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陽轉過頭，出現在自己背后的，不就是那個夢境之中胖胖圓圓，有些蠢萌的小蘿莉么？
    一瞬間，牧陽幾乎以為誤觸了什么開關，又回到夢境世界了。可是當他再次轉過身，對周圍環境反復確認之后，才確信，自己現在仍然在現實世界，而非夢境世界。
    那剩下的可能只有一種了，不是自己回到了夢境世界，而是小羊進入了現實世界。
    牧陽伸出手，試探性的觸碰小羊。小羊雖然不知道怪大叔對自己想要做什么，但還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他的手伸向自己。
    牧陽的手在和小羊的身體交融時，直接穿過了她，就像是穿過了一束陽光一般。
    小羊雖然出現在了現實世界，但是是以投影的形式而非本體。
    “你怎么會在這里出現？”牧陽有幾分好奇，“還是說，你想從夢境世界出來就能出來，只不過之前的你一直是一個宅女，寧可呆在夢境世界也不出來透透氣。”
    “我不是。”小羊小臉紅撲撲的。看得出來，小孩子把牧陽的玩笑話當真了，有些生氣。
    她解釋道：“我能感受到，在這里，夢境世界正在和現實世界發生交融。就像是……我住在一個小紙盒之中，小紙盒內的世界和外部的世界是隔絕的。但是有一天，這個紙盒被人捅開了一個洞，這個洞作為兩個世界的連接點。我也可以通過這個洞，和紙盒外的世界進行一些互動。”
    牧陽的表情嚴肅起來：“你是說，這里的世界和夢境世界開始交融，所以你才能夠從我的夢境中跑出來。”
    小羊認真地糾正他的語病：“我不是屬于你的，我只是暫時寄宿在你的夢境中。”
    她繼續上一個問題，點了點頭：“是的，就像是你說的。”
    牧陽提出第二問題：“這些怪人是夢魘嗎？”
    小羊給出的回答是否定的。
    牧陽轉過頭，如果真的如同小羊說得這樣，那情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
    現實世界和夢境世界近一步融合，他要對面的不僅僅是這些奇怪的腦外人（牧陽自己對這些怪人起的綽號），還有宇宙城市中一部人夢境中的夢魘，是否也會趁機跑到現實世界中來？
    夢境世界中的異神和星圣，是否也會趁機干涉這個世界？
    一想到皇甫復火心中那可怕到無以加復的無數夢魘，牧陽已經不敢想象，當夢境世界和現實世界進一步融合，會發生什么事。
    他示意小羊跟上自己：“跟我走。”
    “嘿嘿。”小羊知道又有事情要發生了，發出一串傻笑，“我們要去哪里。”
    “先去找一個人。然后找到宇宙城市異變的原因，在情況進一步惡化之前阻止這一切發生。”
    不知為何，牧陽心中隱隱有一種預感，葉瀟那方面可能已經遭遇了危險。
    他必須去找她。不僅僅是因為上一個原因，更是因為這里相對強有力的念力師，除了麥小薇和薛榮之外自己只認識對方。和相知相熟的人一起配合著行動，總好過一個人單打獨斗。
    ……
    整個宇宙城市的混亂程度遠遠超出牧陽一開始的預期。他和小羊沿著走廊和一路走去，一路上斷電、斷水，還隨處可見無數奇怪的腦外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在四周，地上還躺著無數斷臂殘骸，大約是被這些腦外人攻擊的受害者。
    牧陽寧可多花一些時間，也很明智選擇了避免和它們正面戰斗。
    在經過一道狹窄的走道時，牧陽猝不及防，和兩個剛剛仿佛完成進食、滿嘴鮮血的腦外人相遇了。
    牧陽不了解他們的戰斗方式，首先做的是和它們拉開距離，給自己施加“楊永性之怒”，且拔出劍“律”的同時召喚出混音電鰻。
    他犯下了致命的失誤。
    作為一個電系念力師，在戰斗中保持和敵人的中距離，既能有力的打擊到對方，也能隨時規避對方的攻擊。牧陽嚴格按照這一條規則戰斗，本身是沒錯的。
    但是錯就錯在他不知道腦外人的攻擊模式。
    對方已經吐出了嘴中的肉芽，延伸到無法形容的長度，點向了牧陽。
    牧陽以驚人的反應力，在肉芽觸碰到自己的一瞬間支起了四階念力罩。
    肉芽輕松刺破了念力罩，在牧陽身體上點了一下，且抽了回去。
    牧陽沒有受傷。但是他的感受和當初皇甫復火完全一樣，總覺得“自己身上少了什么東西”。
    “靈魂！”一邊的小羊驚呼道，“你的靈魂被它……”
    一句話中蘊含的信息量很大，牧陽立刻反應過來兩件事情：
    第一，這些腦外人的戰斗方式之一，是通過肉芽之類的接觸物，只要和它們完成接觸，人類的靈魂就會被抽走。且目前看來普通念力罩無法對其進行防守。
    第二，相比于其他人的幾乎一觸既死，牧陽是擁有先天優勢的。擁有萬人魂的他，和相比被對方抽走一部分的靈魂，幾乎是微不足道的。他可以承受住對方不下數十次攻擊，毫無顧忌地頂著對方的攻勢反擊。
    兩個腦外人在攻擊完牧陽之后，發現他并沒有變成自己同類的意思。它們那智商低下的頭腦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但也感到有些意外。
    此時，在“楊永性之怒”的加持下，牧陽已經召喚出了六階的混音電鰻。如雷電組成身體的巨大電鰻搖動著龐大的身軀，將整個狹窄的走廊占得滿滿的。還沒有等兩個腦外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它們就要電光之中瞬間被吞沒了。
    擊潰兩個腦外人之后，牧陽也因為念力消耗過大，依靠在墻壁上稍稍喘了一口氣。
    這一次出手，只是為了看看對方的實力，一上來就使出了最強的六階技能。
    如果六階技能能夠輕松秒殺對方，那三階的電刑加上劍“律”同樣應該可以給對方造成重傷。且不需要每次都消耗這么多念力。
    “你沒事吧！”小羊走到牧陽的身邊，關切問道。
    牧陽強迫自己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我沒事。快沒時間了，我們必須快點趕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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