蓀廉一噎，連忙搖頭：“晴天，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身為副總，言行舉止要起帶頭作用的，可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太讓我失望了。”
    艾晴天覺得好笑，她做什么事，還輪得到蓀廉來評判？
    “我今天的所作所為？我倒是想問，我今天什么所作所為讓你失望了。”
    蓀廉臉色嚴肅，一字一句說：“你不該這么對待小菱。”
    艾晴天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微仰著頭看著她：“你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嗎？”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艾晴天的語氣篤定，“恐怕你所知道的來龍去脈是小菱告訴你的，她是怎么形容我的？說我無緣無故針對她，還對她動手？”
    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小菱會說什么話來扭曲事實。
    蓀廉眉頭緊擰，反問：“難道不是嗎？”
    “我承認我對她動手了，可是……”
    艾晴天的話鋒一轉，“那也是她自找的。”
    “什么自找的？小菱告訴我她只是去食堂吃個飯。”
    蓀廉的眼神微沉，他今天必須得為小菱討一個公道，給小菱一個交代。
    并不是說他很在意小菱的想法，而是曾經答應給小菱的辦公室現在被啟七用了，他理虧在先，小菱以此要求他為她討公道，他可以不答應，但他怕之后人心不穩。
    小菱雖然性格不好，但不管是她的能力還是她的人脈，都是他所必須擁有的。
    “她是在吃飯，但吃的是誰的飯就不得而知了。”
    艾晴天的眼神幽深：“我只是問了她一個問題，而她卻倒扣了我一臉的屎盆子，說我搶了她的辦公室，我倒是好奇，我放著好好的大辦公室不要，去搶她那個小破爛做什么？你說是嗎？”
    蓀廉的眼底快速的閃過了什么，“或許她是對你有什么誤會，但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對她動手。你身為公司領導，就該大度一點，以身作則，如果人人都像你動不動就動手，這公司還不得亂成一團了。”
    “她說我欺負她了，我不坐實這個罪名我覺得我自己虧大了，她要是不污蔑我，我也不至于對她動手，所以你說是不是她自找的？”
    艾晴天頓了一下，神色淡然：“是，我是公司的領導，但可沒人跟我說當領導就要忍氣吞聲，就要被一個小助理當眾污蔑、當眾挑釁，如果這領導當的這么憋屈，那我還不如不當了。”
    蓀廉聽到她最后的一句話，眼神暗沉了一瞬，“如果你是這種想法，我覺得你不適合繼續待在這個位置，你和我一起去艾總面前請辭吧。”
    艾晴天聽到他的話，沒忍住笑了，笑聲越來越大。
    聽著這張揚的笑聲，蓀廉按耐住心里的不安，冷聲反問：“你笑什么！”
    “蓀廉，我們都是正常人就不要發表這么智障的言論了。”
    她說著攤了攤手，“我從頭到尾可都沒有說我要辭職。”
    蓀廉磨了磨牙，一字一句說：“你剛才說你還不如不當了！”
    “蓀廉，你是不是閱讀理解能力有點問題？”
    蓀廉氣的胸口微微起伏，“我沒有！”
    艾晴天看著他，饒有興趣的笑了，“沒有的話，你怎么會把這句話那么重要的前提給忽視了呢？你看我像是憋屈的樣子嗎？難道……你心里迫切的想要我離開？”
    蓀廉的臉色微變，竟是瞬間恢復了理智，“晴天，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并沒有這種想法。”
    他說的嘆了口氣，態度平和了不少，“小菱是我的助理，看她哭的那么慘，我也被帶動起了情緒，剛才跟你說話情緒也不太對，你別生氣。”
    艾晴天無所謂的揮了揮手，“沒事，我怎么會生氣了呢，就這種小事哪里能讓我生氣。”
    在她這種態度的對比下，蓀廉覺得剛才他說的那番話就是在打自己的臉，把自己襯托的心胸狹窄，也幸虧這里沒有其他人，否則他丟臉都得丟到姥姥家里去。
    他扯起嘴角干笑了幾下，臉色隱隱發紫：“晴天，我覺得這件事你還是得跟小菱道個歉。”
    如果是平時，他早就甩臉走人了，但他必須給小菱一個交代。
    “我不。”
    艾晴天拒絕的理所當然，“我做不到。”
    蓀廉的眼里帶上了威脅，“晴天，我不想把事情鬧大，如果你還這么執迷不悟，我會去找小艾總。”
    他口中的小艾總指的是艾祟。
    艾祟那種工作狂，如果跟他說艾晴天假公濟私，欺負中下層職員，他一定會生氣的。
    艾晴天一聽，瞬間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蓀廉的眼底閃過一抹快意，正想放緩語氣勸說艾晴天，卻沒想到下一秒艾晴天的臉上展開了大大的笑容。
    “你以為我會害怕？逗你的啦，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無所謂的揮了揮手，蓀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到現在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來艾晴天在耍他！
    “哎呀，你不會生氣了吧？”
    艾晴天露出了吃驚的表情，連忙說：“你可不能生氣啊，不是你說的嗎，領導既要大度又要以身作則？”
    她拿起手指一根一根的往下彎，纖長的手指在空氣中劃過好看的弧度，她臉上的笑容帶上了幾分惡劣，“所以你可千萬不能生氣啊蓀經理。”
    蓀廉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像是隱忍到極致而引發的短暫性抽搐。
    “晴天，既然這樣，那你就別怪我了！”
    他磨了磨牙，目光卻在她纖長白嫩的手指停留了幾秒。
    不知道為什么，剛才看她彎下手指的瞬間，他既然產生了一種這手指真好看的想法。
    簡直是瘋了！
    他冷冷的瞪了艾晴天一眼，轉身離開，將辦公室的門摔的砰砰作響。
    接下來做的事可不止是為了小菱，而是為了給自己爭一口氣。
    他來這里奔就是帶著壓一壓艾晴天的氣焰的目的，沒想到卻被她的氣焰給傷著了，這口氣他咽不下。
    他直接沖到了艾祟的辦公室，艾祟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處理文件：“怎么？”
    蓀廉深呼吸幾口氣，平復了下心情，才說：“你知道晴天今天做了什么事嗎？”
    艾祟的手指微頓，問：“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