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從水面到地面
要形容這樣壯麗的景象，描述那樣強大的威勢的時候，語言是蒼白無力的。堆砌數(shù)據(jù)嗎？那些數(shù)以千噸計的流量并不能讓人有任何感覺。用平實的語言描述？那又怎么能描摹盡那滾滾湍流的壯美？何況，在村長領會左林的描述之前，還要經(jīng)過桑吉的“翻譯”。好在左林拍了很多照片，而附近鎮(zhèn)上的照相館里又恰巧有一個以前干過旅游攝影行當，對沖洗反轉(zhuǎn)片很有心得的暗房技師。桑吉幫著跑腿，第二天就把沖出來的照片拿了回來，而底片則在鎮(zhèn)上按照左林的要求快遞到上海。
村長看著那些照片嘖嘖稱奇。那一道道白練般的水流足以證明自然的鬼斧神工。
而左林，則在逗留在村子里的這幾天里，和村長還有村子里那些可以湊合著溝通的人們聊天。在這個結(jié)合了多種信仰文化，形成獨特地方特色的地方，的確有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村長，你是說，在瀑布區(qū)有個神龕？以前每年都有人去祭拜水神？”當聽到這一段傳聞，左林皺著眉頭，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是的。不過那個神龕到底在地方就不太清楚了。畢竟我沒去過，但從村子里流傳下來的說法，的確是有那么一回事的。”村長呵呵笑著說。
“可是……那里怎么能有這類結(jié)構(gòu)留下來呢？水流實在是太強勁了，東西也都沖跑了啊。”左林兀自有些不相信。
村長得意地笑著說：“在山里鑿出來的神龕就不會。直接挖進山里。石頭里整個鑿出來。到了秋天，入口就露出來了，夏天地時候，這入口就在水的下面。應該是這樣吧，以前有一位大師死在這里附近，幾個村子的人合起來為這位大師修過存放舍利子的墓室，就是這樣的。那個地方距離這里不遠。村子里的人經(jīng)常去。”
村長的話讓左林有些豁然開朗。維持水壓氣壓地平衡。這樣的結(jié)構(gòu)可以讓外面地水位高過里面幾十米。但同樣是有前提的，那就是挖出這種空間的山體不能有嚴重的滲水。或者是能夠用人為的技術(shù)手段來抑制滲水的。一旦挖出來的房間里滲水，壓力平衡被打破，立刻就被淹沒了。
這給了左林一個重新考慮問題地方法。來來回回在孫老指出的區(qū)域里跑了幾遍，如果不是他故意躲著自己，那就是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線索。線索在水面以下，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豐水期的河谷水位可要比冬季枯水期高了不是一星半點。
左林開始后悔，為出發(fā)前沒對這里的環(huán)境做更好的了解。為沒在自己保管著的那些“屬下”們的典籍或者心得筆記里翻出些適合在水域活動地法術(shù)，或者索性練一個水棲形態(tài)的變形術(shù)。掌握一種法術(shù)或者變形術(shù)雖然不容易，但也沒有難到讓左林望而卻步的程度。一切，都只能怪左林對于自己已經(jīng)掌握的法術(shù)和能力太過于自信了。
斟酌了一下，左林取出孫老的照片給村長看，問道：“村長，您看到過這個人嗎？”無錯不跳字。
村長瞇起眼睛仔細看了看照片，說：“這不是孫老師嗎？前幾個月村里有人得病。就是孫老師治好的。上個月底他還來過村子，問桑吉買了些東西吧，等桑吉回來了你問他。孫老師是你地朋友？”
桑吉今天又去鎮(zhèn)上了，似乎是鎮(zhèn)上有人找他幫忙的。而左林和村長之間的交流，雖然因為大家的普通話似乎不是一種語言而有些磕磕碰碰，但也算是對付了下來。只要大家都不要用太復雜的句子，太冷僻的詞匯就是了。
“孫老師是我的師父，我來這里就是為了找他來的。”左林說。
村長似乎有些困惑，說：“孫老師還在這里附近？不會啊？附近幾個村子我們都常來往，沒有聽說孫老師還在啊。我們都以為孫老師是附近哪個鎮(zhèn)上或者是城里的，他一般每個月也就來那么一次兩次而已。你的意思是……孫老師他住在瀑布區(qū)？”當村長聯(lián)想到左林地行程，明白了左林所說地是意思，臉上滿是駭然的神色，臉色都有些發(fā)白了。“那里怎么能住下人？”
左林聳了聳肩，說：“這個……我現(xiàn)在也說不上來。這不是還沒找到人嘛。”
村長地淡定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坐立不安。“孫老師……他不是一般人吧。”
左林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認真地說：“孫老師是個好醫(yī)生，他來這里，大概是為了采藥制藥吧。河谷里好多植物，外面都長不出來。”
左林的語氣和所說的話像是讓村長意識到了，他立刻撇開了話題，順著左林所說的，講了一些關于孫老在附近的幾個村子給人看病的事情。孫老雖然每個月只出現(xiàn)那么一兩天，但即使如此，也還是有了一些小名氣。而從村長所說的話里，左林也發(fā)現(xiàn)，孫老隱居在河谷深處不是幾個月而已，而是至少有一年多了。孫老會不定時地出現(xiàn)在村子上，偶爾還會出現(xiàn)在附近的幾個鎮(zhèn)上，除了買一些生活必需品外，也買不少報紙雜志。曾經(jīng)有外地來人想要找孫老看病，但卻一直沒碰上，主要還是因為孫老并不固定出現(xiàn)在地方，也不固定在每個月的幾號幾號出現(xiàn)。能夠遇上他，大概只能歸結(jié)于偶然。
正說得熱烈的時候，桑吉回來了。從附近鎮(zhèn)上到村子里沒有公路，桑吉一直都是騎著自行車來回，以前可從來沒有那么快過，能夠去鎮(zhèn)上辦完事情下午不到2點就回到村子里。
“大吉普車就是好使，在那種破路上還是能開那么快。一會就開到了。就是那開車的家伙實在是……我都怕不知道時候就直接撞進山溝里去了，”桑吉說得驚險，但臉上卻是很得意地。對于這里淳樸的村民來說，能夠乘坐那種威勢十足的大型越野吉普都是很難得的經(jīng)歷。
“鎮(zhèn)上有人來村子里了？”村長問。
“不是鎮(zhèn)上的，是政府的人，好像是部門有任務。”桑吉說。
“又是考察隊的？”村長揣測著問。
桑吉搖了搖頭：“好像也是想去瀑布區(qū)地。哪里有考察隊那么不怕死的。我提起村子里有人從上游一個人走下來，他們很高興。就直接和我一起來了。說他們有急事，正好缺少個向?qū)А！鄙＜聪蜃罅帧柕溃骸靶值埽懿荒苋ズ驼菐讉€人聊聊，介紹了你們認識，后面地我就不管了。”
在藏區(qū)，無論是政府部門，考察隊還是旅行者，每到一地都有請當?shù)厝水斚驅(qū)Ш吞舴虻鹊鹊牧晳T。多數(shù)都是兩方自己交涉價錢和條件。還有路程之類的內(nèi)容。多次給考察隊當過向?qū)У纳＜钪O此道。讓他自己送那幫政府部門的人向大江上溯進入瀑布區(qū)，枯水期的話，那是個很不錯的差事，但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那就是玩命了。在桑吉看來，左林雖然態(tài)度平和，一點也沒以前見過地一些大城市來的人那樣盛氣凌人或者對于生活的方方面面非常挑剔，反而是很快就融入了周圍的環(huán)境。甚至模仿著當?shù)毓殴值钠胀ㄔ捒谝粼诤痛蠹医涣鳎罅至髀冻鰜淼哪欠N堅定執(zhí)拗的性子卻是再明顯不過。讓左林自己去和那些政府方面的來人交涉，無論事情是不是成，也不管到最后兩邊達成了條件，自己至少是都不得罪。
左林眉頭皺了起來，他在村子里小憩。只是因為一時找不到尋找孫老地辦法，沒有有用的線索，而現(xiàn)在，有了線索的時候橫出這么一檔子事情，可不是他希望的。但是，即使不同意當向?qū)В惨斨切┘一锏拿嬲f清楚，免得給這個小村子帶來麻煩。政府來的人嘛，以左林對政府官員地了解，評價是相當復雜的。
停在村子中間的。就是那輛能夠在通向鎮(zhèn)上的最多跑跑牛車馬車的山間土路上奔馳如飛的“大吉普”。一輛03年款的東風鐵甲軍用版。雖說看起來有些像悍馬，但在可可西里乘坐過甚至開過這種車子的左林知道。這車子用料比起悍馬，尤其是后來為了壓低成本東縮西減的美國軍用版悍馬性能好不少。但是，問題是，這車子根本不對外發(fā)售，連部隊里，也是從比較受到忠實的核心部隊和核心部門地外勤行動部門優(yōu)先配備起。左林本來想要弄一輛這個車子換下自己那輛寶馬X5，最后都覺得通路子走關系實在很麻煩而放棄了。
來地所謂的“政府地人”到底是誰？看樣子似乎不是很好糊弄的樣子。
“左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你怎么在這里？”
郭小凌？左林轉(zhuǎn)過身，眉頭糾結(jié)成了一團，這下子看來是甩不掉這幾個家伙了。“郭小凌？你來這里做？桑吉說的政府的人就是你們……？”
特種事務局……看來他們來這里的目的很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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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1.感慨一下封推的效果先……
2.感謝書友們的批評。由于這個題材的內(nèi)容涉及到的資料面非常廣，資料上的疏失，有些bug難免，還希望大家能夠繼續(xù)為我指出。在整個書大體完成的情況下，我會從頭到底進行一次細致的修改。
3.感觸一下書友們的口味繁雜，但我的確是在盡力寫好自己腦子里的那個故事。任何作者都不可能滿足所有人，都是在寫作-閱讀-接受的過程中找著自己的平衡。大體上，優(yōu)點多于缺點，就是好書了吧。
4.感覺……似乎應該加快更新速度了。保持每天至少有更新的情況下，看看能不能再壓榨點能量出來。最近手里有個其他的稿子趕著，等趕完了保證給大家一個滿意的更新速度。大體上，那會是在一月中旬。
5.感念于大家的支持，很有些動力了。諸多作者拉票的手段讓我很景仰，暫時，大家把手里的月票投入到從那些大大們手里壓榨出更多章節(jié)的戰(zhàn)役中去吧。我很現(xiàn)實地認為，現(xiàn)在還不具備在搶月票大戰(zhàn)里分一杯羹的勢頭。不過，要是大家覺得能用月票把我弄進能享受獎金的名單里去……那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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