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鄉(xiāng)下田里，因為糧食一般不夠吃，每年到快收成時，就有一些人，手腳不干凈，三更半夜，去別人家地里，剪麥頭！還有一些人特不要臉，大白天，嘴上以巡查自己家地為理由，光天化日之下，就這么干的……
    *
    睡到深更半夜，老沈家的門板被敲得咚咚響，聲音還有些急促，住在前院離門最近的老沈頭當即就醒了，一邊起身，套上了一件背心，穿著大褲衩子，點燃煤油燈，拎著煤油燈就一邊揉著眼睛出去開門了。
    “誰啊？”走到院子時，還埋怨著，“這大半夜的，誰啊！！”
    門口傳來一聲童稚又奶里奶氣的聲音。
    “是我，霍小龍。”
    這個聲音一下子把老沈頭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打開門，就看到又黑又瘦的矮冬瓜霍小龍有些拘束的站在門外，還不好意思的撓著后腦勺。
    這讓老沈頭完全懵逼，“霍小龍？”
    或許是老沈頭的這話聲音太大，讓鄭茂珍也從炕上起來了，也扣上了一件對襟白背心，趴在房間的窗口看了一眼。可把她嚇壞了。
    當即套上褲子就奔到門口，“霍小龍，這大半夜的，你咋來了。”
    霍小龍看著鄭茂珍，局促不安的說：“鄭奶奶，我我我我……小福包在嗎？”
    鄭茂珍說當然在啊。
    煤油燈下的小男孩，十分的不安：“我想給她說對不起。”
    “可是小呆瓜都睡了，你要不，明天再來？”
    今兒在外頭的事情老沈頭已經(jīng)給老婆子說了，鄭茂珍當然知道霍小龍為啥來，但讓她更好奇的是，這霍小龍，竟然憋不到明天，趕在大半夜來道歉，真是有心了呢。
    “明天？”霍小龍微微一愣，似乎沒想過還能明天來。
    眼看著霍小龍呆呆愣愣的樣子，鄭茂珍左右張望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沒有梁金萍跟著，她猛地一個激靈，心里又不好的預感。
    “你一個人來的？你爺奶呢？”
    霍小龍臉色尷尬的撓撓頭：“大家都睡了，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鄭茂珍跟老沈頭對視一眼，老沈頭讓自家老婆子先睡覺，他就送霍小龍回去了……
    片刻后
    老沈頭可沒理會霍小龍說悄悄回家的話，直接在開著的門上敲了敲，敲得聲音超級大，終于把老霍家的人給吵醒了，霍老頭和梁金萍起來后，拎著油燈出來，一看到霍小龍，蹭的瞬間徹底清醒。
    “誒呀，小龍啊，你咋從外頭進來的？”
    再一抬眼，注意到是老沈頭牽著尷尬的霍小龍，霍老頭當時就準備質(zhì)詢，我孫子咋被你牽著……
    話還沒出口呢，老沈頭劈頭蓋臉說。
    “你屋里人睡覺都這么死嗎？你孫子大半夜跑到我屋里去了。你屋里人都不知道……”
    “撒？”
    霍老頭和梁金萍全都傻眼。
    在老沈頭回去后，霍老頭和梁金萍當然不會立刻問霍小龍，畢竟，這大半夜的，先睡覺再說，次日一大早，起來后。
    霍老頭將霍小龍拉到身前，讓他坐在他的腿上。
    問著自己孫子。
    “為什么晚上偷偷的溜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