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云子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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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山坡不算陡峭，山路也還算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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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伏在慕容的背上，扶搖卻覺得自己猶如海浪中的一葉小舟，起起伏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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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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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慕容的聲音傳來，因為距離太過靠近，她甚至可以聽到他胸腔里發聲時的那種輕微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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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雖然是三伏天，但山中的清晨還是頗有些涼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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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扶搖輕輕地搖頭：“身體不冷，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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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只要一想到云子嵐的模樣，她就渾身都想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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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其實早就已經彌留了吧，就是因為石塊那頭的她，為了不讓她孤單害怕，所以一直硬撐著，在她著急的時候拼盡全力給她反應，他努力地陪伴她、安慰她，直到她獲救，而他，卻就在她獲救的同時，解脫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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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溫熱濕潤的****滴在脖子上，慕容眼珠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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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明知道她在為另一個男人流淚，但他并沒有半點的嫉妒，相反，他很感謝在危境中一直給予她力量和溫暖的云子嵐，很感謝在他還沒趕到的時候一直支撐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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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一行人正在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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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名羽林軍軍士在前面帶路，慕容背著扶搖走在后面，兩名軍士抬著擔架跟在他們后面，擔架上躺著云子嵐，他身上披著一件披風，披風一直蓋到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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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冉冬夜和其他人都跟在隊伍的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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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山腰上的思過齋門口，青寧正在翹首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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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思過齋就是云子嵐這次來碧落山的目的地，這不是一個正式的庵堂，但是里面住的都是清修的女子，齋主就是曾經救過云夫人并跟她成為至交的思過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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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天快亮的時候，慕容和冉冬夜組織好人手要去懸崖下搜救，青寧開始是執意要跟隨，但最終還是被他們勸住，派人帶她到思過齋來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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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之前阿棋和阿韻也是被云子嵐送到這里來救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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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天已經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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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襲青衫的思過師太從門內走出來，走到青寧的身邊，扶住了她的肩膀，道：“吉人自有天相，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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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寧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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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思過師太長得并不美，她的五官普通極了，扔在人群里就是最不起眼的路人甲，但是常年清修的生活，讓她身上充滿祥和的氣息，每當她說話的時候，就仿佛有一種圣光沐浴人間，能讓人很快地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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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寧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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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思過師太用柔和澄凈的眼神望著她，很快就把她浮躁焦急的心態給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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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師太，不知我那兩位婢女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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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思過師太道：“她們傷得雖重，但并無性命危險，我已經探過脈、下過針，也命小童將藥煎上，再過一會兒她們就會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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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多謝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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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寧稍微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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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思過師太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微笑道：“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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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寧張大眼睛，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果然看到了正在漸行漸近的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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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驚喜地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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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思過師太柔聲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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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話音未落，青寧已經撒腿飛奔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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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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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慕容站住了腳，他背上的扶搖抬起頭來，驚魂****讓她顯得特別憔悴，身上的衣裳也是臟兮兮的，發髻更是早已散亂，只是胡亂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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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實際上，她這時候的身體是非常虛弱的，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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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是看見青寧擔心的眼神，她卻努力露出了一個微笑：“放心，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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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寧含著淚，用力地點點頭，然后扭頭朝后面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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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大姐，那是云大哥嗎？”她指著那個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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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扶搖的嗓子立刻就發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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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她很努力很努力才發出了這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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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寧沒有注意到她神情的變化，她全身心都被喜悅給占據了，她朝著那擔架走去，越走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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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慕容微微蹲下，讓扶搖的雙腳站在地上，攬著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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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扶搖的頭一直扭向青寧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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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慕容貼著她的臉，輕聲道：“別擔心，她比你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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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扶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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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寧這時候已經走到擔架前了，當她看見一直蓋到云子嵐頭頂的披風時，心里立刻浮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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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伸出手去，捏住了披風的邊，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她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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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只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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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寧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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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冉冬夜看著她的眼睛，臉色很平靜，聲音很沉重：“你要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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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寧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她靜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喉嚨發澀地說道：“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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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冉冬夜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減輕沖擊感，“他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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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寧腳下有點發軟，但是她努力地控制住內心的恐慌，堅定地將冉冬夜的手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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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冉冬夜收回手，卻依舊站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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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掀開了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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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云子嵐的臉一下子映入她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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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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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寧倒吸一口冷氣，一個驚嘆堵在嗓子眼里，嘴巴張的老大老大，合也合不上，巨大的沖擊感讓她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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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眼淚瘋狂地從眼眶里洶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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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喉嚨里發出類似小獸嗚咽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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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冉冬夜一把抱住了她：“不要怕，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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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除了說這個，他也真的一下子找不出什么話來安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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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寧的眼睛張得很大很大，大得很夸張，她似乎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在流淚，她只是很執拗地盯著擔架上的云子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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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是多么俊美倜儻的人兒，可是這是什么？這是什么？這怎么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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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擔架上的云子嵐，臉上一片血肉模糊，半邊臉被砸扁了，原本高挺俊秀的鼻梁也歪掉了，根本就看不出他原來有多么地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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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躺在那里，沒有一絲地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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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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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寧終于痛哭出聲，她不能控制自己身體的地顫抖著，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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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冉冬夜努力地撫著她的胳膊，將她的腦袋往自己懷里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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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要看了，他走得很快……”他的話，也噎在了嗓子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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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去營救的人都知道，云子嵐走得一點也不快，他幾乎是跟死神進行了一場艱苦卓絕的拉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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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昨夜從懸崖上掉下來，遇到泥石流的時候，云子嵐一直試圖保護扶搖，當他們滾到最底層的時候，有一塊大石頭追著他們滾了下來，扶搖不知道，云子嵐卻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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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本來可以選擇避開，但是那樣的話，扶搖就會被砸中，按照那石塊的重量和速度，絕對是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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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選擇了保護扶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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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石塊砸中了他的臉，當時他就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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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后來他醒過來的時候，他跟扶搖已經被埋在了泥堆里，一塊石頭，將他們兩人分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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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知道自己傷勢很嚴重，本來以他這樣出色的相貌被毀，應該是很慘痛的，可是毀容之痛跟即將流逝的生命相比，便稱不上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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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臉上的傷是最嚴重的，但并不是唯一的，他的大腿還被石塊鋒利的邊緣給劃開了，即使埋在土里面，他也能感覺到，自己一直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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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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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扶搖在石塊那邊一直呼叫他，她說她害怕，她請求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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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于是，他努力地回應她，不管意識怎么模糊，他都努力地回應她，用盡一切他能夠用上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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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時候他一直在想，原來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就已經深深愛上這個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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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女人，跟他并沒有太多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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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無論什么時候，他都清楚地記得，當初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是如何地高談闊論。那個高朋滿座的場景下，她就像一顆明珠一樣熠熠生輝，她根本不知道她有多么地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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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冉冬夜等人本來并不知道這個艱辛感人的過程。他們把云子嵐刨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全身冰冷了，扶搖根本不相信，她大哭大喊，說剛才他還跟她勾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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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這才推斷出，云子嵐一直在為了扶搖而堅持。可是嚴重的傷勢，沒有讓他堅持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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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扶搖得救了，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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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云子嵐的這份情義，即使是最堅強的男子漢，也忍不住為之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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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羽林軍們在下山過程中，對這個躺在擔架上的已死的男人，充滿了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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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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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青寧不停地重復這句話，她實在沒有辦法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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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云子嵐，他那么俊秀，那么英挺，那么溫暖，他永遠都會在你最需要的地方站著，永遠都會在你難過的時候用最明亮的微笑給你溫暖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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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現在是怎么了，他怎么會那么冰冷地躺在那兒？他怎么會變得這么丑陋，這么蒼白，這么地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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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冉冬夜強硬地將她的臉掰過來，按在自己肩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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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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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拍著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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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扶搖看著這一幕，眼淚早已泛濫。慕容將她抱在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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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對于云子嵐的死，所有人都充滿了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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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逝者已矣，空留嘆息……”思過師太再怎么心如止水，此時也忍不住悵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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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年輕人，是她至交之子，他是人中龍鳳，也是云夫人的希望。可是，世事變幻莫測，昨天還好端端地跟她說話的人，今天居然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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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被冉冬夜按在肩窩里的青寧，眼淚還在流，但是她的眼神卻變得堅硬而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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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云子嵐本來不應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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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關東五虎也不是殺害他的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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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元兇是他們背后的那個雇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