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行。”
    瑋星琴摸不準艾晴天的想法，自然她說什么，她就做什么。
    她吩咐小助理將人帶進來，看著自己辦公桌上的文件，也心知沒辦法好好處理文件了，干脆坐在沙發椅上泡起了茶。
    茶香四溢，方燦煬坐在艾晴天身旁，吹了吹冒著熱氣的茶，端到了艾晴天的嘴邊。
    艾晴天的睫毛微顫，她低垂著眉眼看著眼前的茶水，聽著越來越重的腳步聲，紅唇微啟，就著方燦煬的手抿了一口茶水。
    “砰！”
    像是故意發出點聲音吸引人的注意力一般，柏謄歲一拳砸在門上，砸的瑋星琴很是心疼。
    這倆人怎么回事？吵架就吵架，一個砸桌子一個砸門？
    艾晴天神色淡然的仰起頭，一眼就對上了柏謄歲怒火洶涌的雙眸。
    “柏總這一來就發這么大的脾氣，給誰擺臉色呢？”
    她說著接過方燦煬手里的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
    柏謄歲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艾晴天心里的那杯茶，像是要將那杯茶碎尸萬段，但那杯茶被艾晴天緊緊的拽在手心，柏謄歲的眼神再狠，也無法動它分毫。
    “柏總，沒想到在這里也能見到你。”
    方燦煬瞇眼笑著，微勾的嘴角可以看出心情不錯。
    他知道艾晴天是故意的，可即使是這樣被利用，他也很開心。
    柏謄歲的眼眸深了深，神色逐漸恢復平靜。
    “看到了不好的東西，心情自然就變差了。”
    他這句話在回應艾晴天，卻是在諷刺方燦煬，方燦煬眼神暗了暗，柏謄歲卻沒再理會他，而是扯了扯衣領，十分自然的坐在了艾晴天的身邊，摟住她的腰要將她帶到懷里。
    艾晴天卻一把握住他的手，溫柔卻不失強勢的將他放在腰間的手給揮開，神色自然。
    “柏總這么大個人了，難道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嗎？”
    柏謄歲神色微沉，“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沒有這個道理。”
    艾晴天嘴角微扯，帶上了一絲諷意。
    “夫妻之間也沒有婚內出軌這個道理吧，我看柏總就將婚內出軌這四個字進行的不錯。”
    柏謄歲眉頭緊緊擰起，他先是看了艾雨天一眼，就這一眼，讓艾晴天的心涼了半截。
    艾雨天躲閃著他的目光，低垂著頭，似乎是因為害怕，出乎意料的安靜。
    “我沒有。”
    柏謄歲冷靜的解釋，艾晴天壓下心底洶涌的情緒，竭盡全力的露出平靜的神情，她輕笑著微微往方燦煬的身上靠：“沒事，我也沒有。”
    柏謄歲額頭上的青筋凸起，像是忍耐到了極致的表現。
    “艾晴天，你別忘了你男人還在這！”
    他渾身的肌肉緊繃，說話間就朝艾晴天伸出了手，似乎是要將她拉過去。
    艾晴天眼神一厲。
    “啪！”
    她極為用力的將柏謄歲的手拍掉，笑里透露出幾分冷漠：“柏總，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男人了？他在哪？我怎么沒看見？”
    柏謄歲的手僵住，臉色黑沉，眼里似是壓抑著什么野獸在洶涌咆哮。
    “艾晴天，你別逼我！”
    他一字一句的說著，每個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一般。
    離的近了，艾晴天還能隱隱聽到他牙齒戰栗的聲音。
    要將他逼瘋了？
    她眼眸一閃，緩緩的坐直了身體，抬眸看向看呆了的瑋星琴說道：“客人來了，怎么還不倒茶？”
    “哦哦！倒茶！我倒茶！”
    瑋星琴猛點頭，說著還咽了口口水，讓自己冷靜冷靜。
    剛才那就是名副其實的修羅場啊！
    為什么艾晴天要這么刺激柏謄歲？
    而且艾晴天說的話她也聽不太懂。
    什么婚內出軌？
    誰出軌了？
    柏謄歲的神色漸緩，方燦煬摩挲著手指，眼里帶著回味和可惜，
    他的表情十足十的刺到了柏謄歲，柏謄歲本來略有緩和的臉色迅速沉了下來，看著方燦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方燦煬感受到了威脅，卻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柏總，晴天這么好的人，你不珍惜的話，還請盡快放手。”
    他的笑容挑釁，說到這，眼神微暗，話鋒一轉：“我還等著呢。”
    “你放心，你永遠等不到那天。”
    面對情敵，柏謄歲的神情冷靜又令人膽寒。
    在柏謄歲的世界里，只有艾晴天會讓他失控。
    而其他人，都不值一提。
    “是嗎？我記得晴天有感情潔癖，她為了你強行克服這感情潔癖，可你卻不珍惜，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她，你不覺得太對不起她了嗎？”
    方燦煬笑著，話里蘊含著冷意。
    “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不需要你管。”
    柏謄歲特意強調夫妻這兩個字眼，如愿以償的看到了方燦煬變了臉色，但很快方燦煬又笑了。
    “柏總，你們這夫妻現在也只是空有名頭，如果不是你卡著不離婚，你和她早就離了。”
    他說著又是一頓，看向艾晴天的眼里滿是憐惜，說出的話語越發的不客氣。
    “柏謄歲，你要是管不住自己，就趁早放了晴天，晴天為了你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而你一邊跟你的情人曖昧，一邊又緊緊抓著她不放？人怎么可以這么自私！你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柏謄歲眼底的冷光閃爍，眼里帶著質問：“我記得你剛到C市，怎么就對我們的事這么清楚？”
    方燦煬啞然了一瞬間，又看著艾晴天溫柔的笑道：“我愛的人，我自然要費盡一切心思去保護她。”
    說話間，他的左手掌摩挲著自己的右手手腕，像是不安，又像是在暗示著什么。
    “謄歲，喝茶吧。”
    艾雨天遞了一杯茶被柏謄歲，柏謄歲眉頭微皺，沒有拒絕，只是冷聲道：“放下。”
    他對艾雨天的態度過于冷淡，艾雨天的眼里凝聚起了淚水。
    “謄歲，你喝茶吧，我看你嘴唇都干了。”
    柏謄歲呢巨幕狠狠擰起，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再拒絕，接過她的茶杯，抿了一口，放回了桌子上。
    艾雨天一喜，挑釁的看了艾晴天一眼。
    艾晴天面無表情的低頭飲茶，實則桌子底下的手早已骨節發白。
    她記得在C市的柏謄歲連讓其他女人近身都不肯。
    可來到B市后，就因為一張跟她一模一樣的臉，他就動搖了？
    她記得柏謄歲可從來不是會妥協的人，卻因為艾雨天破了這規則。
    她該高興艾雨天是因為和她有一樣的臉才有這特殊待遇，還是該惡心艾雨天是因為和她有一樣的臉才能享受這特殊待遇。
    那么，柏謄歲到底是喜歡她這個人？還是喜歡她這張臉？
    她這場天真的測試，或許不需要進行到最后，她已經有了結果。
    等她被趕出了艾家，一個身份低微脾氣又不好的人和一個乖巧的白富美，該選誰，柏謄歲心里早已一清二楚。
    那么他現在又是做什么？一邊跟她名義上的妹妹曖昧，一邊又還吊著她不放？
    這場測試，還有繼續的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