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柏家的家事，無需二少爺多言！”
    在她心里，既然已經同意了艾晴天嫁入柏家，那艾晴天就是柏家的孫媳婦，就要聽她的話。
    她想怎么教訓都可以。
    “呵。”
    艾權發出一聲冷笑：“柏老夫人做定期檢查了嗎？”
    “關你什么事？”
    柏玉下意識的回答，心里卻覺得有什么不對。
    “沒事，只是擔心您老人家身體和……腦子。”
    柏玉這才反應過來艾權是在罵她，頓時氣的臉都紅了。
    “你！沒想到艾家的家教竟然是這樣，連最基本的尊老愛幼都不懂了嗎？”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艾晴天神色淡淡，艾權眼里漫上了點點細碎的笑意。
    “好啊艾晴天，一陣子不見，就學會胳膊肘往外拐了？你可別忘了，你已經嫁入了柏家，你一生都是是柏家的人！我讓你回去是通知你，不是請求你！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地位！”
    “我看沒搞清楚地位的是您吧，現在這社會，想離婚有很多種辦法，又是誰說我嫁進了柏家，一生都是柏家的人了？況且，既然您之前沒承認我的存在，現在就不要改變主意了，從一而終不好嗎？正巧，我也不稀罕柏家。”
    艾晴天說著面色一沉，看了管家一眼，冷聲道：“送客。”
    管家作勢要上前，柏玉氣的柱著拐杖往地上一扔，手都在不住的哆嗦。
    “艾晴天！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別以為柏謄歲非你不可！”
    她以為艾晴天聽到她的來意，一定會好好的招待她，生怕她收回剛剛做出的決定。
    可她沒想到之前一直死心塌地愛著柏謄歲的艾晴天此時卻態度大變，聽到她說出的話做出的反應只有嘲諷，沒有半點欣喜和感激！
    艾晴天站起來，面無表情的蹲下將拐杖撿起來遞給柏玉，柏玉猛地一手拍開，正想破口大罵，卻突然瞥見了艾晴天冰冷的雙眸，她心里一怵，竟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
    “柏老夫人，如果不是看在您年歲已高，您以為我會這么輕易的讓您離開嗎？”
    艾晴天將拐杖塞進了柏玉的手里，逼迫她緊緊握住：“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是您。”
    柏玉臉色一片煞白，突然，門口傳來嘈雜的聲音，像是有誰在打架，艾晴天抬起頭，恰好看到了硬闖進來的柏謄歲，他滿臉焦急，臉色灰白，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卻是松了口氣。
    艾晴天嘴角一勾，笑容諷刺：“看，您的寶貝孫子來接您了。”
    她說著理了理柏玉的衣服，柏玉看著她冰冷的雙眸，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只毒蛇盯上了，她渾身竟止不住的戰栗。
    艾晴天覺得有些好笑。
    曾經無數次傷她害了她性命的人，此時竟也變得這么脆弱。
    果然，是以前的自己太好了嗎？
    明明三言兩語就可以反擊回去的事，她以前為什么還要處處受人欺負？
    還真是人善被人欺。
    艾權揮散了那些追進來的保鏢，柏謄歲一步步向她走來，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化為了一句：“你，還好嗎？”
    “還好，沒死成，讓柏總失望了。”
    艾晴天看著他，眼底的恨意猶如針一般扎在了柏謄歲的心口。
    柏謄歲的身體似乎是承受不住的抖了抖，半響，竟什么都沒說，只是收回了視線，扶著柏玉走了出去。
    艾晴天沉默的看著他們的背影，眼底像是覆蓋著一層看不見的黑霧。
    艾毅正好從門口走進來和柏謄歲兩人撞了個正著，他只是看了柏謄歲一眼，隨即移開了目光，像是沒看見他一樣同他擦身而過。
    柏謄歲腳步一頓，柏玉看了艾毅，見他這態度，頓時心里的氣不打一處來。
    “看見你的親生父親也不打招呼！你這是什么態度！”
    艾毅腳步一頓，回頭看著兩個人，同柏謄歲相似的面容異常嚴肅。
    “我沒有父親。”
    他扔下這句話，看也不看柏玉氣的扭曲的臉，徑直向艾晴天走去。
    “柏謄歲！你看看你這兒子！都被你選的女人給教壞了！這么沒有教養！怎么能當我柏家的人！”
    “柏老夫人這話說錯了，艾毅是艾家的人，跟你們柏家可沒有任何關系。”
    艾權嘴角勾起一抹不帶溫度的弧度，妖孽的臉上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意。
    以前柏玉不想承認艾晴天生的這些孩子，但是就算再不想承認，現在一聽柏家的孩子被艾家給奪走了，第一時間就反駁出聲：“胡說！艾毅就是柏謄歲的兒子！”
    就算她再怎么討厭艾晴天，柏家的孩子要么被認回柏家，要么就去死！
    怎么可能讓艾家的人白白占了便宜。
    “夠了！”
    柏謄歲突然怒吼出聲，他看向艾晴天，神色隱忍，他的聲音低啞，又似乎帶著哀求：“你不能剝奪我當父親的權利。”
    “那你憑什么剝奪我當母親的權利？”
    艾晴天心里的恨意洶涌，她咬了咬牙，將喉里涌起的血腥咽了下去：“你又憑什么為了其他的女人要了我的命？”
    “我沒有。”
    他真的沒有。
    可他知道，無論他怎么解釋，艾晴天是不會信的。
    “是，你沒有，你當然不會承認，你們祖孫倆一個接著一個想害我的命，卻也誰都不會承認自己做過的事。”
    她閉上了眼睛，將青筋爆出的雙手背在身上，聲音沙啞：“滾吧，別留在這臟了我家的地！”
    柏謄歲臉上的血色褪進，他看著諾大的別墅，低頭掩去眼底的嘲諷。
    我家？
    艾家是她的家。
    那他的家在哪？
    他……沒有家了是嗎？
    柏玉終于看出了艾晴天和柏謄歲的不對勁，她眼珠子一轉，眼神顯露出幾分惡毒。
    “走！我們回去！誰稀罕待在這里！”
    她抓了抓柏謄歲的胳膊，柏謄歲看了她一眼，柏玉瞳孔一縮，僵在原地，被柏謄歲扶著往外走。
    走了幾步之后，柏玉才回過了神，她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柏謄歲一眼，心跳這才緩緩的恢復了正常。
    剛才那一瞬間，她差點以為柏謄歲死了。
    那眼神和臉色，看上去就像死人一樣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