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銀子？”
    攤販這下是徹底愣住了。
    他以為這姑娘這般神色是不打算要了，未曾想還要。
    簡直出乎他的意料。
    但很快，攤販反應，說：“不多，二兩銀子。”
    “嗯。”
    女子想都未想，便直接丟下二兩銀子，轉身離開了。
    攤販趕忙拿起銀子，說：“姑娘慢走！”
    拿起那銀子放在嘴里咬了下，頓時喜笑顏開。
    商涼玥看著女子離開，眉頭微皺。
    眼中浮起思索。
    帝聿出聲，“認識？”
    他看著那女子，眸中墨色沉寂的很，半點變化都未有。
    可以說，如若不是商涼玥注意這女子，他連看都不會看這女子一眼。
    商涼玥聽見帝聿聲音，回神。
    然后，驚訝的看帝聿，“你難道不認識？”
    那是戚瀾婼的婢女，云間。
    她記得這婢女是一直在戚瀾婼身邊的，王爺沒道理不記得。
    帝聿再次看向前方的女子，隨著人流，逐漸被淹沒。
    “不認識。”
    盡管只看了一眼，帝聿依舊清楚的看清了云間的臉。
    他不認識。
    商涼玥小嘴張開了。
    “你……不會吧？”
    王爺正值年輕，可以說，正是記性好的時候，怎的會不認識云間？
    帝聿聽出商涼玥聲音里的驚訝，不敢相信，轉眸看她，“為夫應該認識？”
    他這話意有所指。
    商涼玥頓時說：“不是你應該認識，而是你應該見過。”
    說著，商涼玥指著云間離開的方向，說：“戚瀾婼，爺可還記得？”
    帝聿眸中墨色微動，“記得。”
    “這婢女就是戚瀾婼的貼身婢女，爺不會未見過吧？”
    千萬不要告訴她，他未見過，不然她會懷疑他得了老年癡呆。
    帝聿眸中墨色凝了瞬，似思考了有那么一秒。
    然后他說：“為夫從未正眼瞧她們。”
    這話不是情話，而是真話。
    “……”
    商涼玥一下子不知曉該說什么了。
    連別的女子都不正眼瞧一下，這男人是得讓她多放心？
    想是這般想，商涼玥還是挺開心的。
    心里甜甜的。
    “那你怎的正眼瞧我了？”
    商涼玥想起兩人第一次見，她無比純潔的要給他把傷口里的毒吸出來，結果被他當成了她要非禮他。
    老是說，他當時戴著面具，她根本看不到他的臉，他是如何覺得她會要非禮他的？
    這個問題商涼玥到現下都未想通。
    帝聿一頓，隨之說：“那夜并未注意看你的臉。”
    商涼玥，“……”
    并未注意看她的臉，那他眼睛看的是啥？
    “當時只覺得你很輕浮。”
    商涼玥，“……”
    商涼玥推開帝聿，“再見！”
    在他第一印象里，她竟是這樣的人。
    簡直是……
    簡直是太讓人生氣了！
    帝聿看著氣呼呼走在前面的人，漆黑的眸子里似落了一地星光。
    亥時。
    熱鬧的集市逐漸安靜，帝久覃站在窗子前，看著遠方的夜色，眸子沉靜。
    忽的，大氅披在他身上，帶來暖意。
    可身子暖了，心卻未暖。
    白汐纖站到帝久覃身旁，看著他始終安靜的臉，說：“王爺，此處有風，還是莫要在此站著了。”
    白汐纖臉上是擔憂。
    她剛說完，帝久覃便咳嗽起來。
    “咳咳……”
    白汐纖趕忙給帝久覃拍背，“王爺，你身子受不住這風的。”
    說著，想起什么，說：“難道王爺忘了夜大夫的囑咐嗎？”
    現下能讓王爺善待自己身子的人也就是這個夜大夫了。
    而每次提及這個夜大夫，王爺都會動容。
    果真，在白汐纖說了夜大夫三個字后，帝久覃頓住，然后轉身，咳嗽著說：“關窗吧。”
    白汐纖立刻對丫鬟使眼色，丫鬟立刻把窗子關了。
    白汐纖把帝久覃扶到凳子上坐下，倒了杯茶水給他，“王爺，喝口熱茶，會好些。”
    帝久覃喝了。
    白汐纖稍稍放心。
    這個夜大夫，十次提及，十次管用。
    她都覺得自己這個側妃還抵不過一個小小的大夫。
    可是，只要王爺好好的，怎樣她都愿意。
    帝久覃緩住了咳嗽，說：“歇息吧。”
    “是。”
    白汐纖扶著帝久覃上床，兩人歇下，很快，燈熄了。
    一室安靜。
    帝久覃躺在床上，在這片漆黑中睜開雙眼。
    夜大夫，夜一。
    自從她去了岷州后便未再找過他，就好似她完全不需要他一般。
    他終究忍不住，讓人去尋他的消息，可他卻好似在岷州消失了一般，他如何找都找不到。
    他很擔心，非常的擔心。
    他怕岷州動蕩，她跟著受牽連。
    他讓人去找那些受牽連的人，可否有她。
    好在沒有，一次都未有。
    他暫且放下緊繃的心，但很快，他又不安了。
    岷州局勢太亂，他說不定被岷州人給抓走了。
    一想到此他便寢食難安，讓人定要查出他的消息。
    這般查了幾日，他得到消息。
    說她離開岷州，去了藍月。
    她往藍月去了。
    他不知曉她去藍月做什么，但總算是知曉她離開了岷州這個是非之地。
    他徹底放心。
    可是，放心后便是思念了。
    然后是后悔。
    后悔自己未留住她，以致現下只能想著。
    想著。
    呵呵……
    他真是瘋了……
    商涼玥和帝聿洗漱好，兩人躺床上。
    不過因為白日里睡了足足的一個時辰，所以商涼玥到現在都未有睡意。
    她抱著帝聿，腿搭在帝聿腿上，抱著他，說：“王爺，我看云間似乎還是戚瀾婼的丫鬟。”
    “嗯。”
    “戚瀾婼是不是在此？”
    商涼玥說著，一下撐起頭，看帝聿。
    如若云間是作婦人打扮，她絕對不會這么直接的問戚瀾婼是不是在此。
    但云間依舊是丫鬟打扮，且那一身的好料子，可不是尋常丫鬟。
    所以，唯有她還是戚瀾婼丫鬟這個可能。
    帝聿躺在床上，看著商涼玥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清晰的倒映著他的臉。
    “嗯。”
    “單州是戚丞相的家。”
    商涼玥睜大眼，“還真是！”
    “沒錯。”
    帝聿喜歡看商涼玥這般由上而下的看著他，所以他未把她拉下來。
    不過，他把她因為撐起頭而滑落的被子拉起來，蓋住她肩頭。
    商涼玥說：“那還真是巧了！”
    說著，她腦子里劃過什么，立刻問。
    【作者題外話】：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