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飛仙？”
    血瞳尸皇冷笑一聲，蒼白的面孔上浮現出不屑：“仙界的仙人把持了飛仙之路，順我者仙，逆我者亡，都說成仙大逍遙大自在，可是到頭來，成仙了也跳不出那囹圄！”
    陳瀟若有所思的點頭，又補充了半句：“關鍵是你打不過他們。”
    血瞳尸皇的臉色當即黑了：“你以為本座真的不能鎮壓他們？只要本座愿意，隨時都可以做到！只不過鎮壓他們容易，對付他們背后的仙人可就難了！”
    “所以你打不過仙人。”
    “能不能不要提這茬了！”
    一張面孔漆黑如陳年的鍋底，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一聲，血瞳尸皇劇烈的喘著粗氣，良久才又平復下來：“沒有真正的見識過，你永遠也無法想象仙人之中，究竟有著怎樣古老可怕的存在，所以那時我退卻了，借口被放逐遠走混沌，既想要避一避鋒芒，同時，我也想要看一看混沌之中，是否有讓我成仙的機緣。”
    “結果你回來之后，不光還是打不過仙人，就連同階也打不過了。”陳瀟毫不留情的繼續說道。
    “該死的，你就不能換個話題嗎？！”血瞳尸皇三尸神一陣暴跳，快要徹底惱羞成怒了。
    原本在意識到紀元更迭，天地已不再是熟悉的天地后，就連僅有的念想也破滅殆盡，故人仇敵盡成空，他的一顆道心蒙塵暗淡，徹徹底底地心若死灰。
    麻木，便是最好的寫照。
    偏偏被陳瀟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血瞳尸皇不可避免地怒火中燒，惡狠狠地瞪向那個白衣青年，若是放在從前，他早已將陳瀟生吞活剝，當場送他仙逝！
    “該死……打不過他！”
    所幸在最后關頭，血瞳尸皇還是咬牙忍了。
    正如陳瀟所言……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即便他想試試，試一試的結果，恐怕就是當場逝世！
    “那么，你有沒有想過這么一層。”
    陳瀟目光微微閃爍，俄而意味深長道：“從某種意義上說，你當初遠走混沌的目的……其實已經達成了？”
    血瞳尸皇一愣，下意識的想要反駁，話到嘴邊卻愣住了，面色一陣陰晴變幻，如同初春時節的晴雨交替：“你說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那怎么可能！億萬年歲月時光流逝，故人西辭，仇敵成塵，就連星空也變得陌生了，我的目的又何曾……等等！”
    他猛然意識到問題的關鍵。
    確實如陳瀟所言，如今的諸天萬界之間，不僅他的強敵已逝，仙界更疑似遭遇可怕劫難，陷入毀滅末日，可以說，所有擋在他前路上的阻礙已然灰飛煙滅！
    “按理說，這時候你應該微笑才是。”陳瀟淡淡說道。
    “你說的沒錯，可是，可是我……”
    血瞳尸皇以手撫胸，時間竟有些茫然：“為什么完全感覺不到喜悅呢？”
    陳瀟平靜的頷首，道：“大概是因為現在的你，頂多相當于尋常神主吧，基本上稍微強點的都打不過。”
    “你……”血瞳尸皇悶哼一聲，滿臉糾結痛苦之色，一屁股原地坐了下來，“我知道我很弱了，你不用再三強調了，我只想一個人靜靜，好好思考接今后的人生……”
    “對了，你對人族有什么看法？”
    漫長的沉默過后，陳瀟似是無意提了一嘴，故作神秘道：“我曾聽聞，人族乃是神族的血脈后裔，流淌著天生的神血，你作為魔族的帝，可曾聽聞過人族的某些……隱秘消息？”
    與此同時，陳瀟的無量道心放光，萬丈元神屹立于內宇宙的天元，眉心裂開第三神眼，眼中有九重陣紋交織，洞徹世間的一切真相！
    九重天神眼！
    他看似無意，實則旁敲側擊。
    血瞳尸皇身上確實隱藏著大秘密，然而他終究是魔族的帝，若是有意為惡世間，一旦將他從古郅的識海中放出，必將留下無窮無盡的禍患！
    至于人族與神族的關系，則純粹是他杜撰而出，為的是通過血瞳尸皇的反應，洞悉他內心真正的念頭！
    從前陳瀟也可以施展類似的手段，只是對帝級存在無效，哪怕血瞳尸皇這個帝級很水，他也終究是帝級，不僅元神經歷過大涅槃，更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道心，任何他表露出的念頭，都未必是真實的思緒。
    只是如今，滄海桑田億萬年的沖擊太大，終究撼動了血瞳尸皇的道心，陳瀟更是在踏足宇宙境層次后，進入了一種奇特的天人狀態，感知無比活躍，無比超凡，再想洞察血瞳尸皇的心靈，便不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人族？神族的后裔？”
    血瞳尸皇聞言一愣，旋即失笑搖頭：“道兄莫要說笑了，神族乃是天底下第一大族，留下了無數血脈分支，即便是稱得上神族后裔的也有三十三個，人族既然不在那三十三族之列，我就更不可能聽聞過了。”
    陳瀟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訝色。
    無論血瞳尸皇表現出輕蔑、敵意，亦或是不屑、仇視等情緒，全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此刻的一番話語，無疑向他揭示了一種意料之外的情況——
    血瞳尸皇壓根連人族的名字都未曾聽聞過！
    那是一個人族還遠遠不曾崛起，神族一家獨大，身為魔族帝者的血瞳尸皇，被放逐出宇宙的……無比古老的蠻荒時代！
    連人族的名字都沒聽過，就更談不上敵意不敵意了。
    哪怕還沒有完全確認，陳瀟多少還是放心了一點。M.
    “若是他所言不假，那么他所在的時代，恐怕遠遠超出我的預料，還不止是一兩千萬年前那么簡單，對了，他洞府里的那些石刻是哪來的？”
    陳瀟忽然想到了外面的諸多絕世經文：“血瞳道友，我看你洞府中銘刻了許多經文作為裝飾，其中似有許多非凡的篇章，莫非也是你從前收集來的？”
    “非凡？那倒不是，我雖不知那些經文的真正來歷，但是有許多人推斷，包括仙界的仙人也認為，那些古代石刻的正本，很可能只是遠古先民的涂鴉罷了，古老，神秘，也許確實隱藏著部分道妙，但經不起推敲，荒誕不經，真要有人去修煉，恐怕只會把自己練成瘋子。”
    血瞳尸皇打了個哈哈：“譬如我剛才說的仙四，你知道他為什么叫這個名字么？據說他就是仗著仙人血脈強大，跑去修煉某一部古代石刻經文，結果生生練出來一百多個元神大打出手，最后活下來的那個是四號，所以才自稱為仙四。”
    “還有這等事？”陳瀟目光一凝。
    他驀地想到了九大天書之一的——
    一百零八仙胎大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