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陽伸出去的手掌頓了頓，隨后收了回來。
他負手而來，抬頭朝老者看去，這是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周身有種超凡出塵的氣質，毫無疑問，這必定是一位強者。
莫陽默默感應，發現并沒有探查到老者的修為。
此時他心中已經確定了，此人必定是一位入道境的強者。
“你是何人？”
見莫陽竟然不慌不亂，而且還敢探出神念探查他，老者眉頭微微皺起，眉宇間帶著一絲疑惑，也帶著幾分冷意。
莫陽聳了聳肩，將慕容雪給他的令牌取了出來，開口道：“這是你們圣宗天驕慕容雪給我的令牌，聽她說憑此令牌來圣宗，無人敢攔我，看來圣宗天驕的話也不可信啊……”
老者皺眉，他并未將令牌取過去查看，因為掃一眼他就知道那令牌是真的，而且莫陽口中提起慕容雪，這令牌確實只有那幾位弟子有。
而且此時他隱隱之中已經猜到了莫陽的身份。
因為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圣宗內確實在商議拉攏莫陽，他身為圣宗的長老，自然知道這件事情，似乎也曾聽慕容雪提起過，她曾送出去一枚令牌。
想到了這里，老者皺起的眉頭緩緩舒展開。
他目光在莫陽身上掃了一眼，雖然眼前這張臉和他們見過的畫像不同，但他并不覺得奇怪，因為莫陽的手段他們都聽說過。
“這藥田是圣宗的禁地，就算是圣宗的天驕，要踏足此地也需要提前稟報宗門，得到允許方可來此采挖靈藥！”老者開口道。
莫陽聽后當即一臉無語，有些鄙視的看了老者一眼，開口道：“老頭，你們圣宗的規矩也太古板了吧，這些雖然都是靈藥，不過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很普通，而且藥齡低，有必要這樣嗎？”
“那你來此做什么？”老者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一絲不悅，他倒不是在意莫陽稱呼他為老頭，畢竟他確實是個老頭。
他不高興是因為莫陽這口氣似乎有些太狂了，換成任何一個大宗門大家族，不都是如此嗎？
而且這些靈藥最低的都是近千年的藥齡，這叫藥齡低？
“來這里，自然是挖幾株藥了，就是那幾些，我只挖一半！”莫陽一邊開口還一邊抬手指了指，看上去像是要隨手挖出來一樣。
老者目光順著莫陽所指的方向掃了一眼，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
暗嘆莫陽雖然有些狂，但眼光倒是不錯，莫陽所指那些靈藥不僅藥齡高，而且還罕見。
“前輩沒有追問我是誰，也沒有對我動手，似乎也不懷疑這令牌的來歷，想必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了……”
莫陽微微一頓，接著道：“我就直說了吧，聽慕容雪說你們圣宗要感謝我，我隨手挖幾株靈藥，圣宗應該沒什么意見吧？”
老者眉頭再度皺起，目光在莫陽身上掃了一圈，他自然知道莫陽這話的言外之意，只是這讓他有些犯難，畢竟莫陽看上那些靈藥很是罕見。
關鍵是莫陽剛才就獅子大開口，稱只要一半，他見過貪心的人，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貪心的。
孤身一人來圣宗，哪怕圣宗確實欠著莫陽人情，但談條件也不是這么一個談法吧，這壓根就不像是人說出來的話。
“前輩想必就是專門看守著藥田的，不知前輩能否做得了主，若是做不了主，那我只能親自去和圣宗宗主要了！”
“只是到時候我若只要幾株的話，未免輕看了圣宗的實力，我可能會多要一些！”
莫陽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嘴角還帶著一絲平和的笑意。
他說完就這么默默看著前方的老者。
老者眉頭皺得越發緊，莫陽話語聽上去很是平和，但卻有一絲咄咄逼人的味道，這像是在威脅他一樣。
只是憑他對莫陽的了解以及從莫陽的那些傳聞來看，眼前的莫陽似乎還算正常一些了，畢竟不像傳聞中那么瘋。
“你救了我們圣宗天驕，我們圣宗確實欠你一份人情，我圣宗知恩圖報，不過是幾株靈藥而已，既然你開口，那你取走吧！”老者看似神色已經徹底恢復平靜，語氣也很平靜。
莫陽聽后嘴角的笑意更加濃郁，他微微朝老者躬身行了一禮，開口道：“圣宗不愧是圣宗，確實有大宗門的風范，前輩亦是胸襟廣闊！”
老者嘴角一陣抽搐，隨后眼睜睜看著莫陽抬手一揮，將那幾種罕見的靈藥瞬間挖走一半。
這一刻，老者整顆心都在滴血，偏偏還只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莫陽挖完靈藥，隨后目光又在藥田中掃了一圈，指了指不遠處，開口道：“前輩，那圣心玲瓏草我挖兩株，如何？”
老者臉色當即就是一變，一共才三株，莫陽竟然開口就要兩株……
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后擺了擺手，道：“挖吧！”
莫陽又是抬手一揮，將長勢最好的兩株挖走。
“前輩，那鳳血蘭，我挖一株……”
老者身軀都開始在顫抖了，他默默看著莫陽，咬了咬牙，沒有開口，因為他怕開口就忍不住破口大罵，只是微微擺手。
隨后莫陽又指了指幾個地方，目光仔細環顧整片藥田，這才停下來。
此時老者都有些站立不穩了，緊握的拳頭都在微微顫抖。
莫陽滿臉笑意，開口道：“前輩不愧是圣宗的長老，比虛殿和江家還有段家那些老貨正派太多了，那些老東西要是有前輩這點覺悟，何至于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老者臉色有些難看，心中差點吐血，這是人說的話嗎，夸人也不是這么夸的吧。
“你可還有什么要的？”老者強壓心中的怒意，故作平靜的開口。
莫陽掃了藥田一眼，這可瞬間把老者緊張壞了，生怕莫陽又伸出他那萬惡的手指戳戳點點。
好在虛驚一場，因為莫陽收回了目光。
然而還不等老者松口氣，莫陽笑了笑道：“雖然缺一些，但這里沒有，等見到圣宗宗主，我問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