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瀾懵了,腦瓜子嗡嗡的,美目圓瞪看著陳東。
她感覺天旋地轉(zhuǎn)。
眼前的男人才是陳東,那她剛才依偎在誰的懷里?
陳東斜睨了一眼秦葉,有些無奈。
下方的拍賣師,已經(jīng)喊了起來。
當(dāng)“第三次”出口的時候。
咚!
拍賣錘落下。
一錘定音,無人再跟。
拍賣場內(nèi),隨著兩億叫價落錘,響起震耳欲聾的驚呼聲。
不管是一樓會場,還是二樓包廂的人,都盡皆矚目向正中的包廂。
誰都好奇,到底是哪位出了這等天價!
藍(lán)海之淚確實稀有,否則也不會引得張雨瀾抓狂了。
但以本市這拍賣場的規(guī)格,不論是出現(xiàn)藍(lán)海之淚,還是兩億天價,都足夠驚爆全場。
包廂內(nèi)。
“走吧。”
陳東起身,掠過張雨瀾,朝外邊走去。
從頭到尾,都不曾看張雨瀾一眼。
他要的東西已經(jīng)得到了,張家的目的也清楚了。
如果是正經(jīng)的拉攏,陳東倒是不介意和張家走近一點,可上來就美人計,他沒辦法接受。
張雨瀾嬌軀一顫,終于驚醒過來。
望著陳東的背影,張雨瀾紅唇囁喏:“陳先生……”
話到嘴邊,她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想到剛才她對陳東的態(tài)度,她甚至連道歉都有種難以啟齒的羞愧感。
“寶貝……”
秦葉有些戀戀不舍,張雨瀾的姿色,在他所見過的所有女孩中,絕對是排進(jìn)前三的絕色了。
更何況,張雨瀾還有一層家世背景,硬生生的讓她在秦葉心中排到了第一。
“滾!”
張雨瀾氣急敗壞,對著秦葉怒斥道。
秦葉一怔,聳了聳肩:“其實,我也不差的,我好歹也是前任西蜀秦家的人啊,不就是殺了個爸,然后自求逐出族譜了么。”
轟隆!
張雨瀾如遭雷擊,絕美的臉蛋唰的煞白。
身為張家嫡女,當(dāng)年西蜀秦家的事,鬧得豪門風(fēng)雨,人盡皆知。
她不認(rèn)識秦葉,但這件事也聽過。
一想到剛才自己居然依偎在一個弒父之人的懷里,張雨瀾就心跳加速,惡心恐懼到了極點。
盛怒之下,張雨瀾抓起杯子,直接砸向了秦葉。
“你給我滾吶!”
“滾就滾,喏,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
秦葉滿臉無所謂的放下一張名片,轉(zhuǎn)身就走。
包廂里,張雨瀾俏臉煞白,胸膛劇烈起伏著。
剛才的一幕幕,仿佛夢魘般在腦海中回放。
羞惱、暗恨、自責(zé)、驚恐等等情緒縈繞在心頭。
讓她不知所措。
離開包廂后,陳東和秦葉并未直接離開拍賣場,而是在專人帶領(lǐng)下,前往拍賣場后臺辦理各種手續(xù)。
手續(xù)很快辦完,專人將裝著“藍(lán)海之淚”的首飾盒遞送到陳東手中。
“陳先生,可喜可賀,這可是我家老板珍藏多年的珍品,得知貴客降臨,特地拿出壓軸拍賣的。”
“你家老板是誰?”陳東好奇問道。
既然是因為貴客拿出來,那十有八九是因為張雨瀾家了。
京都張家,在藏龍臥虎的京都,實力確實不夠拔尖。
但在本市,卻是真龍降臨。
“周雁秋。”工作人員并未隱瞞,對于這樣的大客戶,也沒必要隱瞞。
陳東一怔,看著手中的首飾盒,微微一笑:“那謝謝了。”
說完,便和秦葉一同離開。
也就在兩人離開的時候,負(fù)責(zé)為陳東送上藍(lán)海之淚的工作人員,眉頭漸漸皺起。
他急匆匆地走到了無人角落。
撥通了個電話。
“老板,事情出現(xiàn)了變故,藍(lán)海之淚并未落到張家大小姐手中。”
“嗯,是一個叫陳東的先生買到了?”
電話里,周雁秋出奇平靜的聲音,讓工作人員眉頭緊皺。
但他還是回應(yīng)道:“對,是叫陳東。”
“很好,花落正主了。”
啪!
電話掛斷。
工作人員呆若木雞。
藍(lán)海之淚,不是老板為了討好張家大小姐?
而是老板為陳東,特地拿出來的?
之前,是拍賣場臆測錯了?
與此同時。
張雨瀾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拍賣場,雙眸空洞的走向了一輛寶馬x7。
剛一坐上車,沙啞的聲音便響起。
“雨瀾,如何?”
張雨瀾嬌軀一顫,空洞的眼神快速聚焦,然后泛紅噙淚。
強烈的委屈感席卷而來。
她直接撲進(jìn)了老者的懷里,抽泣著說:“爺爺,對不起,我,我認(rèn)錯人了。”
轟隆!
老者身軀一震,面色大變。
他帶著張雨瀾從京都趕來,準(zhǔn)備這一切,就是為了取得和陳東的親近,借此期冀著能搭上陳家這條線。
畢竟,陳家超然物外,高居云端俯瞰眾生。
哪怕是張家,也是眾生一員。
平日里想結(jié)交陳家人,難如登天。
別說陳家繼承者了,就算是精英一代,也難以交際。
這也證明了,陳東這個流落在外的“野生”繼承者,有多么重要和稀缺。
“我,我不是叮囑過你別認(rèn)錯人了嗎?”老者聲音有些顫抖。
他清楚陳東繼承者身份的特殊,但他為了張家的未來,還是愿意賭一把,所以才馬不停蹄地趕來。
可現(xiàn)在,準(zhǔn)備了這么多,甚至都準(zhǔn)備好將親孫女送給陳東了,居然……認(rèn)錯人了!
“爺爺,你是看到的,剛才那兩個人,誰更像陳東,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張雨瀾委屈地哭了:“好歹陳東是陳家繼承者,誰會想到在這樣的場合,他會露出拘謹(jǐn)之態(tài)啊?”
老者身軀一震,面色漲紅,緊咬牙關(guān)。
看著淚眼朦朧的張雨瀾,老者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這也不怪你,即便爺爺剛才也認(rèn)錯了,此事只能從長計議了。”
“爺爺,我真的可以為張家做事的,這次真的不怪我。”張雨瀾委屈地哭著,嬌軀顫抖。
老者一陣心疼,一邊拍背安撫,一邊皺眉問道:“那玩世不恭之人是誰?既然能與陳東走在一起,應(yīng)該不是一般人吧?”
聞言。
張雨瀾神情陡然驚恐起來:“是西蜀秦家的弒父之人。”
轟!
老者晴天霹靂,目瞪口呆:“弒父的畜牲,怎么會與陳東走到一起?”
……
另一邊。
周雁秋掛掉電話后,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如此珍寶拱手送你,應(yīng)該能領(lǐng)我這份好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