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問直視柳明志消失的方向，知道他是真的離開了。
    轉身后幾個閃身出現在劉向東徐樂身邊，兩人被突然憑空出現在身邊的素問嚇了一跳，劉向東直接用槍指了過來。
    “別緊張，他走了。”素問臉上雖然還有方才糾纏之后的疲倦，笑容卻是溫和。
    毫無煙火氣息的笑容讓劉向東放下心來。
    “見過素問大師。”徐樂沖著素問合十。
    “見過兩位施主。”素問沖兩人一笑，又轉頭看向凈塵：“也見過凈塵法師。之前見過一面甚為倉促，如今能再見，貧僧心中甚慰。”
    凈塵雙手還被鎖在背后，躺在地上看著素問，哈哈大笑起來。
    素問也不著惱，也不說話，直接在他旁邊坐下慢慢恢復體力。
    沒多久就有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戰士從稻田中鉆出來，其他人繼續三開搜索，兩個人過來核對眾人身份。
    又過了片刻，一連六輛軍車停在路邊，這時眾人才起身回到國道上。
    劉向東看到那幾輛警車周圍躺著的八個人，上前查探過后目光中全是黯然。八個人，八個家庭，就這么毀了。
    他們都還年輕，最大的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好幾個都是二十多歲，本還有著大好年華。
    可如今全都歸于塵土。
    轉身看向凈塵，臉上全是恨意。
    若不是他，又怎么會有這些事情。
    素問也來到警車旁邊，口中念誦經文，為幾人超度，然后抬頭目視空中幾道身影慢慢消散。
    半響后，警察局的支援也抵達，眾人這才返程。
    六輛軍車前后各三輛，中間的警車上是素問、徐樂和凈塵，而劉向東坐的其他警車。
    “貧僧是知道消息后專程趕來的，就是為了與你見上一面。”素問對著凈塵平靜笑道。
    “能與素問法師暢談也是一件快事。”凈塵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
    徐樂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回頭看，總覺得兩人有些相像。方才他就有這種感覺了，此時更是確定。
    一樣的年輕，一樣的出塵。不過行為卻是一正一邪截然相反。
    “想要找貧僧還是容易的，不過貧僧想要找你們卻是難的很。貧僧一直想知道，你們做這些事就不怕最后下地獄么？”素問扭頭看著對方問道。
    “如今這世間邪魔橫行，貧僧在做的正是撥亂反正的事情。何罪之有？”凈塵反問。
    素問微微搖頭：“你們所做之事比邪魔更甚。”
    “人生來有欲望，你們卻要人消除欲望，卻是扼殺人的天性。在我看來，才是行大惡之事。若說邪魔，你們才是這世間的邪魔。”
    素問看著凈塵，面露恍然神色：“果然是波旬后裔”。
    凈塵大笑起來。
    素問搖搖頭，華嚴寺寬乘法師竟然猜對了，竟然真是波旬的后裔。沒想到他們竟然在此時現于世間。
    這樣一來凈塵一直一來所做的事情也都說得通了。
    無論是在大佛寺所作所為，還是后來傳謠言誹謗，甚至之后的控制大巴撞向人群以及放火燒山。
    一開始只是從一地著手，惑動人心，迷人心智。若不自己因為那一次事情調查大佛寺，當事情爆發出來的時候可以想到佛門清譽還會受到多大影響。
    在那之后則是變成針對自己了。想來是這兩年凈心寺逐漸擴大的影響，以及自己展示的種種神通，讓他們起了此心。
    “除了你還有誰？”素問問道
    “我只知道我是，其他人，也許你寺中弟子就是，也許哪位高僧大德是。這世間許多寺院，我佛后裔不知凡幾。”凈塵大笑道。
    “無非是那些人，掃個干凈就是。”素問豪氣道。
    那些假和尚，那些不守戒律的僧人，那些不修佛法只為錢財者，那些偏解佛法者，那些欺世盜名者，將他們在這佛門中掃個干凈，讓他們再無藏身之所，又能掀起什么風浪來？
    唯一所慮者，不過是如凈塵這般有著各種詭異能力之人。
    當然，素問也知道數量一定極為稀少。
    否則何必如此躲躲藏藏？
    “那個劍仙是誰？”素問又問道。
    這劍仙總不會是波旬后裔，也不可能是被凈塵所蠱惑之人，凈塵的實力恐怕也達不到這種。
    如這劍仙，在某些方面實力已經不下于一些大德高僧了。
    “他不是我的人。”凈塵一句話就讓素問心里一驚。
    上次就是這個劍仙把凈塵救走，素問也一直以為他們是一路人，甚至想過是不是有著某種協議。但此時看來凈塵還不是位置最高之人，只能說是核心人物之一。
    而在他身后，還有其他人存在。
    而且那個人能夠支使劍仙這樣的人物。
    不過這些，凈塵就無論如何也不肯說了。
    車隊穿過帝都，天色已黑之后才抵達皇宮附近。
    二皇子李宗平已經在這里等著了，看著從車上被拽下來的凈塵：“這就是害死我皇兄的人？”
    “正是，他已經承認了。”從后車下來的劉向東對二皇子行了個禮之后說道。
    “帶進去，等著父皇發落。”
    又轉頭看向素問：“大師，許久未見了。沒想到你竟然親自趕來。”
    “凈塵以及其身后之人，給貧僧也造了不少麻煩。”素問搖頭道：“如鯁在喉，不吐不快。如今見他落網，貧僧也算多少放下些心，所需顧慮的，他并不是單獨一人，還有其他人隱藏在暗處。”
    素問的話讓李宗平一驚：“還有其他人？素問法師知道多少？”
    “貧僧也不清楚，露出水面的唯有他一人以及一個劍仙，在水面之下還藏著什么，沒有人知道。”素問說道。
    “他們是什么人？”李宗平皺眉詢問。
    “貧僧只知道他是波旬弟子。其他的如白蓮教中人，多是掩護身份之用。”
    “波旬？似乎有些耳熟。”李宗平面帶疑惑之色，皺眉思索，到底是在哪里聽過或者看過這個名字。
    “魔波旬，他化自在天之主。與我佛門卻是大敵。”素問簡單解釋道。
    李宗平面上神情很奇怪，雖然已經從素問那知道了許多，甚至在凈心寺放焰口之時直接見到那些亡魂，可聽他說什么魔波旬，他化自在天之主一類的東西，仍然覺得怪異。
    “那他為什么要殺太子？”李宗平又問。
    “此事貧僧不知，殿下要想知道只有問他了。”素問說道。魔波旬后裔是為了破壞佛門，而不是為了權利，錢財，甚至其他什么東西。
    無論太子是誰，做了什么，都不是他們動手的理由。
    更不用說太子的支持者是道教了。
    他們做這事，肯定是有人希望看到太子死，并且給了他們想要的。
    無論此人是誰，他與這些波旬后裔的交易內容必然是對佛門不利。
    然而這個人是誰，素問卻不能問，他甚至不知道二皇子此言是不是試探。
    起碼在此時，二皇子是最大的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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