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時捷911疾馳在馬路上。
    車內，陳東感激地對顧清影說：“剛才，謝謝你。”
    顧清影剛才的樣子，讓他始料不及。
    印象中，這也是顧清影唯一的一次失態。
    但陳東清楚，顧清影這么做，都是在幫他。
    “她們家太過分了。”顧清影顯然還有些氣憤：“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心疼。”
    陳東笑了笑：“不過你生氣的樣子，挺好看的。”
    對王家和王楠楠，從當時王楠楠將母親最后的二十萬救命錢拿走后，他就徹底心涼了。
    連自己母親的命都可以不管不顧，他對王楠楠有再多的愛，也足夠看透了。
    不管是王家的吃相，還是王楠楠的一昧偏袒。
    他都不覺得顧清影剛才的做法，有任何不對。
    甚至，如果不是顧清影率先爆發，他的反應，肯定比顧清影更大。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車流，陳東說：“你車開得太快了。”
    “氣的。”顧清影嘟囔著嘴，專注的盯著前方，眼神卻有些飄忽，若有所思的樣子。
    車里，安靜了下來。
    “陳東……”
    等了許久，顧清影的聲音忽然響起。
    陳東扭頭看著顧清影：“怎么了？”
    顧清影紅唇囁喏，仿佛鼓足了勇氣，說道：“我剛才，說的都是認真的。”
    陳東神情一怔。
    嘎吱！
    保時捷911停靠在了江邊馬路上。
    顧清影抬手將額前長發捋到腦后，寶石般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陳東：“你知道我為什么突然回國嗎？”
    陳東和顧清影對視著，有些發呆。
    正要開口呢，顧清影搶先說道：“因為你，我喜歡你，我回國，就是要追求你！”
    面對這突兀一幕，陳東有些驚慌失措。
    他故作鎮定地笑了笑：“這，算是告白嗎？”
    顧清影認真地點點頭：“我一直都喜歡你，從大二開始，不過你從頭到尾都喜歡王楠楠，所以我一直都在壓抑著自己，當你們結婚的時候，我做你們的伴娘，是祝福你們的，希望你們能百年好合，但……”
    頓了頓，顧清影低著頭，平復了一下情緒，道：“但我沒想到他們王家會那樣對你，你這些年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全都知道的，我心疼……”
    剛剛平復下的情緒，再次涌上心頭。
    這讓顧清影眼睛里噙著的淚水，遏制不住的流淌了下來。
    “我知道你這三年承受了很多，我甚至不敢想象最近一個月，你到底是怎么熬過來的，所以知道你和王楠楠離婚后，我就有了回國的想法，我想回來陪著你，我想幫你分擔，哪怕借你個肩膀靠一下也行。”
    看著哭泣的顧清影，陳東徹底失神了。
    他從來沒察覺到顧清影對他有別的意思，兩人從大學認識后的相處模式，就一直都是打鬧嬉笑沒個正形。
    深吸了口氣，陳東拿起紙巾，擦掉了顧清影眼角的淚水。
    苦澀一笑，他緩緩說道：“對你不公平的，我這才剛和王楠楠離婚沒多久。”
    顧清影一直沒有男朋友，而他卻是和王楠楠離過婚的男人。
    “我不在乎。”
    顧清影眸光堅定：“三年來，我在國外，父母不是沒讓我交過朋友，可我就是忘不了你，哪怕那些人再優秀，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面對他們，我滿腦子里都是你。”
    陳東笑了笑，故作打趣道：“哪有說的這么嚴重？我還能有這么大的魅力了？”
    “就連我自己什么時候愛上你的，我都不知道。”
    顧清影帶著哭腔的聲音中，充滿了可憐和無奈。
    情不知所起，一往卻情深……
    陳東猶豫了。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顧清影。
    見陳東猶豫，顧清影忽然撲了過來。
    四目相對，昏黃的路燈照進車內，依稀間讓顧清影臉上的淚痕都泛起了光澤，楚楚可憐，明媚動人。
    她雙手捧住了陳東的臉，紅唇囁喏：“我不在意你的過去，我只想擁有你的將來，我愿意幫你，讓你走到你的能力該有的位置，大放異彩，而不是像王楠楠他們那樣對你喝血吃肉。”
    說完，她嬌軀俯下。
    唇唇相印。
    剎那間，陳東身體繃的筆直，感受著嘴唇上的柔軟，腦子里嗡的一片空白。
    突然，陳東像是觸電一般，抱住了顧清影的腰肢。
    然后，輕柔的將她推開：“清影，對，對不起，我覺得，我們該冷靜的思考一下。”
    說完他開門下車。
    顧清影呆愣地坐在車里，淚眼朦朧地望著陳東離開，貝齒緊咬著紅唇。
    隨后，她趴在了方向盤上，嬌軀顫抖著。
    陳東離開了江邊公路，走到了河堤，沿著河堤漫無目的的走著。
    微涼的江風吹在他身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陳東有些不知所措，或者說有些猝不及防。
    即便此時，他腦子里也是嗡嗡的一片空白。
    他沒料到，顧清影對他的心思是這樣。
    更沒料到，顧清影會這么快的，用這么突如其來的方式告白。
    但這樣……對顧清影公平嗎？
    坐在河堤上，陳東發著呆，心情煩躁的厲害。
    從未抽煙的他，這時候忽然想點上一支香煙，來壓一壓心中的煩躁。
    自己的家世背景，和顧清影那是天壤之別。
    甚至因為出生，當初他娶王楠楠的時候，也確實內心認為是在高攀王楠楠，所以婚后他才拼命工作，努力掙錢。
    但換來的，卻是差點連母親的命都救不了。
    如果不是龍老……
    念頭及此，陳東突然眼睛里泛起了神采。
    他伸手摸到了褲兜里的紫荊花銀行卡，突然自嘲一笑。
    “是啊，顧清影都不在乎的，一個女孩子都做到這種程度了，我還在乎什么？”
    呢喃的同時，陳東拿出手機給顧清影發了條微信過去。
    “對不起，剛才我不該走的。”
    頓了頓，他又發了一條。
    “我想，我們可以試一試。”
    短時間內，他又想到顧清影剛才說的話，眉頭皺了皺，再次發送了第三條微信過去。
    “不過你得答應我，不要幫我，我能行的，不久后我會給你個驚喜，因為我現在的處境不像你們想的那么糟糕，而且……我也不想吃軟飯。”
    叮！
    顧清影的微信終于回復了過來。
    內容很簡單，卻讓陳東一臉茫然。
    “嘻嘻……你已經吃過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