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飛快地往家里走，心里是說不出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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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很快熟悉的籬笆墻就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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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娘！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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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一面高聲叫著，一面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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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一個青布衣衫青帕包頭的中年婦女正在院子里洗衣裳，聞言起身道：“怎么才回來，飯早就做好了，就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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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梨花一轉身就看見她懷里的小白狗，微微驚訝道：“哪里來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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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山上瞧見的，讓捕獸夾子夾傷了腿，我就給抱回來了。娘，咱們家傷藥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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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梨花道：“五斗柜上放著呢，你去取，我來給它清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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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從扶搖手里接過小狗，打濕一方帕子，給它擦拭起受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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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進屋取了傷藥和繃帶，回到院子，跟母親一起幫這小狗包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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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白狗被收拾得干干凈凈的，但因為失血過多還是有氣無力，蔫巴巴地躺在扶搖懷里，兩只烏溜溜的眼睛也微微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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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摸著它光滑的皮毛，越看越是喜歡，決定把這條狗好好養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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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梨花晾好了衣裳，撩起圍裙擦著手道：“好了，別看了，趕緊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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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點點頭，轉身跟著她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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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忽然有人嚎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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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梨花！你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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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梨花和蘇扶搖莫名其妙地回頭，就見來人飛起一腳，籬笆做的院門立刻就飛了半扇出去，另外半扇也歪歪地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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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一個胖胖的、光下巴就有三層的中年婦女拎著一根洗衣服的棒槌，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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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在她身后，還跟著一個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一臉的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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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梨花，你今天不給我個交代，老娘拆了你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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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胖女人劈頭就先罵了一句，手里的棒槌在半空中一揮，呼呼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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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梨花莫名道：“翠花嫂子，這是做什么，有話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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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站在她身后的蘇扶搖卻皺起了眉頭，知道今天的事情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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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一對男女，就是宋大頭的父母，村長宋強和他的母老虎婆娘付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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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付翠花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扯開破鑼嗓子大呼小叫道：“好說個屁！我告訴你，我兒子可是一條命去了半條，現在連地都下不了了，他要是有個好歹，你！還有你女兒，都得給他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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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大嘴一張，口水四濺，幾乎噴到宋梨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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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梨花忍不住退后一步，擠出一個笑容道：“翠花嫂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兒，我糊里糊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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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怎么，你女兒沒告訴你嗎？也是哈，哪個殺了人的敢大聲嚷嚷呢！”付翠花斜睨著眼角，肚子上的肥肉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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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忍不住道：“你不要胡說八道，誰殺你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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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梨花瞪她一眼，低聲喝道：“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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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付翠花“哈”了一聲，揮舞著棒槌指著蘇扶搖大罵：“你良心讓狗給吃了，我兒子好端端路上碰見你，好心跟你打個招呼，你居然放狗咬他！啊！他回家的時候都成血人了！他招你了？惹你了？我們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們家欠了我們兩貫錢拖著不還，我什么時候說過二話！啊，你憑什么對我兒子下毒手啊，你這是存心要我們老宋家絕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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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怒道：“明明是你兒子攔著我動手動腳，咬他的是宋二傻的大黑狗，跟我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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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你少他媽跟我顛倒黑白！怎么著，賊喊捉賊呀！”付翠花一眼看見她懷里的小白狗，立刻用肥胖的手指一指道，“你看你看，就是這條野狗咬的，還敢不承認！你敢說著不是你的狗！你敢說我兒子不是在你面前被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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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混淆是非，惡人告狀，蘇扶搖氣得渾身發抖，上前就要理論，宋梨花忙一把拉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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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時候她們院子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左鄰右舍，籬笆墻外已經站了三三兩兩的鄉親，都隔著低矮的墻頭，對他們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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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付翠花本來就是個滾刀肉，唯恐天下不亂，圍觀的人越多，她越是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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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此時她把棒槌往地上一扔，哭天抹淚道：“鄉親們哪，你們給評評理！她們家還欠著我們兩貫銅錢呢！兩貫啊！可她們母女不感恩就罷了，居然還恩將仇報，把我們家大頭咬的半死不活，如今還在床上躺著呢，大夫說，要是撐不過今晚，人就活不成了！我可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呀！哎喲我的天老爺呀！這可叫我怎么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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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被宋梨花拉住，上不得前，眼看左鄰右舍目露懷疑竊竊私語，急得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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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付翠花！你說話得摸著良心，你兒子是個什么東西，你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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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我呸！你個小賤人！沒爹教你，你就不知道什么是良心！我兒子要是活不成，你也別想好過！我，我這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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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付翠花挽著袖子，呼地一頭就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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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梨花忙往蘇扶搖身前一擋，付翠花肥胖的身軀就撞在她懷里，勢頭太猛，一下子就把她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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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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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把小白狗往地上一放，撲過去就要拉付翠花的膀子，還沒碰上她呢，付翠花就大聲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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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殺人啦！打人啦！恩將仇報啊！狼心狗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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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付翠花撒潑打滾，騎在宋梨花身上，兩只又肥又壯的胳膊呼呼揮舞，把蘇扶搖和宋梨花都打得東倒西歪，尤其宋梨花，被她壓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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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蘇扶搖眼看著宋梨花被壓得滿臉通紅，知道是呼吸不暢的緣故，付翠花肥的跟豬似的，怎么拖也拖不動。她滿頭大汗，一著急就在心里對地上的小白狗大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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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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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小白狗呼一下就跳了起來，一口咬在付翠花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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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其實這一口根本就沒咬到肉，小狗實在是太小了，只是叼住了她的衣服而已。但是付翠花卻嚎喪一般地大叫起來：“你們看你們看，就是這條狗啊，咬了我兒子又來咬我，喪盡天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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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又回頭對宋強大喊道：“當家的，你就看著我被人欺負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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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一直站在院門口沒動彈的宋強終于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了蘇扶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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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他人高力大，蘇扶搖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哪里比得上他的力量，給他一扯，差點沒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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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啪”一聲脆響，一個耳光就重重落在扶搖臉上，差點沒把她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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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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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梨花目眥盡裂，這一巴掌就好像打在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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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強冷冷地看著蘇扶搖道：“小賤人，沒爹教你，我就代替你爹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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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付翠花胳膊一甩，那小白狗就嘰里咕嚕滾了出去，她則哼哼唧唧地從宋梨花身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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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梨花顧不得衣裳凌亂，一骨碌爬起來就抱住了扶搖，見她臉頰上已經高高腫起,眼淚頓時就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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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怒視著宋強和付翠花控訴道：“你們憑什么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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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付翠花呸了一口道：“打人算什么！我兒子都只剩半條命了！我告訴你，今兒要是不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我要你們孤母寡女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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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梨花氣的說不出話來，回頭看著蘇扶搖的臉，心痛的都絞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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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捂著臉，卻反而一點都不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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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從小到大，她還沒有挨過打，這一巴掌，打的不僅是她的臉，更是她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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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這口氣，她怎么都忍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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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然而她的性子，越是生氣，臉上反而越是冷靜，只有一雙眼睛，怒火熊熊，幾乎要噴出刀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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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看！看什么看！你還想吃了我啊！”付翠花狠狠地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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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蘇扶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從牙齒縫里咬出來道：“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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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付翠花趾高氣揚道：“告訴你，我兒子如今就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別說治傷要一大筆開銷，就是治好了，說不定也會留下后患。好歹鄉里鄉親，不要說我們欺負你們孤兒寡母，給你們兩條路，一是馬上還錢，兩貫銅錢一文都不能少；二是你蘇扶搖立刻過門服侍我兒子吃喝拉撒，直到他傷好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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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蘇扶搖冷冷道：“傷好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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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付翠花挑著眉嘲笑道：“傷好之后？傷好之后你自然就是我兒子的婆娘了，一輩子都得給他暖床，生孩子做家務伺候公婆，一樣兒也不許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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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蘇扶搖冷笑道：“我要是哪一條都不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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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不選！”付翠花雙眉倒豎，目光充滿戾氣，“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開祠堂浸豬籠，你要是還能活著，我付翠花名字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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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宋梨花大驚失色道：“翠花嫂子，有話好說！是我們的不對，我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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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娘！根本就不是我們的錯，宋大頭是被宋二傻的狗咬的，那兩貫銅錢，我們也是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五年還清，現在才過了兩年，她就是追債還不到期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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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扶搖！”宋梨花急的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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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她當然知道道理在自己這邊，可是宋強是村長啊，付翠花又是出名的滾刀肉，惹上他們，不死也脫層皮，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蘇扶搖被拖去開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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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對于一個女人來說，不管有沒有犯錯，一開祠堂，名聲就全毀了，背上賤名，一輩子都被人指指點點，永遠也嫁不到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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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付翠花一向欺軟怕硬，一見宋梨花露出懼意，更加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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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怎么樣，趕緊想想吧，要么還錢要么交人，再敢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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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蘇扶搖憋屈到了極點，難道家里沒有男人，她們母女就真的要任人欺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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