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晴天心里一跳，聽到他的問題，一時之間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做了什么？”
    剛問完，她卡殼的腦子也反應了過來，臉也騰的霎時間一片通紅。
    “跟你有什么關系！”
    她惱羞成怒的要將他推開，但她的掙扎和臉紅卻刺激到了柏謄歲，他仿佛瘋了一般開始撕扯她的衣服，侵略般的氣息撲面而來。
    “你是我的！艾晴天！你是我的！誰也不許碰！”
    他低聲呢喃著，聲音瘆人，艾晴天嚇得愣住了，耳尖上傳來的刺痛感讓她霎時間回了神。
    她幾乎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什么，開始瘋狂的掙扎，嘶吼。
    “柏謄歲！你瘋了？放開我！放開我啊！唔！”
    恐懼猶如野草般在她心里瘋長開來，柏謄歲或許是覺得她吵，一把堵住了她的唇，動作強烈而又不可反抗。
    她看著眼前的柏謄歲，只覺得十分陌生，與此同時，有什么可怖的畫面在她腦海里一閃而過，她渾身一僵，一滴眼淚猝不及防的從她空洞的眼里滑落，滴在了兩個人相連的唇齒上，柏謄歲渾身一顫，霎時間回了神，猛地放開了艾晴天，瞳孔緊縮。
    他做了什么？
    艾晴天空洞的看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燈光，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下。
    她剛才竟然看到了……
    跟現在所差無二的場景。
    面露猙獰的柏謄歲，粗暴且毫無溫柔可言的動作。
    與此不同的是，柏謄歲，做到了最后，不顧她的反抗。
    原來，都沒有變的嗎？
    柏謄歲沒有變。
    她也沒有變。
    不管她有沒有失憶，也只是將她曾經受到的煎熬再重來一次。
    原來是這樣啊……
    她別過頭看著柏謄歲，任由眼淚從空洞的眼里落下，露出了一抹笑。
    “怎么不繼續了？”
    就像曾經一樣，繼續啊。
    讓她徹底死心啊。
    柏謄歲瞳孔一縮，心里傳來一陣陣刺痛，他搖了搖頭，嘴唇微微蠕動，似乎想說什么。
    他向她走來，她的身體卻控制不住的一抖，柏謄歲瞳孔巨顫，眼里的痛苦再也隱藏不住。
    他頓住了腳步，半響，低下了頭，聲音喑啞：“我不會繼續的。”
    只要她不允許，他絕對不會再繼續了！
    他接近落荒而逃，艾晴天的身體無力的滑落，跌坐在地上，蜷縮起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
    他們兩個人，可能真的沒辦法再一起了。
    讓他知道柏玉的真面目真的有用嗎？
    她能堅持下去嗎？
    她不知道了，她真的不知道了。
    有那么一瞬間，她突然……好想回去，回B市去。
    快下班的時候，方燦煬來找她了，她這才想起來，今天是方燦煬的生日。
    她勉強的扯出了一抹笑容。
    “抱歉，忘記給你準備生日禮物了。”
    她一開口，聲音似乎掩飾不住的沙啞。
    溫熱的指尖觸上她通紅的眼窩，艾晴天微愣，抬頭看他，他的眼里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你哭了？”
    那熱烈的不加掩飾的情緒讓她感到了沉重的壓力，她不著痕跡的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接觸，強裝自然的笑道：“沒事，只是身體不太舒服。”
    方燦煬很明顯是不信的，但還是露出了一抹笑容，道：“如果你身體真的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
    他說的真誠，但眼里的黯然卻是掩飾不住的。
    “我不想回去。”
    回去一個人待在陰暗的房間里，她會瘋的。
    “好。”
    方燦煬沒有問為什么，只是看著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艾小姐，今晚你的時間，能給我嗎？這是我最喜歡的生日禮物。”
    艾晴天微微一愣，點了點頭。
    方燦煬帶她去吃了燭光晚餐，燭光很美，牛排的味道很好，艾晴天一直笑著，卻味同嚼蠟。
    她知道自己很難開心起來，但她不想辜負即使是自己生日還一直想方設法在逗她笑的方燦煬。
    所以她配合的笑著，或許是笑久了，也或許是轉移注意力了，她心里竟真的好受了一點。
    餐廳里空蕩蕩的，笑提琴聲悠揚，艾晴天看著空蕩蕩的餐廳，正想問為什么沒有其他的客人，卻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她心里一個咯噔，便聽到了方燦煬溫柔而又深情的呼喚。
    “晴天。”
    她回過了頭，一眼看到的是不知何時半跪在她面前的方燦煬。
    他的神情隱隱有些激動，眼神真摯又帶著光，那深邃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是神色錯愕的她。
    “我喜歡你。”
    雖然早已料到了他會說什么，但乍一聽到，艾晴天還是有些恍惚。
    她的嘴唇微微蠕動了半響，紅唇微啟，方燦煬卻在她開口說話前堵住了她的話。
    “我知道你心里有別人，但是我可以等你，這次告白，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讓你將我當成一個你的追求者來對待，我希望你能考慮我。”
    他的語氣真摯又帶著小心翼翼，似乎害怕被她拒絕，他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沒有打開，而是虔誠的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等你接受我的時候，請打開它。”
    如果不接受，就讓它永遠待在里面，就跟他的心一樣。
    艾晴天低頭看著那盒子，想退回去，但看到方燦煬那虔誠真摯的眼神時，她卻說不出拒絕的話。
    方燦煬什么都知道，卻依舊毅然決然的將他的心拋開放在了她的面前。
    而相比之下，柏謄歲又對她做了什么……
    他從未這么堅定的斬斷后路的信任過她。
    而她的心卻依舊對他無法自拔。
    真是諷刺又可笑。
    她垂下了眼眸，半響才啞聲道：“好。”
    如果這次在她恢復記憶前，再不能跟柏謄歲糾纏出一個結果，她就放棄吧。
    真的放棄。
    去嘗試一段新的戀情，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方燦煬的眼里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他克制不住的緊緊擁抱著她，艾晴天想推開他，卻感受到了他因為激動而不住顫抖的身體，她愣了半響，還是輕輕的碰了碰他的肩膀。
    方燦煬這才反應過來，依依不舍的放開了她，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壓制不下去。
    “謝謝。”
    他的聲音沙啞。
    艾晴天看著他，心里說不觸動是假的。
    因為她的一個回答，她就激動到這種程度嗎？
    吃完燭光晚餐，方燦煬考慮到她的身體，早早的將她送了回去。
    她下車的時候，劉燁正在門口等著她，看到她的眼眶微紅，眼神一瞬間就犀利了。
    她知道他生氣了，心虛的避開了他的眼神，同方燦煬告別，錯過劉燁走了進去。
    走的比較快的她，沒注意到劉燁正冷冷的看著她身后的方燦煬，眼神冰冷又參雜著試探。
    面對劉燁不善的眼神，方燦煬嘴角微勾，臉上的笑容溫和，他朝劉燁點了點頭，轉身就進了車里，駕駛著車緩緩離去。
    劉燁眉頭緊皺，半響，才轉身進了別墅，來到了艾晴天的房間，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艾晴天知道劉燁會過來，讓出了一條道。
    劉燁看著她的房間，眼里似有什么在涌動和掙扎，半響，他走了進去，身體卻不自覺的緊繃。
    他很少來艾晴天的房間，一是為了避嫌，二是為了杜絕自己心里那荒繆的遐想。
    他知道艾晴天永遠是他求之不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