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老者早已經不平靜了，因為他清楚的感受到體內的力量在周身經脈中亂竄，他不得不全力壓制，因為對于這種毒，他很清楚有多可怕。
輕則會影響他的意識，削弱他的戰力，嚴重則后果不堪設想，因為從古至今，喪命在這春藥上的修者不在少數，有的甚至會爆體而亡。
就在剛才，不過是稍不留神，莫陽竟然趁機在他身旁打出了近十道帝文，看著那一個個透著恐怖氣息的古字，老者臉色徹底凝重了起來。
體內的欲火還在不斷壯大，像是隨時要吞噬他的理智一樣，而外界，近十道帝文封堵，他要分出一部分力量來壓制體內躁動的力量，同時也必須小心應對外界的危機。
關于莫陽的傳聞，他在數年前聽過不少，知道眼前這個青年不同于其他尋常天驕，不能以常理揣度。
只是不等他多想，那近十道帝文便猛地朝他遮攏而去，面對這一幕，老者口中發出一聲憤怒的吼聲，他全力催動周身力量，無法避讓，他只能被迫硬接這些帝文的力量。
在他看來，雖然這手段非尋常手段，但他應該也能抵擋，畢竟莫陽的修為遠不如他。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此時的莫陽，也低估了莫陽對帝文的領悟。
“噗……”
帝文遮攏，幾道帝文在這一刻迸發出一股蓋世絕倫的力量。
在一聲驚呼咆哮的嘶吼聲中，一片腥紅的血光猛地崩開，老者打出的力量壓根擋不住如此恐怖的力量，隨即連他身軀都被直接碾爆，當即崩成一片血霧。
老者雖然憑借著獻祭大陣，強行吸納了一股龐大的力量加持自身，讓他的修為提上了一大截，但所謂利弊共存，他修煉的功法太過極端，力量來得快，自然也有嚴重的弊端，他根本無法發揮出那些力量的真正威力。
以莫陽的話語來說，老者看似修為強大，但實則不過徒有其表，他真正的戰力要比他此時的修為弱了數個境界。
面對元啟那樣的妖孽人物，在魔念主導自身的情況下，莫陽都能將其逼入死境，更遑論眼前這個老者。
而且此時莫陽的意識也在掙扎，他的意識并未徹底淪陷，他一直在努力保持一絲理智，莫陽今日雖然沒有選擇，但他也害怕，萬一魔念徹底主導，他不敢確定自己能否還能清醒。
最關鍵的是，輪回印是否還會蛻變，若是再蛻變出幾道，結果無疑是極其可怕的。
他盯著那片爆開的血霧，并未急著出手，他在努力壓制心中的暴戾，在壓制心中那股嗜殺的念頭。
數道帝文爆發出來的力量確實恐怖，哪怕老者那樣的修為，重塑身軀后，身上的氣息也衰弱了不少。
他那張原本已經年輕了不少的臉上，蒼老重新了一些，而且臉色蒼白，但在神魔醉的影響下，他一雙眼眸卻如同充血一樣變得血紅，看上去顯得越發詭異。
“鎮壓！”
在老者身軀徹底重塑那一刻，莫陽口中發出一道低喝，雙手猛地一按，空間之力傾瀉而下，化成一道空間牢籠將老者籠罩。
老者雖然第一時間退避，但終究沒有避開，莫陽出手太快了。
“螻蟻，你休想困住我！”
老者怒吼，此時他心境已經徹底亂了，體內力量已經不受壓制，感覺意識都開始變得有些混亂了。
“不是困住你，而是殺你！”
莫陽臉上的邪笑很濃，他說完，一步邁出，身軀直接進入那方空間牢籠中，猶如鬼魅般出現在老者身前，抬手就這樣一把將老者脖頸攥住。
“本以為你茍活于暗中這么久，活祭整個天魔殿的強者會給我一個驚喜，想不到你竟然弱得不堪一擊！”
“老東西，你乃邪魔外道之流，你已經不是你自己了！”
莫陽攥著老者，口中的話語囂張到了極點。
雖然莫陽還保持著一絲清醒，但他身上更多的是魔性，周身透發出一股恐怖的嗜血氣息，整個人依舊如同一尊蓋世狂魔一樣。
“你別以為你比我高尚到哪里去，我劍走偏鋒又如何，你不也修煉了魔功嗎，有朝一日，你也會失去自我，就如之前那些可悲的祭品一樣！”老者盯著莫陽，一張蒼白的臉猙獰萬分，接連嘶吼。
莫陽聽到老者這句話，眼眸中神色劇烈掙扎起來，身上的氣息也一陣起伏，隨即他挑了挑眉，猛然攥緊手掌，將老者脖頸直接捏碎。
不過此時老者像是徹底發狂一樣，周身迸發出一股狂暴的氣息。
莫陽并未接著動手，而是抬手間取出幾個白玉瓶震碎，神魔醉的粉末瞬間充斥在這方空間牢籠中，莫陽身影一閃而逝，再出現之時，已經退到了空間牢籠外。
一聲輕嘆從莫陽口中傳了出來，他眼眸中的血光緩緩消退，身上透發出來那股嗜血的氣息也在消散。
短短幾息的時間，他周身的魔紋便徹底斂去，眼眸中已經恢復了清明。
莫陽默默負手立在空間屏障外，默默感應周身，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如此快的從入魔的狀態下脫離出來，心中像是瞬息間平靜了下來，殺戮和暴戾就這樣散去。
“祭品……誰能以我做祭品，誰敢以我做祭品？”莫陽隨后就這樣在空間牢籠外盤坐下來。
他在那空間牢籠中釋放了太多神魔醉，以老者此時的狀態看，他也清醒不了多久了，因為此時老者神志已經受到了嚴重影響，只要吸入神魔醉的量足夠，這老者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愧是上古奇花，只要提前動用，造化境的強者竟然也無法避免……”莫陽輕嘆。
聽著那一聲聲憤怒的嘶吼聲，莫陽默默閉上眼眸開始感應。
老者他已經不擔心了，這個危機算是解除了，如今只等著老者自己瘋，自己死，其他的他根本不用做。
莫陽默默感應這里的情況，這方秘境中著實有些詭異，這種地方能摧毀便摧毀，絕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