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讓你得償所愿了，你開心嗎？”
    艾晴天忽而燦爛一笑，柏玉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間，她看到了六年前有些羞澀又帶著討好和害怕站在她面前親切的喚她奶奶的小丫頭。
    待她定了定神，卻見艾晴天臉上重新恢復了那淡定的模樣，她的腦海里思緒萬千，一咬牙，直接簽下了合同。
    艾晴天拿著那份合同，滿意的笑了。
    柏玉看著這樣的她，卻是越看越心驚。
    艾晴天卻什么都沒再說，而是拿著合同離開了。
    她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將合同放進了自己貼身的包包里，又重新擬訂了一份股份轉讓合同，放在了柜子里上鎖，將鑰匙放在桌子上，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點了，便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朵朵一看到她，頓時想到了什么，剛站起來，就被艾晴天按住了。
    “今天我自己一個人去吃。”
    她今天，并不單純去吃飯。
    讓朵朵跟著，怕她也跟著吃不下了。
    朵朵眼眸微閃，便坐了下來，她的嘴唇微微蠕動了半響，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工作可以慢慢來。”
    艾晴天的目光放在她桌子上的一堆資料。
    交接工作很麻煩，要想一天之內做完，怕是很麻煩。
    “好。”
    朵朵知道艾晴天指的是什么，低下頭應聲，爭取不讓艾晴天看到她還微紅的眼眶。
    艾晴天微微抿嘴，再沒說什么，走了出去。
    來到食堂，她的視線游蕩了一圈，沒有看到想見的人，便腳步一轉，直接來到了王沛沛的辦公室。
    王沛沛的助理看到她臉色就是一變，慌亂的跑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想阻止她進去。
    艾晴天撇過頭看了她一眼，那個助理就跟腳上長了釘子似的瞬間被釘在了原地，臉色煞白，一步都動不了了。
    艾晴天收回視線，推開了門，工作椅上，一男一女正交疊在一起的，忘我的親吻著，索性衣服都還算整齊，沒臟了她的眼睛，但如果再不阻止，也差不多了。
    她先是拿出手機意思性的拍了兩張照片，相機的咔擦聲讓林燁華瞬間驚醒，一把將還沒反應過來的王沛沛推倒在地，王沛沛摔懵了，正想說什么，回頭看到艾晴天，那略有些潮紅的臉瞬間褪成一片蒼白。
    “我照片拍的挺好看的，你們想看看嗎？”
    艾晴天悠悠然的晃了晃手機，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跳了起來想將手機搶走，艾晴天卻先他們一步，一把將手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那劇烈的撞擊聲讓兩個人都僵住了，艾晴天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容。
    “不用著急，我幫你們摔。”
    她有備份，摔了想找回來也很簡單啊。
    “你！”
    王沛沛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將這事想清楚了，她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齒的看著她。
    “艾晴天，你究竟想做什么？”
    與王沛沛相比，林燁華倒顯得鎮定了許多，只是臉色依舊非常難看。
    “我不想做什么。”
    艾晴天踩過自己手機，發出刺耳的玻璃碎裂的聲音，這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新，更像是一把刀一般懸在王沛沛和林燁華的心上。
    “我只是來找她。”
    她來到沙發旁坐下，眼睛盯著王沛沛。
    林燁華神色一滯，眼里劃過一抹深思，半響，他道：“我出去。”
    有朵朵在，艾晴天不會輕易將那照片拿出來。
    艾晴天為林燁華的識相感到很開心，她眉梢微揚，看著林燁華走了出去，臉色陰沉的將門關上。
    王沛沛也想到了朵朵的存在，神色鎮定了許多，艾晴天說的話卻讓她心里的僥幸一秒破滅。
    “雖然我不能將這照片發出去，但我能將這照片拿給某個人看，他知道后，心情一定會非常精彩呢。”
    柏謄歲的心情會如何她其實并不清楚，但王沛沛的心一定會倍受煎熬。
    誰又會希望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表現出這么丑惡的一幕。
    “艾晴天！你敢！”
    王沛沛大吼出聲，眼里卻溢滿了恐慌。
    艾晴天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你急什么？”
    她本來只是打算讓王沛沛嘗嘗被誣陷被辱罵的滋味，沒想到卻有了意外之喜。
    “艾晴天，你有什么條件都可以說出來，我一定答應你！”
    王沛沛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艾晴天歪頭仔細想了想。
    “王沛沛，你覺得你還有什么東西可以吸引我？難道是那個……手剎？”
    她一頓，眼神微沉：“還是關于柏謄歲的初戀，那個不知被你掛在嘴邊幾次的凌七的事？”
    王沛沛幾次三番用凌七來刺激她，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主動離開柏謄。
    而這事也正如她所料，柏謄歲初戀這個心結成了她恢復記憶的導火線。
    她雖然沒有知難而退，但卻是打算將柏謄歲徹底放開了。
    她的話語暗示，讓王沛沛瞬間慌了神。
    “你恢復記憶了？”
    她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書架上，艾晴天站起來，一步步向她靠近。
    “再或者是，花個一百萬，把你曾經要對我做的事，對你做一遍？”
    “艾，艾晴天，你不可以！你不可以這么做！”
    王沛沛嚇紅了眼，這樣的艾晴天讓她感到害怕。
    “我為什么不可以這么做？”
    艾晴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是你說的嗎？”
    她的話鋒一轉，眼神陰冷可怖：“底層的人！永遠只能被踐踏！”
    王沛沛的瞳孔不住的顫動，艾晴天一把揪住她的頭發，硬生生的將她的頭撞在了桌子上，王沛沛慌亂的掙扎咆哮，卻看見艾晴天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根閃著寒光的剪刀。
    王沛沛直接嚇得愣住了，瞳孔緊縮，緊緊的盯著那刀刃，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浮現了出來，牙齒害怕到止不住的戰栗。
    “你，你想干什么？”
    “你說，這么好看的臉，要是一個不小心見了血，可怎么辦啊？”
    艾晴天的聲音很平緩，也很輕。
    “艾晴天！你敢！你要是敢這么做！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我要讓你死！”
    王沛沛仿佛瘋了一般嘶吼出聲，那尖銳的聲音唉的艾晴天的耳膜發疼，她揉了揉耳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確實不敢。”
    畢竟這種故意傷人的事，容易把自己也搭進去。
    “你別激動，我就是嚇唬你一下。”
    她輕笑著，這樣的態度反而將王沛沛搞懵了，懵完之后，是更加無止境的憤怒。
    “艾，”
    王沛沛嘴一張，吐出第一個音節后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秀發一點點的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