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慕染染覺得有些意外。
    “沒錯，就是跟慕夫人來談生意的。我家少主子自從看過慕夫人給南宮公子做的那菜式，后又見識到慕夫人給童家學堂孩子做得兒童營養餐，再是無意間品嘗到了慕夫人做的點心后，少主子就一心想著要跟慕夫人合作了，所以派我來這里，跟慕夫人談一談，卻不知道慕夫人意下如何？”
    錢掌柜的意思很明顯，他是想慕染染跟福來客棧合作的。
    可慕染染卻是另有打算，她是想自己開店做生意的，因而在錢掌柜未曾明確說清楚是何種合作方式，慕染染是不會隨意點頭的。
    所以，這會兒只聽得慕染染向錢掌柜問道：“錢掌柜，我呢先謝過你家少主子的賞識，這般看得起我的手藝。按理說，我是該同意跟你們福利客棧合作的，可我近日在尋找店鋪，有自個兒開店做生意的打算，所以就不知道你們找我是準備以何種方式來合作的？”
    “若是讓我去你們福來客棧當什么大廚的話，那就抱歉了，我是不可能去任何酒樓給旁人當什么廚子的，這一點，還望錢掌柜能夠諒解。”
    聽到慕染染這么說，這位錢掌柜竟是一點意外都沒有，慕染染提出的這些好像都在他預料之中似的。
    只聽得他說道：“哦，這個啊，請慕夫人放心便是，我家少主子當初見識過夫人的廚藝后，便清楚得很，知曉夫人定然不是一個肯屈就在酒樓里當廚子的人。因而關于這一點，夫人大可安心，我來此處，并非是想邀請慕夫人去福來客棧當廚子的，可是來問一問慕夫人，不知道慕夫人準備開什么樣的店鋪，有沒有可能跟我們福來客棧一起合作的可能？”
    “原是這樣啊，那我們還是有合作的可能的。我呢，說實話吧，對掌柜你還有你家少主子呢挺感激的，當初若不是你跟你少主子的信任，想來我也賺不到銀子來應急家中的事務。”
    “如此，我一直呢都想著若是有機會的話，一定會報答你們的，以感激你們當初的賞識之恩。如今，倒是真有機會了，所以錢掌柜有什么想法的話，干脆就直接說出來好了，我一定會好好考慮的。”
    慕染染說話的時候，一直都是柔聲細語的，面上帶著微笑，眼眸清澈透亮，顯然她所言非虛。
    這人吶，哪有不喜歡聽好話的，何況還是這樣實在的好話，并沒有半點阿諛奉承的意味，這錢掌柜聽在耳里，落在心上，自然是舒坦得很，十分受用。
    只見他這會兒說話比先前少了幾分公事化的態度，反倒多了幾分溫情了。
    “慕夫人，既然你這么干脆的話，那我也就直言相告了。是這樣的，我家少主子派我過來，其實是已經知曉了慕夫人派人在到處打聽店鋪的消息，因而少主子推斷夫人定然有開店的想法，如此，我來呢，一來是探探夫人的口風，不知道夫人是否要開個跟我們福來客棧差不多的酒樓。”
    “二來呢，若是夫人真開了這樣的酒樓，少主子的意思是能不能兩家合作一下，免得彼此競爭，傷了感情不說還得不償失。”
    這恐怕是福來客棧派錢掌柜過來的真正用意了，他們是有些擔心慕染染開個跟他們差不多的酒樓跟他們打擂臺賽。
    到時候以慕染染這樣高超的廚藝，福來客棧恐怕就要遭受危機了，所以這錢掌柜是不得不來走這一趟。
    而慕染染聽到錢掌柜說了實話，倒是面上的笑容濃厚了幾分。
    說來，這位福來客棧的少主子跟錢掌柜也算是讓她賺到第一桶金子的貴人。
    她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能夠回報幾分定然會回報幾分的。
    更何況，那位少主子沒有盛世凌人地逼上門來，也沒有動用什么卑劣的手段逼迫她什么，因而對于這樣的商人，跟他合作，她倒是不用擔心對方的人品問題了。
    想著如此，慕染染也回了錢掌柜實話。
    “錢掌柜，實不相瞞，我沒打算開跟你們一樣的酒樓，以我家的狀況，還有我還得照顧家中三個年幼的孩子，哪有那么多的精力打理一家酒樓啊，所以啊，這開酒樓是不想了。”
    聽到慕染染這么說，錢掌柜忽然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雖然他們福來客棧已經做好心里準備，猜著不久的將來，鎮上將會有一家跟他們福來客棧可以相提并論的酒樓了。
    可心里準備是準備了，畢竟還是有壓力的。如今，聽到了慕染染說不會開這樣的酒樓，錢掌柜那自然是壓力頓消了。
    “那不知道夫人是想開什么店呢？”
    “我呢，是打算開個喝喝茶，順便吃吃點心這樣的店，門面不會太大，也不會太小，兩間店鋪，二層樓這樣的就差不多了。”
    她之所以沒打算跟福來客棧開一樣的酒樓，而是開這樣的點心店鋪，理由有三。
    其一，這做菜什么的太過復雜，她一個人呢，平日里負責一大家子的日常飯菜是沒有問題的，可要負責一個酒樓的飯菜，那就算累死她也忙不過來。
    二來她若是自個兒不親自動手，招聘高手廚子來做菜的話，想來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辦到的事情，畢竟要找到合適的廚子不像挑選根大白菜那么容易，何況還是個小地方的酒樓，難度就更大了。
    第三點，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這個地方已經有了福來客棧，百年的老店，她相信就算她足夠自信自個兒的廚藝比得過福來客棧的大廚，可這品牌效應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她取代的。
    所以，消費人群就那么多，分散開來，誰都賺不到什么錢，還不如不開，如此不但不用跟福來客棧競爭，還能做個順水人情，可謂是一舉二得之事。
    當然了，她這樣的想法，錢掌柜是不知曉的。
    他只清楚，慕染染不開酒樓跟福來客棧競爭那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情了，因而現在的他，就特有心情來幫一幫慕染染了。
    “慕夫人，既然你要開這樣的店鋪，那我倒是有個提議，若是夫人不介意的話，我家少主子手上倒是還有二間空著的店鋪，剛好是二層樓，后面還帶著一個小院，環境不錯，挺適合客人來喝喝茶，吃吃點心什么的。不知道夫人可有興趣？”
    “哦？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你家少主子可真是我們慕家的貴人啊，掌柜也是，也是我們家的貴人啊，太好了，這樣我就不用費力就找什么店鋪了。”
    慕染染笑得極為開心，那錢掌柜呢，卻是有些受不起這樣的夸贊道：“慕夫人，你這樣說真是讓我太不好意思了。說來，我還得謝謝慕夫人呢。”
    “謝我什么啊，我什么都沒幫上你們，倒是盡讓你們幫著我了，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這樣吧，我家中還有一些我剛做的點心，掌柜的若不嫌棄，就帶一些回去嘗嘗，當然了，也給你們家少主子帶回去嘗一嘗，就算是我聊表聊表我的感激之意了。”
    說著慕染染去后頭拿了幾包點心過來，一份給了錢掌柜，還有一份是讓錢掌柜帶給他們家少主子的。
    “這，這，慕夫人也實在是太過客氣了。”
    錢掌柜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了慕染染的點心，慕染染卻笑道：“錢掌柜，你可真是一個厚道人，是好人吶。其實吧，我送你們點心，可不單單是表表心意，還想你們少主子幫著我宣傳宣傳，讓我啊，一開店就能賣個好。”
    “那是應該的，應該的。到時候慕夫人開店的時候，只要派人過來說一聲，我一定會來給慕夫人捧場的。”
    “那敢情好啊，我就先謝過掌柜了。”
    慕染染一點也不客氣，直接接受了。
    “不用謝的，應當的，應當的。對了，也不知道慕夫人什么時候有空去看店鋪，我好帶慕夫人過去看一下？若是不滿意的話，我到時候再幫夫人另外再找找。”錢掌柜問著慕染染道。
    慕染染卻道：“哪還需要看啊，我相信掌柜跟你們少主子的眼光，你們都說好了，那肯定就錯不了，我也就不去看了，直接就定下了。只是這店鋪的價碼嗎，你回去跟你家少主子說一聲，可別太貴，貴了，我家這狀況是承受不起的。”
    “那是，那是自然的，回去之后，我一定會轉告我家少主子的，到時候我再帶店鋪的合約過來。還有，我相信慕夫人的點心定然是極好的，到時候我們福來客棧也會需要很多的，相信我們兩家一定是能夠合作的。”
    錢掌柜說了這話，倒是正中慕染染的下懷。
    “那敢情好啊，只要你們家少主子樂意合作，我這邊肯定是沒問題的。還有，你們這么照顧我的生意，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們家少主子優惠的，不但優先給你們提供點心，還算你們價碼便宜一些。”
    “好好好，這話我一定會給少主子帶到的，現在，我就不跟慕夫人多說了，我還有事情得回去一趟。那邊的福來客棧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我就不多呆了，下次有機會再來登門拜訪，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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