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還是幾寺僧人在房間中談法，素問突然發作，幾分鐘之中大佛寺眾人都落入手中。
直到現在，大佛寺眾人都沒想明白素問為什么會突然發作，為什么會說出那些話。
雖然被僧豐扣著的凈海和另外一個僧人還在喋喋不休，不過此時已經改變不了什么了。
房間外面喧囂非常，一兩百大佛寺僧人聽到方才暗器帶著的哨音后趕到這里，全都被僧豐堵在外面。
其他人想要打破窗戶鉆進來，不過唯一的一扇窗戶被智守守著，從窗口搶過一根長棍后連續將幾個想要從窗戶爬進來的僧人挑翻在地。
在這一切事情發生期間，那木魚的聲音一直沒有斷過，敲在每個人的心頭之上，給房間內眾人憤恨、驚訝、惱怒、疑惑各種各樣的心思上蒙上了一層異樣的感覺。
“其實我在來之前都沒想好把你們怎么樣！你們隱藏的還是挺深的！”素問透過窗戶和門看著外面吵鬧的大佛寺僧人，將聲音送進眾人耳中。
“畢竟你們只是和其他寺院僧人起了矛盾，將人打成重傷，還破了一個居士的心神，其實都能用借口搪塞過去。我又不是大佛寺的住持，就算惱怒又能把你們怎么樣？你們的打算其實沒錯。”
“就連行苦和行鏡二人被你們抓了，我也不能肯定是你們做的，連線索都很難查到……”
“那你為什么……”凈業趴在地上嘶啞著聲音仰頭問道，這是他最想不通的。
素問方才那兩下，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哪怕素問沒用多少力氣，可他真的是普通人的身子骨，根本挨不了幾下。
武藝最為出眾的凈月，在挨了素問那一下之后現在還趴在那里，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就能看出素問對于凈業已經是留了手。
“確實，我來的時候什么都不知道……”素問低頭看了一眼凈業，接著說道：
“可是你們自己知道！然后告訴了我們。”
“怎么可能會有人告訴你！”凈業心中想著，卻沒有開口，等著素問繼續往下說。
素問說完這句話就沒再開口，隨著木魚聲另外一個聲音突然在場中所有人腦海之中響起。
“貧僧道欽，見過各位！”
須磨寺與大佛寺眾人都是睜大眼睛四處尋找到底是誰說的這話。
畢竟現在屋子外面一片吵雜，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將話語極為清晰的傳入眾人腦中，在腦中直接響起，給人的差異感覺也是極大。
很快眾人的目光就聚集到最后一個穿著袈裟的凈心寺僧人身上，從一開始他就坐在那里不言不動。
那木魚聲也是由他敲響。
“凈業，你不用猜想是誰告訴我們。貧僧可以告訴你，是你，是凈月、是凈海，是你們告訴貧僧，貧僧再告訴住持。
你們做的這些事，瞞不過天地，瞞不過自己，甚至瞞不過他人！如今果報已到，你們也應當償還犯下的罪孽了。”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在所有人緊盯著的情況下，道欽嘴唇一直微微閉合，可聲音卻不斷傳入眾人腦中。
眾人不能肯定那個是他，可感覺上告知眾人，就是他在說話。
“你唬我？我們犯了什么罪孽？”凈業從牙縫中擠出聲音。“你說，我們到底犯了什么事？”
他自然知道如果自己做的一切都曝光之后，等待自己的會是什么。如今連逃的機會都沒有，他更是不能承認。
“凈空壇壇主，李元哲！”那個聲音突然又道。
“你……！”
“你在想我怎么知道的？你在想是不是連藝泄露了你的信息？不然我怎么會知道你的名字？你在想果然是連藝賣了你？你在想我怎么會知道你剛好在想什么……”
這一連串的話語讓凈業面色大變，慘白無比……
“凈海你在想外面的人把沒把消息傳出去？凈月你想自己的腎臟是不是在出血，以后能不能恢復原本的戰力……”
每個人的內心都被那個聲音點透，仿佛有一雙目光直接看到眾人心底了一般，心底的一切都瞞不過那雙眼睛。
大佛寺每個人都驚駭的看向道欽。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凈業突然大聲嚎叫，道欽的話語讓他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與刺骨的寒冷：“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你能看到我們在想什么？”
“特異功能？讀心術？不，不可能，你這是他心通！！！佛經中那些神通竟然真的存在？”
凈業自己否定了前兩個想法。
以道欽的身份只可能是他心通。
傳說中的佛門神通，道行高深的佛門大能才有可能領悟到的神通法術。
所有人都一臉駭然的看向道欽。
道欽自始至終都閉著的雙眼終于睜開，沖著眾人微微點頭，像是見禮。
凈業又想起方才那須磨寺老僧說的那個有些怪腔怪調的詞語。
“你會神足通？你會他心通？”
他這話分別沖著兩個人說。
怎么也沒想到，一直都只聽說沒見過的佛門神通，今日竟然見到了兩個。
凈心寺竟然兩個人掌握了佛門神通！
“所以我問了你們那些問題，也就知道了答案。”素問適時說道。
眾人這才想起素問問的那些問題，原本素問根本就沒指著他們能夠回答什么。只要他問出問題，其他人下意識心中就會想。只要他們想了，道欽就能知道。
這種做法，就是以神通碾壓一切陰謀算計。
無論你想什么，你都瞞不過我，我就可以直接掀桌子。
原本素問只是猜想道衍掌握他心通，可后來想到道欽直接將聲音傳入他人腦中的做法，與自己的特殊能力有些相像，但又有些不同。
這次出來后才知道，道欽確實是掌握的他心通。因為這門神通還沒有練成，所以才始終無法開口說話。
但卻掌握了他心通的另外一種做法，借助木魚聲將自己的心思傳給他人，所以會讓人覺得是把聲音直接傳到腦海之中。
素問也借著機會想到另外一個可能，道衍的神通可能不是他心通，而是——宿命通。
與他的術數正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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