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一切照常，見素問什么也沒說，一龍一虎兩人心里出了口氣。雖然臉上還疼的厲害，心里發狠，早晚找回這個場子。
    下午素問扔到兩人面前四個尖底的鐵桶，還有兩個扁擔，本來還有些不明所以，可接下來一句話讓兩人傻了眼。
    素問又指指墻角半人多高的大缸對兩人說道：“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去山下挑水裝滿這個大缸，然后才能吃早飯。”
    “師傅。”一虎苦著臉要求情。這么一個大缸，起碼要20幾桶水才能裝滿。一次四桶，起碼要五六趟。要知道凈心寺位置雖然不高，也就199步臺階，但下了山離最近的河起碼還要一里地。空著手一個來回也要20分鐘，還得挑著水，恐怕30分鐘都不止。
    “不用多說了，以后就這么定下來，包括以后再來的人也一樣。要是不愿意，就讓你們支隊長領回去。”
    素問板著臉說完轉身就走，心里得意，想出這么一個秒招。精力充沛是吧？見義勇為是吧？我讓你們以后天天都爬著上床。
    當然，最主要的問題是見義勇為還被人打了，這要是以后下山出去還不得給凈心寺丟人？
    兩人愁眉苦臉面面相窺，反正讓支隊長領回去他們是肯定不干的，丟不起那人。而且兩人都是普通家庭，當兵退伍了也沒什么好出路，在這能學到本事，以后哪怕去武館做個教練，也有那個資本。
    何況等明年省內比武，只要給支隊長掙回面子回來，說不定還能提個干部，以后就不是大頭兵了。
    道衍在遠處笑著看著此處發生的事情。接觸了幾天素問也發現，別看道衍名聲大，間接殺人無數，是靖難第一功臣，官拜太子少師，平時和一個普通人沒什么兩樣。對每個人都很和善，尤其喜歡德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說的兩人有緣。
    第二天早上四點半他倆就下山挑水，本想著8點挑完，沒想到那扁擔根本找不好平衡，水多了會灑，跑快了也會灑，折騰兩趟就沒了力氣。最后跑了8趟才把水挑完，太陽都已經老高，離吃午飯也不遠了。
    最后一桶水倒在缸里，兩人身上跟從水里撈出來一樣，真想直接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但基本常識好歹還有的，一邊休息一邊做著簡單的活動身體。
    遠處素問看著兩人，暗暗點頭。毅力不錯，自控力也可以。當時祝彥明領來5個人，估計都是從部隊里選出來的尖子，越發覺得自己當初沒從特警隊挑人的行為實在最正確不過。
    而最難的是在第三天，當兩人起床時只感覺每一根骨頭，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疼痛的吶喊。
    第三天早上，到處彌漫著薄薄的霧氣，白云山從中間以上就完全陷入了白霧之中。
    何百川帶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下了車正要上山，就看到一龍和一虎一臉扭曲，汗流浹背的挑著水跑過來，一邊跑水桶一邊往外灑水。一桶水到了山上，頂多能剩三分之二。
    兩人連忙給讓開路，畢竟石階就那么寬，勉強能讓三個人并排，可一個人挑著水，就占滿了整個石階。
    “他們這是干嘛？”少年好奇的看著二人。直到兩人已經走了很遠，才和何百川往山上走。
    何百川略一思索和少年說道：“估計是寺里鍛煉的方法，他們二人是寺里的俗家弟子，專門來學武的。你以后恐怕也會跟他們一樣。”
    少年仍有些懷疑的問道：“這里的和尚真的很厲害？”
    “不然我把你帶來做什么？我可是親眼看過的，那么粗的大樹，一手抓上去就是一個窟窿。”何百川比劃了一下叮囑：“不過能不能學到本事，可就看你自己了。還有，到了山上，要叫師傅。”
    “只要他肯教，我就一定能學到。”少年自信道。“我們武校可沒幾個人能打得過我。不過那幾個是內傳弟子，好多東西都不教給我們。”
    想起那幾個少年，他猶自有些不服氣，論天賦，實力，對方哪里也不比自己強。偏偏是武校校長的親戚，或者家里是市里官員，就能學到真的東西。他家雖然有些錢財，但比何百川還有很大差距，何況是和那些人家比。
    “那你可要努力了。”何百川有些寵溺的笑道。他只有一個女兒，有時這個侄子他就當成兒子看。
    兩人快走到寺廟門口的時候，一龍和一虎又挑著水桶跑了下來。
    待二人跑過之后，少年才問道：“他們要抬多少水啊？不會天天抬水吧？”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何百川自然也不知道寺里是怎么安排的。
    兩人到了山上，素問正背靠著墻，用手指支地倒立。實際上這也是這兩日才開始練習，因為金剛指想要升到高級，只能依靠自己勤學苦練了。每次練習15分鐘，技能下面的熟練度能增加5點。而想要升到高級需要5000點，也就是一千次。哪怕一天練一次，有3年時間也足夠了。
    本來覺得自己中級的金剛指也是很不錯了，可和祝彥明、劉在山斗過后才發現，自己這金剛指對付普通人，或者練過兩下子的人自然無往不利。但修為到了一定程度，就很容易掙脫開。像劉在山，當時肌肉宛若精鋼，用力一掙，雖然也是帶出幾條血肉，但比自己預期還是差了許多。
    若是能再進一步達到高級，就是真的包了一層精鋼，自己也能掏出個窟窿來。
    何百川見素問在練功也不打擾，就拉著少年在旁邊等著。
    少年左右打量一下周圍，能看到不時有工人走過，到處還有運輸材料留下的痕跡，顯得有些亂。
    又轉過頭看著素問，心里默默計數。“1，2，3……”
    直到數到900，有15分鐘的時候，素問才翻身站起來。
    見何百川帶著少年，素問也隨即見禮。
    何百川將身后的少年拉到身邊對素問介紹：“素問師傅，這是我上次跟你提過的侄子，這次帶來送到你門下跟著學武。”
    少年黑眼睛沖素問不住打量，怎么也沒看出這個清清秀秀的和尚有高手的樣子，不過剛才那用手指倒立十幾分鐘可是親眼看到，就是他們武校也沒人能做到。何況之前還不知道倒立了多久。
    看那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一頭干凈利落的短發，身高不高，不超過一米六，不過還在發育期，以后的身高可說不準。一張小臉干干凈凈，帶著稚氣。
    素問看著少年微笑詢問：“在我這學武可是很辛苦，剛才那兩人你也看到了，你能堅持的下去？”
    那少年揚著臉自信道：“別人能做的，我肯定也能，別小看人。”
    素問本就有心收下，哪怕天賦毅力稍微差點也行，便開口：“既然這樣，那就先留下來吧。明天開始和他們一樣挑水，若是堅持下來了，便是本寺的俗家弟子。”
    當然，若是實在吃不了苦，素問也不會留著敗壞聲譽。
    少年突然想到什么，小臉一搭，有些發愁：“不用念經吧？”
    “不用。”素問被他樣子逗笑了。
    少年信心十足道：“那就行，我肯定能堅持下去。”
    素問和何百川又談了幾句，何百川便告辭離開，將少年留在這里。
    一虎和一龍在累得半死跑完最后一趟后，看到原來那個缸的旁邊多出了一個新的水缸。
    還有素問輕飄飄的一句話將兩人打入冰窟：“明天開始，你們三個要挑滿這兩缸水。”
    迎接著兩人憤怒目光的就是少年那略顯無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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