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小冬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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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將軍府的大門開了又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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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原本黑漆漆的前院，無數燈籠被點燃，一路亮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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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車隊一路行到沁芳閘外才停，蘇北岳從車上抱著丁芷蘭的遺體下來，一路進了聽濤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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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有人都沉默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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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整個內院的下人們，也在沉默之中聽說了這件事，每個人臉上都是一樣的凝重，閉緊嘴巴，豎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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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有經驗的婆子被叫了進來，為丁芷蘭洗身、更衣、換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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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有人發問，沒有人質疑，這些婆子們都在深宅大院里生活了幾十年，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四夫人跟著將軍出門參加慶功宴，不過幾個時辰，竟然就死了。更重要的是，她出門的時候肚子還鼓得高高的，如今回來了，肚子卻是癟的，猶如一個空掉的皮囊，而且也不見孩子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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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難不成是四夫人死前還沒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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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婆子們心里難免冒出各種各樣驚恐的猜測，猜得越多，臉上便越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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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聽濤閣開始全面地收拾，所有華麗的布幔都被拆下，鮮花擺設也被收起，丫鬟們都換了素服，摘掉了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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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進行，只是氣氛異常地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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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觀魚水榭之中，蘇北岳正在仔細地詢問宋梨花和小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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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在宋梨花和小冬再一次重復當時出事的經過之后，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沉默地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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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在場的除了他們三人，還有扶搖和林春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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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青寧，已經被送去了上官靜所住的湘妃館。回城路上，她就已經醒了，只是一直呆滯著，也不哭也不鬧，但越是這樣，大家反而越擔心她，回到府里以后，便讓上官靜照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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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在蘇北岳沉默的過程中，扶搖也正在拼命地開動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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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丁芷蘭的死一定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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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一點，她非常堅信，從宋梨花膝蓋上的烏青就可以判斷出來，當時一定是有人用什么東西擊中了宋梨花，宋梨花跌倒，不小心推倒了丁芷蘭，從而造成丁芷蘭大出血，最終難產，母子都沒保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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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誰對宋梨花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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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當時在場的只有小冬，但是小冬只不過是個柔弱的小女子，如果她對宋梨花動手，宋梨花不可能不知情，除非她是傳說中的什么武功高手，用暗器一類的手法擊中宋梨花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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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扶搖覺得有點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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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此時蘇北岳也似乎頭痛地扶住了額頭，他伸手去拿茶幾上的茶杯，杯子卻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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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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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煩躁地捏著被子頓了一下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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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扶搖連忙要去拿茶水，但不知怎么的，心中忽然閃電般竄過一個念頭，硬生生地停住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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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冬，快上茶。”她沖小冬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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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冬一驚，忙忙地轉身去拿桌上的熱茶壺，然后低著頭頭走到蘇北岳面前，給他斟了茶，并雙手端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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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一只手還捏著自己的兩個太陽穴，另一只手隨便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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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冬只得將茶杯往他手里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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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蘇北岳似乎神思有些恍惚，伸手的時候居然沒對準茶杯，而是捏了個空，那茶杯便從他指尖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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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關鍵時刻，小冬似乎是反射性地伸手一抓，將那茶杯給抓在了手里，但她似乎是沒抓穩，歪了一下，半杯熱茶都潑了出來，潑濕了她的手，也潑濕了蘇北岳的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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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奴婢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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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立刻驚慌起來，將茶杯往旁邊茶幾上一放，便拿了帕子跪下要去擦蘇北岳的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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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出手如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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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冬啊地叫了一聲，驚恐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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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狠狠地瞪著她，冷笑道：“沒想到，我這將軍府里竟然還藏龍臥虎，一個小丫頭也有如此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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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冬臉色頓時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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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扶搖突然一個箭步竄上來道：“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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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抬頭看著她道：“我們父女倒是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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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扶搖抿著嘴，卻是痛心地看著小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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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方才她原本要去替蘇北岳斟茶，但就在一剎那間，似乎察覺到了他的什么用意，鬼使神差地就讓小冬去，沒想到蘇北岳借著茶杯掉落的一個小動作，就把小冬會武功的秘密給試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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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習武之人，長年累月會養成一種條件反射，在碰到危險的時候會本能地躲避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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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冬就是在習慣性之下，看到茶杯掉落，就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她的心思也非常地靈敏，一握住茶杯就察覺到了自己動作的異常，還想裝作打翻茶水來掩飾，但以蘇北岳的眼力，又怎么可能被這一點小小的障眼法給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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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此時蘇北岳抓了小冬在手，小冬臉色蒼白，眼里的驚慌再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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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變故，自然讓宋梨花和林春喬也十分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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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宋梨花忙道：“小冬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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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只是死死地盯著小冬，并沒有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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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扶搖忙握住了宋梨花的胳膊，雙眼發亮道：“娘，你不用擔心，這事兒跟你沒關系了，是小冬要害你和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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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什么？”宋梨花還有些糊涂，不明白她怎么推出的這個論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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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扶搖在說完這句話之后，有意無意地抬頭看了林春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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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春喬面色蒼白，眼里劃過一絲慌亂，盡管她極力掩飾，但扶搖還是發現她絞著帕子的手指微微地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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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跪在地上，被蘇北岳抓住手腕的小冬，終于張開了嘴，抖抖索索道：“奴婢，奴婢不是有意打翻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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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冷笑了一聲，一把將她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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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力氣奇大，小冬被他一甩，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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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若不是打翻了茶水，我又怎么能看出你竟然是個身懷武功的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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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冬臉色愈發地慘白，咬唇道：“奴婢，不明白將軍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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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站起來，高大地如同一座山，他身體投下的陰影將小冬整個人都籠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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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受誰指使，為什么要對四夫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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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冬只是一味地身子發抖，咬著嘴唇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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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宋梨花怯生生地問扶搖道：“是小冬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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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問的聲音極輕，像是難以置信。扶搖握住她的手，此時還顧不上跟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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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冬不說話，蘇北岳也沒有立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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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春喬忍不住道：“將軍怎么知道是小冬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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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冷笑：“大夫人膝蓋上的傷，明顯是暗器所為。這個聽濤閣里煎藥的小丫頭，身懷武功，卻不顯山不露水，如此地古怪，分明是在故意掩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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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春喬驚呼一聲道：“小冬會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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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這個反應似乎有點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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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飛快地抬頭看著她道：“你難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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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林春喬悚然一驚，“我怎么會知道，小冬居然會武功，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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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似乎是太驚訝了，以至于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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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低下頭看著小冬道：“還不從實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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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冬身子不受控制地發抖，卻仍是說道：“奴婢不明白將軍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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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驚慌，害怕，六神無主，這些情緒都明明白白地寫在她臉上，但是她嘴里卻什么也不肯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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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緩緩地用手叉住了后腰，眼睛也微微瞇了起來，像是正在狩獵的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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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要以為你嘴硬就可以不招，軍中多的是讓你開口的法子。那些法子都是用來對付戰場上的敵人，你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難道也想嘗嘗油煎刀剮的滋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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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冬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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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上前，抓起了她的手，四指握住她的小指指根，拇指抵住她的小指指尖往上一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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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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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冬慘叫一聲，額頭一下子冒出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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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將手的手一扔，小冬立刻就抱著手痛苦地蜷縮起來，痛得啞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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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是這么一下，你便已經承受不住，軍里的手段遠遠超過你的想象，難道你想享受那些倭寇細作一樣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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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冬蜷縮著的身子又是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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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宋梨花心軟，見她如此痛苦，已經有些不忍心，扭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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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扶搖雖然也覺得心里發冷，但一想到這個外表忠良敦厚的丫頭，不僅害死了丁芷蘭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差點將一盆污水潑到自己母親頭上，一顆心便又堅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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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春喬忽然怒喝一聲，撲了上去，抓住了小冬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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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這個賤婢，說為什么要害死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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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冬被她抓著頭發，脖子高高地昂起，露出了蒼白的臉，神情一片灰敗，兩只眼睛大大地睜著，額間的胭脂記愈發地殷紅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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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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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沖林春喬大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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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林春喬狠狠地放開了小冬的頭發，巨大的反彈力，讓小冬的額頭猛地磕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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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悶哼一聲，差點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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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道：“還想活受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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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先是小指被掰斷，繼而被林春喬抓住頭發，承受了頭皮的劇痛，小冬怕得渾身顫抖，終于抬頭，有些急促道：“將軍，奴婢愿意招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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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扶搖和宋梨花頓時一驚，而林春喬更是臉色大變，整張臉都緊張得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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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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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指的疼痛讓小冬有些呼吸不穩，她努力地鎮定了一下情緒，才虛弱道：“奴婢害死了四夫人和未出世的小公子，自知死罪難逃，只求招認之后得個痛快。請將軍落座，聽奴婢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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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蘇北岳微微瞇了一下眼睛，轉身朝椅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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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當他走到椅子前，準備轉身落座的時候，匍匐在地上的小冬，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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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與此同時，第一個發現小冬異常動作的扶搖，也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驚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