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莫陽還未就此收手，原本棋盤大陣已經演化而出，但他居然張口又朝著荒古棋盤噴出一口精血。
若是放在尋常時候，莫陽根本不會這樣做，那畢竟是精血，接連噴出兩大口，消耗的不僅是自身力量，還有生命精氣也在流逝。
只是此時他似乎只想將元啟抹殺，渾身是血的他竟然還朝元啟發出幾聲陰測測的冷笑聲。
元啟臉色蒼白，他掃視著這座棋盤大陣，感受著大陣內的氣息，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以他如今的狀態，想要破開此陣法根本不可能。
原本這座陣法就不簡單，再加上莫陽那兩口精血，棋盤大陣的力量似是直接提升了數個層次一樣，變得越發恐怖，金色的神輝彌漫四方，一股莫大的壓迫感充斥在大陣內的每一個角落。
“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來殺我啊！”莫陽看向元啟，咧嘴大笑。
元啟眼中寒光流轉，上一次在遠古秘境中和莫陽交手他就感覺莫陽不好對付，雖然修為弱，但手段太多。
但直到此次，他才真正意識到，莫陽是真的能威脅到他性命的。
“族中長輩常告誡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番算是見識到了，你確實不是一個尋常螻蟻！”他雖然知道自己陷入了險境之中，但此時倒是出奇的平靜下來。
而此時這一刻，他也像是有所明悟一樣，言語中沒了那股盛氣凌人，高高在上的味道，而是發自內心的開口。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哈哈，我便是那人外人，我便是那天外天，現在不是，將來必是！”莫陽哈哈大笑，雖然眼眸中盡是嗜血之光，但此時似是本能的開口，說出一句囂張到了極點的話語。
元啟沒有回應，他靜靜立在那里，默默看著莫陽。
“直覺告訴我，若今日不殺你，將來要殺你便不容易了！”幾息后，元啟才開口。
而此時，棋盤大陣中威壓越來越恐怖，元啟催動體內剩余的力量凝聚出一道光圈將自身籠罩，只是那光幕顯然抵擋不了多久，因為才幾息的時間光華便暗淡了不少。
“若是你不動用這棋盤，或許我真會死在你手中，但此時……”
元啟輕嘆，說到這里，他眼眸中光芒瞬間變得熾盛起來，身上原本衰弱的氣息竟然一瞬間再度變得充實強盛，暗淡的光圈轟然一震，透體而出的真氣凝聚成一道厚實的護體戰甲籠罩在他身上。
他竟然突破了，身上的氣息一瞬間暴漲了一大截，原本剩余不多的力量，也在這一刻得到了補充。
“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若非你將我逼入絕境，我恐怕也無法明悟，繁華如夢，平淡歸真！”
元啟接著開口，他心境似乎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修為暴漲了一大截，原本造化境三階，但此時一躍到了造化境四階中期。
遠處的季飛塵和徐青以及慕容雪震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們既震驚于莫陽的戰力，也震驚元啟的可怕。
莫陽突然現身荒域，直接與元啟爆發大戰，竟然將元啟逼到這種地步，若非親眼所見，他們根本不敢相信，因為當初莫陽離開荒域時，修為與現在天差地別。
而元啟，竟然能在絕境中明悟，心境升華而破境，原本絕死之境，但此時似乎已經逢生了。
“莫兄狀態有些不對勁，他這到底是何種功法，我怎么感覺他身上殺機那么可怕，難道他修煉入魔了？”徐青盯著莫陽看了很久，怎么看都感覺莫陽不對勁。
從氣息和容貌看去，那必定是莫陽無疑，但此時的莫陽與他們認識的莫陽判若兩人，如今的莫陽給他們的感覺除了危險還是危險。
季飛塵暗嘆了一口氣，當下的情況他也不清楚，不敢下定論，不過莫陽確實有些不對勁，而且此時元啟修為破境，對于莫陽來說，這顯然不是什么好事。
“我一樣殺你！”
莫陽一臉獰笑，聲音有些沙啞，說出這么一句話。
此時他滿頭黑發都被鮮血染透，整個人看上去猶如一個蓋世狂魔一樣。
而元啟似乎因為修為突破，讓他恢復了自信，又似乎是因為心境變化，讓他冷靜了下來，他看著莫陽，并未如以往那般嘲諷，而是緩緩動手。
他雙手劃動，一道道光浪在他身前浮現而出，這是一種上古秘法，以往也曾參悟，但一直沒有悟透，直至剛才那一刻，心境變化，心中才恍然。
“此法可顛倒陰陽，逆轉乾坤，你這陣，困不住我了！”
元啟雙手化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光浪以他為中心一圈圈散開，場景很詭異，而起初大陣內也很平靜，并無其他異常。
然而片刻后，一道虛淡的影跡從他體內脫離而出，隨后化成一片光華散開，這一刻，整座棋盤大陣內瞬間被照亮，整座大陣居然顫動起來。
大陣的力量與那禁忌之法的力量碰撞，里面頓時波瀾滔天，恐怖的波瀾直接穿透大陣逸散了出去。
而莫陽根本不以為意，他身軀一步邁出，右手攥著那柄古劍直接殺到元啟身前，只是此時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攔。
而一幅幅道圖在元啟四周浮現而出，徹底擋住了莫陽的腳步，那古劍已然刺到元啟眉心，卻無法再靠近了。
而外界，徐青等人看著棋盤大陣內的變化，此時他也顧不上去看莫陽的狀態了，急忙朝一旁的季飛塵開口問道：“我們要不要動手？”
季飛塵其實早已經想出手了，可他也知道眼前的情況，以往和元啟交手，他尚且不是一招之敵，而今元啟修為再度突破，他又能改變什么。
“這場戰斗，我們只怕無力摻和進去，如今也不是時候！”
沉吟片刻，季飛塵開口。
不過在大陣內，此時再度發生了變故，莫陽雖然出劍被擋住，但他左手猛然一掌拍向前方，接連兩道帝文浮現而出，直接將元啟身前的那幅道圖轟碎。
隨即他一聲狂笑，那柄古劍猛地往前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