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的狀態很不穩定，像是被丟棄了發瘋的狂犬，不停的朝著奧丁的封印發出自殺式的挑釁。

“砰！”

她再次從高高在上的從穹頂摔落，激蕩起煙塵滾滾。里斯塔看過去，她一動不動像是死人一樣躺在原地。但是，那股如同實質化的恨意卻在海姆冥界游蕩，一個幽靈，一個復仇的幽靈蘇醒了。

“這是第多少次了。海拉。第一百零七次還是第一百零八次？沒用的，放棄吧。”

海拉坐了起來，再沒有了表情。就像是第一次見面那樣，冷酷霸道。

荊棘一樣的刺劍為她拱衛出一個王座，她端坐再上，凸顯出了自己王一樣的霸道。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是怎么進來的？被奧丁之力封鎖的囚牢，你到底是怎么進來的？難不成還是他放你進來的。我剛才試了一下，奧丁之力非但沒有減弱，反而還有加強的趨勢。”

海拉顯然智商在線，目光如同鷹雋盯著坐在巨石上的里斯塔。

“也許，也許是至尊法師幫我的。我們戰敗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和平的地方了。突如其來的大軍，像是蝗蟲過境，沒有人能抵擋。強大如同至尊法師，也需要盟友，她獨木難支。”

“至尊法師。”

海拉低下頭。

至尊法師，她知道的只有阿戈摩托，那是奧丁的戰友、好友。雖然海拉不清楚，兩個如此強大的存在，面對什么樣的敵人才需要戰友。但，這不妨礙她對至尊法師的判斷。這是一個遠比奧丁更加強大的存在。

但，就算是這么強大的人，也面臨苦戰，而不得不求援了么。

“外面到底怎么了？”海拉滿心疑惑，她不知道自己被囚禁了多久。但是，就算是幾千年，外面也不應該出現這種敵人吧！超出規格太多了。不，也許不是。也許是，當年至尊法師和奧丁一起對抗的敵人。

要是里斯塔能聽到海拉的心理活動，估計能笑出聲。

奧丁成立遠古復仇者，糾集了鐵拳、阿戈摩托、遠古黑豹和遠古復仇之靈，打的是誰。打的是一個天神組。一個。就一個。而且是半死不活的那種。

當然，這個天神組要比很多人熟知的天神組要強大很多。

真的是這種級別的天神組來了，估計誰都沒轍。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古一變成光。呸！讓古一圓寂，去找永恒大神去，做個居中協調就算完事了。

“咔。”

里斯塔挪了挪屁股，卻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因為穿著盔甲，他也感覺不出來什么。只能伸著手摸到后面去，是手骨。

看著纖細的手骨，和骨頭上包裹著的衣料，還有緊緊抓著不放手的，銳利的短劍。里斯塔大致上知道，這是誰了。

“瓦爾基里，女武神軍團的一員。”

海拉看到了里斯塔手里的東西解釋了一下，“一群愚忠的傻子。她們都被奧丁坑死了！”坑爹，海拉很喜歡，所以只要說到奧丁的壞話，她總能提起興致來。

看著她昂起頭，用著下巴看著里斯塔。里斯塔知道，這是她等著自己的提問呢。不說什么配合演出不演出，里斯塔其實挺想知道的。畢竟，阿斯加特一場叛亂，埋葬了很多東西。

“這怎么說？我聽至尊法師說過，她們都是來討伐你的。”

“真是可笑。”

海拉翹起二郎腿，手上荊棘一樣的刺劍指著海姆冥界的穹頂。

“這是哪兒？這是海姆冥界，是監獄。是奧丁為我打造的囚籠。當年，我被他擊敗，放逐至此。只要他愿意，一念之間就可以封閉整個海姆冥界，就像是現在這樣。要知道，當年的封鎖海姆冥界的奧丁之力遠沒有現在這么強大。而當年的我也沒有衰弱成這個樣子。可我依舊逃不出去。”

“但是，奧丁做了什么？他誆騙女武神軍團，告訴她們，他需要時間來封閉海姆冥界。而她們，作為王座的護衛，阿斯加特最精銳的軍團。她們需要來討伐我，來為奧丁爭取時間。真可笑！奧丁只是在排除異己！只是在徹底摸消我的存在！”

“我麾下大軍被他屠戮一空！我的坐騎魔狼芬里爾被他用神槍貫穿了咽喉。而最后，他居然因為，女武神知曉，知曉我這個阿斯加特第一王儲這個原因，就把她們全部送上死路！他一點也沒變！他從始至終都是那個殘暴的君主！只是從對敵人殘暴，變成了對自己人殘暴而已。”

里斯塔聽著海拉的描述，嗷了一聲。排除異己，并且為下一代繼承人掃清繼承大寶的障礙。奧丁干的還不錯。

這么聽起來，奧丁挺壞的。但這是先天性的站在了弱者的角度，就是站在了女武神的角度來看的。但是，站在身為王的角度來考慮的話，其實奧丁做的事情是正確的。

只要有人還記得海拉，那么托大錘想要繼承王位就勢必要拿出來和海拉做比較。但是，海拉是什么人？不依靠奧丁之力都能幾乎與奧丁比肩的人。絕對的戰場統帥，冷血無情的帝王。她就是個幼生體的奧丁！你讓托大錘拿什么和她比？

所以，里斯塔覺得。他坐在奧丁的位置上，說不準，他會干出點比奧丁更加過分的事情。畢竟當時的奧丁意氣風發想要統治宇宙，結果先后被天神組和至尊法師吊打，魂都嚇沒了。回家就想著停止擴張，結果自家閨女不省心，就想著搞出一番比老爹、爺爺更牛批的事業來。

這不就是明擺著把阿斯加特往火堆上放么。而且，海拉還拒不悔改。那這個時候，為了國家，作為王，別說囚禁自己的王儲，滅掉自己的王儲的精銳大軍了。就是干出點更過分的，比如直接處死王儲，當眾宣布一些嚴苛法令都是正常的。

帶入東國古代的帝王行為，這么看，奧丁還是不夠狠。不過，當著海拉的面，里斯塔肯定不能這么說。只是微微點頭。

“這么看起來，這些家伙可惜了。不過，你說女武神是第一精銳？你們阿斯加特人，難道女人的身體素質比男人強么？”

海拉理所當然的搖頭。“阿斯加特的男人大多散漫勇武，他們是最好的勇士。但是不是最好的士兵。紀律、協調才是精銳的要求，而女武神們，是阿斯加特最勇猛、也是最有幾率的軍隊。她們得到了奧丁的賜福，卻也隕落在奧丁手中。”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輪回，在哪兒開始，在哪兒結束。不過，我看到了雷神。他是你弟弟吧。他知道你么？”

弟弟。這兩個詞在海拉心頭掠過，但很快就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奧丁的臉，讓海拉憎惡。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不過，以奧丁的性格，他不會記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