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玉的眼神暗了暗，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我沒騙你。”
“你沒騙我？那個新聞又是什么？你為什么不跟我否認！為什么不敢讓我知道事情真相？”
“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樣？怎么？你是想將這些事都捅出來讓你爸這些年來的努力付之一炬嗎？還是你不喜歡柏謄歲，不想嫁入柏家了？”
柏玉的反應直接讓王沛沛呆愣住了。
是啊，就算她知道了，難道她就不會聽柏玉的話了嗎？
難道她就能放棄這一切嗎？
不，不可能！
她十分的了解自己，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放棄這一切，更不可能放棄柏謄歲！
“王沛沛，別用這種憤怒的態度對待我！你別忘了這些年來給你這一切的人是誰，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這些年來我看你也過的很享受，你又有什么資格來這里指責我？”
柏玉面露諷刺。
王沛沛的嘴唇微微蠕動，卻無法反駁。
柏玉渾濁的雙眸看著她，眼底冷意彌漫。
“你得感謝你的父親，如果沒有他，你現在過的生活就是你這二十幾年來過的生活，你永遠只會是柏家的一個傭人，更不可能和柏謄歲餐上關系，在這個世界出生就是這么重要，我提拔你，向眾人承認你的身份，幫助你嫁入柏家，你真以為這些都不用付出代價嗎？你說天真，天真的是你！王沛沛！如果現在再給你一次選擇，你依然會讓你的爸爸替我頂罪進去來換取你這些年旁人求而不得的生活！”
王沛沛是她帶大的，她比誰都知道王沛沛的自私。
她并不喜歡王沛沛，可是她有把柄在那個人手里，她就只能遵守諾言讓王沛沛嫁給柏謄歲。
如果王沛沛一直很乖巧的當她手里的一個棋子，一個傀儡，她也不會吝嗇的讓王沛沛過的更好，如果王沛沛不聽話，她也有很多種方法能折磨她！
王沛沛的臉色煞白，干裂的嘴唇毫無血色，內心深處那些陰暗的想法被無情的翻了出來。
柏玉說中了。
如果再給她一次選擇，她依然會這么做。
姜還是老的辣，柏玉看的太透徹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現在感覺受到了欺騙，覺得憤怒，不甘？那只是因為你覺得從我這里得到的好處太少了，而這些好處比起一條命還遠遠不夠！但王沛沛，人不能太貪心，我給你的不多，但也不少，你會選擇這個時間點來找我，不也證明了你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也證明了你只是想用這件事威脅我來換取更多的利益。”
柏玉嘴角微勾，那犀利的眼神讓王沛沛無處遁形。
王沛沛在氣勢上已經完完全全的被柏玉壓制住，她張了張嘴，看著柏玉臉上的笑，既憤怒又不甘，突然，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竟逐漸冷靜了下來。
“這是不是也能證明，這件事確實能威脅到你？”
柏玉的眼神變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是能威脅到我，但你敢威脅嗎？王沛沛，一旦這件事被揭發，我完了，你又會面臨著什么？現在你還能借著我留在柏氏，一旦事情揭發，你在眾人的眼中就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是一個人人喊打的S人犯的女兒！你也不可能嫁給柏謄歲，更不可能成為柏氏的少夫人！我問你，你敢嗎？”
她現在和王沛沛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果王沛沛足夠聰明，她就知道這個時候該怎么做？
索性，王沛沛從來不會讓她失望。
“你說的對，我不敢。”
王沛沛不甘的握緊了雙手，又緩緩松開，像是釋懷了什么一般。
“奶奶，您說的對，剛才是我情緒不對，我不該這么對您說話，也請奶奶不要見怪。”
柏玉嘴角得意的勾起一抹弧度，但下一秒卻又立刻僵住。
“但奶奶，您也知道，我現在處境非常的差，您要我先幫您翻身，我也得有那個條件能幫你翻身，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自然是希望我們能贏，所以我希望您能多給我點幫助。”
王沛沛看著柏玉，眼里精光閃爍。
既然話說開了，她和柏玉之間或許什么都沒改變，但也有一些東西發生了改變。
以前她將柏玉捧在上面，柏玉跟她說話都是用俯視她的態度，但現在她們是站在同一高度的，她們被迫拴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也不再是柏玉的童養媳，而是柏玉的合伙人。
作為一個合格的合伙人，自然不能讓自己吃虧。
“我已經告訴你可以去找林燁華了，你還想怎么樣？”
柏玉的臉色發黑，話語里蘊含著警告：“王沛沛，做人不能太貪心。”
“奶奶，我知道您的能力和手段，既然您想要我完成任務，那么您自然也要多多幫助我，畢竟您也說了，我們只有幾天時間的機會，萬一我一個沒辦法，錯失了這個機會，那我就不知道您什么時候能走出這個別墅了。”
王沛沛微笑著，那笑容在柏玉眼里萬分刺眼。
柏玉的臉徹底的陰沉了下來，沉默了好半響才說。
“柏謄歲的保鏢里代號315是我的人，你可以讓他幫你。”
王沛沛眼睛一亮，“謝謝奶奶。”
她說著從床上站了起來往外走，走到一半又突然回頭說，“奶奶，您最好自己先收拾一下，否則您今晚可就沒地方睡了，特殊時期，您還是放一放自尊，這樣才能讓自己過的好受一點。”
她說著也不去看柏玉難看至極的臉色，回到了自己的小倉庫，將門關上的瞬間像是失去渾身的力氣一般從門口滑落坐在了地上，低垂的眼眸里殺氣閃爍。
“柏玉，這是你逼我的……”
她不想這么做的。
但是柏玉不仁，她不義！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是她說的。
書房的燈徹夜亮著，柏謄歲看著手機里一張張翻閱而過的照片，眼神溫柔。
“咔。”
是書房被打開的聲音，一個保鏢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柏總，王沛沛剛才進了老夫人的房間，神色不對。”
聽到這句話，柏謄歲的眼里迅速的閃過了一道冷光。
“嗯。”
終于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