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寂靜無聲，門外哈皮正在警戒。

帶著墨鏡的哈皮看到了不遠處又停下了一輛商務車，托尼的助力佩珀帶著幾個醫生走下來快步跑來。

“在里面？”

哈皮點了點頭。說實話，這是他這么些年當保鏢看到過的，托尼最激動的表現。畢竟這也沒辦法。

托尼二十一歲回到史塔克工業執掌大權，如今才過去九年。也就是說，托尼在16歲的時候突然有了自己的孩子。而在這十四年里，他絲毫不知道，直到孩子他媽臨終托付，托尼才知道自己有了后代。

“這是你女朋友？眼光不錯，但是你現在不是談戀愛的時候。相信我，以后你有大把的世界去談戀愛。現在你也許應該收心，好好讀書。要知道，我十五歲的時候就進入了麻省理工學院。”

“我不是你兒子。史塔克先生，看清楚，我是個東國人。黑色的頭發，精致的五官。我的皮膚不像你們美國人那么粗糙，沒有那么多的體毛。緊致光滑，我跟你一點也不像。所以不要被不知道哪兒來的壞女人騙了，快去睡你的封面女郎去吧。去吧，別來打擾我可以嗎？”

托尼史塔克的眼光很復雜，事實上在里斯塔的母親，找到佩珀的時候。他只想把她打發走。但是當知道，她馬上就要死，所求只有讓自己的兒子生活的好一點的時候。他幾乎馬上就被一種內疚的心理攻占了。

他可以回憶起一切。

托尼史塔克清晰的記得，里斯塔的母親是他的第二個女人。那是一個來自東方的女人，在史塔克的眼里。她美麗，堅強而又神秘。甚至不比佩珀差多少。但是，她和佩珀比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小氣了。

當她發現了托尼的花心，她爽快的一腳踹開了當年剛剛十七歲的托尼。她和托尼談了一年的戀愛，也讓托尼老實了一年。

托尼因為她曾經傷心過一段日子，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渣男的本性。他自稱是個不會懷舊的人，但是，沒人知道，其實他是個最懷舊的人。當初他想過要給那個女人補償，只是他找不到她。只知道，她回到了東方。更不知道，這個女人替他生下了一個兒子。

“出去，我想史塔克先生你已經打擾了我的正常社交活動。我現在正在陪朋友看漫畫。千萬別說我是你兒子這種話，我沒有父親。我是個孤兒，你看到了。我在孤兒院。現在我有個朋友，我不希望你打擾到我和她的交流。”

“我倒是希望她說錯了。但是，這很難。”

托尼史塔克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張照片。數碼相機拍攝的顯示著日期，2005年7月21日。那是在夏威夷的海灘。

照片上，女人和里維斯笑的很燦爛。他們抱在一起，比著老土的剪刀手。

“好吧，那我再重復一次。我不是你兒子，別逼我爆粗口。我叫姜景業，不是里斯塔。我幾乎不認識你，只在新聞上看過你。軍火販子。OK？”

“我知道的華人不多，你母親是我唯一一個能標準的叫出來名字的華夏人，她叫姜瀾。我知道你沒法接受，但是她托付我....”

“住嘴！滾出去！我已經厭煩了這種類似于問答游戲的狗屎對話！”

姜景業突如其來的暴怒讓托尼史塔克也變得憤怒起來。

“你不應該這么和我說話！孩子！我告訴你，你是我的兒子！我是你的父親！你的名字應該叫做里斯塔史塔克！現在跟我走！”

門被從外面打開，佩珀和幾個人攔在兩個人的面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開始給兩人采血準備做DNA鑒定。作為尖端的私人醫生，檢驗報告只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

姜景業其實有點擔心，因為自己的身體。抽血？我懷疑你在逗我。你打算拿著烈焰之劍還是夙銀武器來給我放血？你就是金剛石打造的針頭都戳不開姜景業的皮。怎么辦？姜景業在想，會不會把他當成變種人？好吧，現在確實沒有什么變種人。他沒聽說過。

好在醫生們給姜景業上了新的一課，他們沒有來了就抽血，而是用棉棒在姜景業的口腔里攪和。

只是。

在結束之后，姜景業背過身子。掛在脖子上的項鏈里有著他母親的照片。一張泛黃的相片，模樣和之前托尼手里的那張幾乎沒有任何差距！

前世，他就是一個孤兒，沒有父親，母親難產出血致死。他有點亂，不知道這該怎么解釋。為什么，記憶里沒有這個女人的畫面？這是誰的惡作劇？

還是說，這具身體的父親，真的是那個小胡子？

“托尼，冷靜。”

佩珀努力想要平復胸膛不斷起伏的托尼。

“他還是個孩子，你不應該那么嚴厲的和他說話。他人生里的十四年沒有你的半點印記，如果是你。你也會這樣。”

托尼史塔克靠著墻壁，心里說著，也許我會比他反抗的更加激烈。但是，他是我的兒子。他不應該這么激烈。可以說相當的雙標了。

“佩珀，這家福利院是我贊助的對么？”

“是的，是史塔克集團。”

“那就再贊助一千萬，我討厭這股霉味！”

沉默了兩分鐘。托尼史塔克握著拳頭錘了下墻壁。

“我突然很討厭人和人之間的交流。我欠他的么？不！我不欠他！這要怪姜瀾？為什么不一開始就來找我？我沒錢么？我沒法照顧她們么？所以，走到現在全部都怪她。她想要承擔自己沒法承擔的事情，所以她才會死了，會變成這樣。”

“閉嘴！沒你資格說這種話，自大又沒有逼數的史塔克先生。回去做你的軍火販子好么？”

姜景業的生母叫做姜蘭，所以他不喜歡史塔克在他耳邊嗶嗶這些。雖然生母沒有給過他懷抱，但是這不是不愿，而是不能。給了他生命，就是他一輩子沒法償還的大恩了。

托尼史塔克幾乎紅著眼睛來到姜景業身邊。雖然他不算高，但是比起一米五多的姜景業來說還是有點優勢的。他抓著姜景業的衣領想要把他提起來。

“不！我有！沒有人比我更有資格！小子！”

那股子怒氣讓托尼幾乎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手臂有些顫抖的把姜景業放下，小心的捋平衣領的褶皺。他幾乎要不會說話了。張嘴張了好久，沒有一個單詞能順利的吐出來。他習慣性的臭嘴，但是，誰都不知道，那個人生中的初戀帶給他的愛和悲痛有多深。

“這人太多了，讓感到窒息。”

姜景業聳肩，一來就被人認兒子。回頭是不是該寫本諸天萬界之，到處是我爹的書？卡拉像是個小跟屁蟲一樣跟著姜景業走出門。沒人攔著他們。

“他還在叛逆期，BOSS。”

“是的，是的我知道。”

可能沒有了姜景業的存在，托尼吐出一口廢氣，重新變得灑脫起來。盡管是裝出來的。

“我當年比他要嚴重多了。放心，給我點時間，我可以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