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謄歲冷冷的看了銷且一眼，“什么玩意？”
    銷且茫然的睜大了眼睛，壓根沒反應過來時什么情況，最后還是汀婷實在看不下去，冷笑出聲：“你讓柏謄歲給你報仇卻連柏謄歲都不認識，你這個人不止眼神有問題，腦子肯定也帶著點毛病。”
    銷且瞳孔一縮，死死的盯著柏謄歲的臉，終于將柏謄歲的臉和他記憶中的臉對上，他的臉色一白。
    “不要說粗話。”
    艾淵回頭看著汀婷，汀婷立刻眨了眨眼睛，用手捂住了嘴巴，用行動表明自己的乖巧聽話。
    艾淵的眼底劃過一抹笑意和無奈，再回頭看著面如死灰的銷且，無趣的推開他。
    “廢物。”
    膽子這么小，還出來混什么混？
    他都還沒開始嚇呢！
    “晴天，走了。”
    他攬住汀婷，一邊看了艾晴天一眼，艾晴天立刻意會老老實實的跟在他的身后。
    她有預感，這次回去，她一定得挨訓。
    雖然她不是主謀，但她一定會比主謀還要慘。
    因為主謀是個孕婦，他們不可能對孕婦發脾氣，所以受累的人就是她。
    一想到自己的悲慘后果，艾晴天整個人都頹廢了，但人還沒走幾步，就被柏謄歲拉住。
    艾淵明明沒有回頭，卻像是感應到了什么，腳步一頓，回頭看著柏謄歲，滿臉不爽。
    剛才看在柏謄歲救了艾晴天一次的份上，他故意無視他，可現在柏謄歲好像不想接受他的這份好意啊？
    “不想回去就不要勉強，你跟我回去我不兇你，我寵你。”
    柏謄歲臉頰微紅，對于這個時期的柏謄歲，能夠說出這種話已經是如同太陽從西邊出來般稀奇了。
    艾晴天回頭看著柏謄歲，看著看著突然笑了。
    柏謄歲失憶是失憶了，可終究還是跟之前有所不同。
    他給了她不一樣的答案，也給了她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對待。
    “柏謄歲，我勸你放開晴天。”
    艾淵拉著艾晴天往后拽，艾晴天眉頭一皺，只因為艾淵的手直接抓在了她的傷口上。
    柏謄歲也發現了，立刻就將手松開，如果他沒有松開手，艾淵一用力，受折磨的只會是艾晴天。
    這個意識一旦涌現，他的身體就做出了反應，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柏謄歲突然意識到艾晴天在他心里的地位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重。
    重到連他的身體都產生了應激反應，只因為舍不得艾晴天受傷難受。
    艾淵擋在了柏謄歲面前，眼底溢滿了敵意。
    “柏謄歲，我不管你失憶還是沒失憶，是個男人就果斷一點，當初你沒辦法為了艾晴天放棄柏玉，現在你也不可能放下心里的執念和艾晴天在一起，既然要放手就放個徹底，別扯這個理由扯那個理由的來糾纏！你好歹也是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柏總，別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一樣讓我看不起你！”
    柏玉死在朵朵手里，這是柏謄歲心里的執念。
    雖然這事理論上跟艾晴天沒關系，可在情感上卻很難跟艾晴天扯開關系。
    世界上很多事就是這么麻煩，要真的想理清其中對錯太過困難，往往都是扯不斷理還亂。
    柏謄歲看了一眼艾淵身后的汀婷，突然問了一句：“如果晴天和汀婷是敵對關系，兩個人你只能選一個，你選誰？”
    這個問題讓艾淵愣住了。
    曾經的艾淵會無比堅決的選擇艾晴天，可現在終究是不一樣了。
    兩個人都是他的至親，都是他的心頭肉，都是他最在意的人，他誰都割舍不下。
    “我跟你一樣。”
    光看艾淵的表情，柏謄歲就得到了答案。
    人心里的天平是會變得，初識艾晴天時，就算他對艾晴天有好感，可終究還是養他長大的柏玉重要，他不是個畜牲，一個剛認識的女人和一個有著血肉聯系又對他有養育之恩的人，選誰清晰明了。
    可那個時候柏玉沒有表現出對艾晴天的不喜，他以為自己的這段感情是可以得到認可的，所以他任由自己沉淪，后來，他發現柏玉討厭艾晴天，可他已經沒辦法放棄艾晴天了，但在那個時候，還是柏玉比較重要，因為是柏玉造就了現在的他。
    情理上他偏柏玉，情感上他偏艾晴天。
    再后來，他心里的天平就徹底歪了，現在的他不想考慮那么多，他只要艾晴天，他心里的天平只向著艾晴天，他只希望她能回來。
    “不，不一樣，這個假設不成立，而且不管是汀婷和艾晴天，他們本質都是善良的，他們沒有柏玉那么惡毒的心思，也不會做出那種的惡毒的事情。”
    艾淵猛地搖了搖頭。
    他剛才差點被柏謄歲繞了進去。
    “對，我才不是柏玉那種毒婦，我和晴天的關系好著呢！”
    汀婷說著抱住了艾晴天的胳膊，艾晴天卻若有所思的看著柏謄歲，有那么一瞬間，她突然懂了。
    柏謄歲在發現無法對她放手的時候，他選擇了全要。
    他也曾試圖在她和柏玉之間尋找一個平衡點，他也不想辜負任何一個人，他也曾想和她好好在一起，好好生活。
    可惜的是，世事弄人，她和柏玉，一個不愿意將就，一個不愿意接受。
    在這樣的矛盾下，他們走到了這一步，她一直認為在這段感情里自己受了太多的痛苦和磨難，可現在她突然發現，原來柏謄歲也在飽受折磨。
    在兩個最愛的人里做二選一的選擇，無論選哪個都不對。
    柏謄歲嘴角微勾，笑容竟有些苦澀，他看著她，那眼里的情緒她看不懂，卻讓她鼻尖一酸。
    他說：“我沒有選擇。”
    小時候的他沒有選擇的余地，長大后的他也沒有。
    艾淵大罵出聲：“放屁！你可以選艾晴天，柏玉那個毒婦那么惡毒，你還選她做什么？她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你是瞎嗎你沒看見？”
    “如果汀婷對晴天做了那些事，你該怎么做？”
    柏謄歲神色淡淡，艾淵滿臉愕然，眼里閃過些許無措。
    是啊，他該怎么做？他能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