不善。
    這次艾姐又陷入風尖浪口，歐圓圓肯定會暴露她本來的面目對艾姐落井下石。
    她一定要保護好艾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