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生氣，我幫你一起洗。”
    方燦煬走上前，似乎是想到了這個懲罰，表情也帶上了幾分怪異。
    他的聲音溫和，艾晴天心情卻好不起來，沒忍住爆了出口。
    “洗個毛線！”
    她要真乖乖的洗了，那她就不是艾晴天了！
    “那你要離開公司嗎？”
    方燦煬一急，艾晴天愣了一下，搖了搖頭：“為什么要離開公司？”
    她的記憶還沒恢復，為什么要離開公司。
    “那你……”
    剛才柏謄歲的威脅并不是作假。
    不洗廁所，就必須離開公司。
    “你幫我發個貼吧。”
    艾晴天眼里精光閃爍，勾了勾手指，讓方燦煬附身過來。
    方燦煬低下了頭，聽著她的話，眼神由驚訝轉為細碎的笑意，半響，他道：“好。”
    柏謄歲回到了辦公室，柏玉還在那坐著，見到他回來了，她神色微緩，但依舊不是很好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既然你已經做了該做的事，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暫且不追究這件事。”
    她一頓，仿佛恢復了曾經那強硬的模樣，繼續說道：“但是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一定會拿回來！這次的事，我看清了艾晴天的為人，我不會再信她了。”
    “嗯。”
    柏謄歲低下了頭，眼神晦暗。
    艾晴天要洗廁所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公司，王沛沛自然也知道了，她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想法，悠哉悠哉的來到了設計部。
    艾晴天正從設計部走出來，恰好和王沛沛撞了個正著，看著王沛沛那幸災樂禍的模樣，她的臉色陰沉。
    “好狗不擋道。”
    她先發制人，先罵了王沛沛一句。
    王沛沛想諷刺的話頓時噎在了嘴里，差點被她激怒，但一想到今天聽到的事，她又笑了。
    “艾總監，你這是要去干嘛啊？洗廁所嗎？”
    “是啊，王總監要一起嗎？”
    艾晴天的反問讓王沛沛臉色一僵，差點沒忍住翻出一個白眼。
    “不用了，這種好事，我怎么敢跟艾總監搶了。”
    “王總監可真謙虛，要知道，這種好事，你可撈不到啊。”
    她這話說的倒是真的，但王沛沛不信，反而用一種看神經病人的眼神看著她。
    艾晴天臉上的笑意加深：“不信的話，你上論壇看看？”
    王沛沛聽罷眉頭一皺，連忙拿出了手機，當看到手機上的洗一間廁所一百的帖子時，臉色鐵青。
    而看到這條帖子底下一堆保潔阿姨在為了搶這活吵起來后，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你這是作弊，謄歲要求你去洗廁所，不是他們！”
    “王總監，他是這么要求沒錯，但雇阿姨們洗廁所的錢是我出的，別人用勞動換錢，我用錢換取勞動力，有什么不對？從另一種意義上說，確實是我洗的也沒錯，你們說對嗎……”
    她一頓，看向了門口不知何時聚集起來的保潔阿姨們，道：“阿姨們？”
    “當然！”
    阿姨各個斗志昂揚。
    她們辛辛苦苦工作一天也就一兩百快錢，現在只要洗個廁所就能有一百塊，誰不愿意。
    有些保潔阿姨還是專門洗廁所的，一天洗好幾十個廁所，也才一兩百塊錢啊。
    王沛沛的臉色頓時跟吃了屎一樣，恨的牙癢癢又無可奈何。
    艾晴天一把將她推開，笑著與她擦身而過，朵朵跟在艾晴天的身后，看了她一眼，不屑的別過頭一聲冷哼。
    “哼！”
    艾姐牛逼，艾姐萬歲！
    王沛沛拽緊了雙手，手指關節被拽的發白，雙眼赤紅，半響，她猛地轉身離去。
    她絕對不會讓艾晴天就這么輕而易舉的蒙混過關。
    艾晴天給保潔阿姨們一個個安排了任務，保潔阿姨們斗志昂揚，看的朵朵也閑不住甚至想去監工，最后還是被艾晴天一把拉了回來，給她轉了錢安排了發工資的活后她才消停了。
    十幾個阿姨都在搶著洗廁所，誰洗的快，洗的干凈，誰得到的錢就多，沒過多久，廁所很快洗完了。
    艾晴天看著排隊在朵朵面前領工資的保潔阿姨，正打算離開，一轉身，就看到了正緩緩而來的柏謄歲和緊隨其后臉色難看的王沛沛。
    “謄歲，你看到了嗎？她的洗廁所就是這么洗的，你不覺得很過分嗎？”
    柏謄歲遠遠的看著艾晴天，深邃的雙眸看不出他的情緒。
    艾晴天心里一沉，低垂的雙手微微拽緊，甚至想好了反駁的措辭，沒想到柏謄歲僅是淡淡道：“有什么過分的？”
    王沛沛瞳孔微張，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還不過分嗎？她一個廁所沒有洗。”
    柏謄歲雙手背在身后，神色不變：“我只看結果。”
    言外之意，他看到的是，所有廁所都洗的很干凈，這代表艾晴天有在完成任務，這就足夠了。
    “你！”
    王沛沛氣的差點一口氣都沒喘上來，她還想說什么，卻見柏謄歲轉身離開，甚至還丟下了一句：“以后這么無聊的事不要叫我。”
    王沛沛等著他的背影，臉都氣紅了。
    艾晴天眉頭微皺。
    柏謄歲竟然就這么放過她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艾姐，工資都發好了。”
    朵朵拉了拉她的手，咧嘴笑了。
    艾晴天看著她，心里一暖，甚至有些羨慕。
    朵朵總是這樣，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她經常哭一哭就過去了。
    就算是剛才在休息室里看到了林燁華的手機屏保，她難過一陣，現在卻又恢復了元氣。
    而她卻不能。
    不管是多小的事，一旦發生了，她嘴上說沒事，心里卻總會記得。
    偶爾夜深人靜，想起那些痛苦的回憶時，總能將自己虐上一番。
    “下班時間到了，你也下班去吧。”
    她也該下班回去了。
    “好。”
    當晚，夜明星稀，艾晴天坐在床上，看著手中的別針，不知為何，腦海里竟閃過了今天歐圓圓那張難掩擔憂的面容。
    她微微握緊了手中的別針，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想，如果歐圓圓是真的想跟她求和，那她就原諒她吧。
    她吧別針拆開，拿出了里面的芯片，放出了別針里的錄音。
    “董事長，這是今日您要的文件。”
    伴隨著歐圓圓略有些害怕的聲音，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歐圓圓將文件拿出來放在桌上。
    “你剛才去找艾晴天了？”
    柏玉的聲音很冷，又似乎帶著些許嘲諷。
    她應該正在看文件，說話的聲音伴隨著翻頁的聲音。
    “是。”
    歐圓圓戰戰兢兢的回答。
    柏玉冷笑了一聲，伴隨著撕拉一聲輕響，文件被撕了。
    艾晴天心一緊。
    “董，董事長，我又哪里做錯了嗎？”
    歐圓圓小心翼翼詢問。
    “做的挺好，但簽名太丑了，我不喜歡。”
    柏玉的聲音淡然。
    艾晴天聽著，臉色陰沉。
    柏玉這就是在沒事找事。
    “我重做。”
    歐圓圓的聲音黯然，她甚至連一聲質問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