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蘿莉突兀的存在讓牧陽感到驚訝，可是，對方口中吐出的“夢境參照物”，“愿力”之類的詞匯，更是讓牧陽感到無法想像。
    對方似乎知道更多關(guān)于夢境世界的事情。
    仔細(xì)想想，也確實如小蘿莉所說。這些天牧陽在夢境之中，經(jīng)常會遺漏一些小的事情，而且從現(xiàn)實進(jìn)入夢境簡單，想要從夢境返回現(xiàn)實，卻是越來越疲乏！
    只是他的注意力白天全部集中在破關(guān)之上，晚上集中在制造魂魄武器，對這些微小的異變暫時還沒有放在心上。
    “你是誰？是怎么進(jìn)來的？”牧陽詢問道。
    小蘿莉在原地轉(zhuǎn)起了圈圈，顯然，牧陽這個問題難倒了她：“我是誰，我是誰？……我，我也不知道。我想不起來了，仿佛我生而就在夢境之中，在無數(shù)光怪陸離的夢境世界之中穿梭了許多年。可是，要問我是誰，我以前從未想過這樣的問題，也沒有人問過我。”
    她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牧陽：“說來，你還是第一個能夠看到我，和我對話的人呢。以前我在其他人的夢境之中，看見他們?nèi)缤惺呷庖话悖谧约旱膲艟持写┬小Ｎ液眯奶嵝阉麄冞h(yuǎn)離噩夢，他們就像是看不見我一般，從未有人理過我。”
    牧陽不說話了。
    這個小蘿莉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模樣。但是，她的來歷實在是太神秘了。
    誰又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么呢？
    這是夢境世界。物質(zhì)世界的一切邏輯和常識在這里都不可靠，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
    可是，自己又該怎么對待她？
    還是先和這個不明生物小蘿莉交談一下吧。
    “那你想的起來自己的名字嗎？”牧陽蹲了下來，和對方保持在同一高度，用柔和的口氣詢問道。
    小蘿莉嘟起嘴，又陷入了回憶模式。過了半天，她苦惱地說道：“我也想不起了。”
    她反問牧陽道：“那你呢，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牧陽：“……”
    他決定先報一個假名：“我叫羊慕。”
    “羊慕，羊慕，真是一個好名字呢。別人都有自己的名字，可是唯獨我沒有……”小蘿莉搖了搖頭，顯得有些懊惱，“不過既然我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你的夢境之中，你又比我大上許多。那干脆，你就暫時叫做我小羊好了。”
    牧陽：“……”
    不知道為什么。莫名其妙，總有多了一個女兒的感覺。
    從和這個女孩簡單的交談來看，雖然對方行動略顯稚氣，但是語句清晰，邏輯富有條理，擁有不像是這個年齡小女孩該有的早熟心智。
    對方，究竟是真的失憶了還是……
    如果是失憶的話，這個出現(xiàn)在夢境中的小女孩真正的身份又是什么？
    “小羊，你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不管如何，牧陽還是以觀察和試探為主。他雖然智商極高，但是唯獨不擅長和孩童這一類人打交道，“或許，對于你的過去，你能想起什么零碎的線索，又或者我能為你做什么，幫助你加速恢復(fù)記憶。”
    小羊拍了拍未發(fā)育的胸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我的事情不著急。我又不是第一天失憶了，這樣的日子早就過習(xí)慣了。”
    她短短的手指指了指天空：“你呢。你夢境世界的參照物快要消失了，你真的不需要采集更多愿力嗎？”
    對于夢境世界，牧陽倒是一個真正的門外漢。他老實向小羊請教道：“請問什么叫愿力？”
    “看來你真的是一竅不通啊，”小羊翻了一個白眼，解釋道：“愿力和夢境參照物……嗯，就像是電池和機(jī)器一樣，你懂了吧。電池中儲存的電能夠幫助機(jī)器運轉(zhuǎn)，但是那電量也不是無限的。機(jī)械做功的越厲害，電池就消耗的越快。當(dāng)電池消耗殆盡之后，必須更換新的電池，否則機(jī)械將停止下來。”
    小羊接下去的話沒有說，不過不用說牧陽也知道。沒有電池的機(jī)械無法工作，而沒有愿力的參照物，自己也將重新和夢境同化。
    她接著道：“每次參照物的愿力收集圓滿之后，都可以供你使用好久。可是你這里的參照物消耗得竟如此之快，看來你一定做了什么破壞夢境的事情吧。”
    牧陽不語。他明白，大概和自己在夢境之中大肆改造無臉人，甚至收集魂種都有關(guān)系。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在自己獲得大量魂種靈魂飛速進(jìn)展的時候，維系參照物的愿力也在快速消耗。
    “那么，又有什么辦法能夠采集愿力？”
    小羊有些惋惜地說道：“采集愿力么？這倒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稍有不慎，甚至?xí)G到性命。”
    牧陽的心沉了下來。
    若是換做常人，失去了夢境參照物，大不了不要回到夢境之中就行了。
    可是唯獨他不行。他本來就是靈魂的形式，寄托在這具克隆人身體之上。
    這具身體不是他的。每隔一段時間，他必須回到夢境之中，用這種方式休養(yǎng)。
    若是真的有一天夢境參照物消失了，自己又無法采集愿力。那天真的便是自己的末日了。
    必須采集愿力，這里不僅是自己的魂種礦場，更是生命之源。
    小羊道：“采集愿力，只有潛入到別人的夢中，殺死一種名為魘的生物！”
    “魘？”牧陽有些不解。
    小羊進(jìn)一步解釋道：“人類在白天所遭受的痛苦和創(chuàng)傷，到了夜晚，都會轉(zhuǎn)化為魘出現(xiàn)夢境之中。這些對于他人來說宛若噩夢的存在，對你卻是絕佳的財富。”
    “殺死夢魘，它們的尸體不僅可以拿來化作愿力補充夢境參照物，若是有機(jī)會，更能進(jìn)入夢園，偷走各種稀奇古怪的寶貝；甚至有機(jī)會誕生異神，和它們進(jìn)行交易。”
    夢園？異神？
    小羊這么一解釋，牧陽更加不懂了。
    這個小姑娘，怎么口中亂七八糟的術(shù)語這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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