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尼爾伸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示意全場安靜，隨后在一片寂靜中開口詢問杰西卡：“你是在質疑我看人的眼光嗎？”

且不說論資質，單單是二者舉止所透露出來的氣度上布尼爾無疑碾壓杰西卡，后者氣得面色發白，整個會場已經沒有人再站出來為他說話。

布尼爾顯然是有備而來，如果自己駁了布尼爾的話，等著他的或許是顏面掃地，然后在眾人的目光中灰溜溜的離開。

但是自己已經站出來了，而布尼爾的一番話也沒有給他留下任何退路。不過自己決不能就這么走了，不然原本的目的達不到，自己站出來的舉動沒有任何意義。

杰西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么扭曲：“這算什么？你又有什么證據證明她的作品不是抄襲，又或者她倆就是一個人？”

一瞬間，觀眾的目光又落在了布尼爾的身上，盡管沒有人為杰西卡說話，但作為一個旁觀者，眾人還是樂意見到布尼爾拿出有力證據來。

杰西卡也在盯著他，看人久久沒有說話，嘴角已經無法抑制的揚起，布尼爾口說無憑的新聞如果隨著這一場展示爆料出去不知能為自己產生多少財富，到時候位置轉換，就成了自己來敲打布尼爾。

“快點拿出證據啊，不然對你我還有在坐的選手都不公平。”杰西卡瞇起眼睛笑道。

布尼爾看了他一眼，側身與一旁等著的工作人員交談了幾句，緊接著他們身后的帷幕換成了一張照片。

“這是我當年跟tx拍的照片，沒有任何偽造痕跡，”布尼爾看了眼杰西卡開口解釋，“日期可考，是一次獲獎后的合影。”

杰西卡沒有說話，他沉默著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在場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當年的tx舉著獎杯與布尼爾合影的照片，聽著布尼爾的敘述，杰西卡的臉黑了下去，她意識到自己輸了個徹底。

“請問你還有什么疑問嗎？”布尼爾說完轉頭看向杰西卡，后者動了動嘴唇，似乎說了什么，但最后只是冷哼一聲甩手離開。

伴隨著杰西卡的離開，圍繞在唐雪身邊的質疑立刻變成了歡呼，幾乎是同時，她便感覺到了眾人拋出的善意。

被所有選手的祝福和殷勤包圍，唐雪疲于應付這些人的同時也在觀察這些人，就連跟杰西卡好的人也因為后者的敗退開始感覺面上掛不住，走上前給她陪笑。

一瞬間身邊全是掌聲的現實讓唐雪感覺有些不自在，布尼爾不知什么時候悄然退場，獨留她一人在臺上應付眾人。

雖然面上帶笑，但唐雪卻心情復雜地看著手中的獎杯，總覺得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托了那個tx的福，而自己，不過是活在他人庇護下的可憐人而已。

原本tx的成就就不低，而自己……或許真的沒有那個天賦。

她看過tx的作品，無疑被后者的才華所折服，而現在，自己也因為沾了原本的那個tx的光而被解圍。

布尼爾再見到唐雪時唐雪正找了個清靜處獨自惆悵，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來，見是布尼爾，深吸了口氣說道:“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不客氣，”察覺到后者落寞的情緒，布尼爾在她身邊坐下問道，“怎么了？”

“你跟tx認識，為什么從來沒聽你說過？”唐雪調整好了自己心情，開門見山地問道。

她從沒想過布尼爾會通過這種手段來證明她的清白，同樣的布尼爾也沒有告知過兩個人的感覺，這讓唐雪隱隱覺得自己能夠跟布尼爾認識并且被幫了這么多次，都是因為那個唐雪的緣故。

自己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替代品。

“我在幫的是以前的唐雪還是現在的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嗎？”布尼爾輕聲說道。

見唐雪猶豫著點了點頭，布尼爾沉思了一下，見左右無人，便將自己心底的想法一股腦地說了出來:“但對我來說并不重要，我喜歡的人只是你。”

他是知道唐雪身份的，也知道后者失憶的情況，于是他斟酌著字句，小心將自己掩藏的愛意說出了口。

她沒有失憶的時候，他就認識她，可是對她沒有其他的想法，但是他對現在的她動心了。

“我只想跟你表白，沒有別的意思，”布尼爾開口說道，他喜歡的人是唐雪，并不是失憶前的那個人，自己之前并沒有對tx動心，但是現在他已經被失憶之后的唐雪深深吸引，再也移不開目光。

“很少能有這樣的機會同你說這么多話，”唐雪依舊沒有說話，布尼爾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后者頓了頓，并沒有給她多少緩沖的時間，“本來并不打算跟你說這些的，但是在剛剛看到你的那一刻我覺得，如果再不開口，就沒有機會了。”

不管成功與否，自己一定要將心意傳到。布尼爾這樣想著，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人。

他明白自己如果再不說出口，難受的將會是自己，不如現在趁沒有人將話挑明。

唐雪心如亂麻。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那么一點感動，但僅限于此，那句喜歡的是自己讓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布尼爾對自己的感情，而是想到了秦少庭。

布尼爾一口氣說完才覺得自己似乎說的實在多了點，于是停了下來看著唐雪，后者似乎因他的話沉浸在了回憶之中，但是布尼爾不知道的是，唐雪在想的人是秦少庭。

她下意識的抿了抿唇，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自己現在一直生活在秦少庭身邊，她一直因為逝去的唐雪猶猶豫豫，秦少庭喜歡的是她，還是唐雪，她一直沒有答案，即便在前不久秦少庭說過他喜歡她。

她知道的，他是個不會撒謊的人……

“我想安靜一下，對不起。”忽然發覺自己一直沒有給布尼爾回應，唐雪面帶歉意的對他眨了眨眼，不說自己能不能回應布尼爾的這份感情，單是秦少庭就已經夠她去思考一些問題了。

相處了這么久，不知道是自己愚鈍還是秦少庭不善于表達，忙了半天，秦少庭似乎對她的事情了如指掌，而自己卻對他的了解并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