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未有事。”
    商涼玥聽到這話，放心了。
    但很快，她看向齊歲，“未有事，那你怎的吞吞吐吐的？”
    說話都說不完整，讓她以為出了甚大事。
    商涼玥說著，手忍不住捂住心口，害她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齊歲臉色頓時(shí)憋紅，他未吞吐，就是未想到而已。
    商涼玥看齊歲神色，還不說，頭疼的很。
    “你打算要把我的胃口吊到何時(shí)？”
    老天，再這般下去，她真的要被折磨死了。
    齊歲知曉，自己再不說，王妃就要發(fā)火了。
    他急忙說：“王爺在慈吾宮。”
    商涼玥愣住。
    慈吾宮？
    王爺去慈吾宮做甚？
    商涼玥腦子有些懵，但很快，她想到什么，小臉白了。
    去慈吾宮，他去慈吾宮能做甚？
    他定是問太后她今日做了甚！
    太后是他親媽，他問的話，太后豈有不說之理？
    啊！！！！
    老天，她完蛋了！！！！
    商涼玥頓時(shí)捂住頭，整個人站起來，在臥房里不斷的走，來回的走。
    齊歲站在那，看著整個慌不擇路的人，懵。
    王妃……怎的了……
    慈吾宮。
    太后看著坐在椅子里的人，那一身的內(nèi)斂之氣，即便是她身為太后，身為這人的母親，她心中亦畏懼。
    太后對辛嬤嬤說：“都下去吧。”
    辛嬤嬤一頓，隨之說：“是。”
    很快，殿內(nèi)的宮女太監(jiān)都出了去，只剩下太后和帝聿。
    太后看向帝聿，說：“哀家知曉你會來找哀家，卻未曾想你現(xiàn)下便來了。”
    他素來有孝心，此時(shí)這般晚，照以往，他不會來。
    除非有非常緊急之事。
    但這般多年，從未有那緊急之事。
    今夜亦是。
    帝聿看著太后，眸中黑夜深沉，無邊無際。
    這樣的夜色，讓你害怕。
    “擾了母后休息，乃兒臣不是。”
    “但。”
    話音陡轉(zhuǎn)，一瞬間，殿內(nèi)氣息緊窒。
    太后看著帝聿，心中微凜，等著帝聿說下去。
    而帝聿看著她，嗓音暗沉，里面的黑一瞬濃郁，“今夜之事，兒臣想從母后口中知曉一切。”
    太后心緊了。
    帝聿這般問她，說明他已然知曉今夜發(fā)生之事。
    所有。
    太后眼中神色動了下，里面的渾濁瞬間被撥開，露出里面的清明。
    “好，母后告訴你。”
    辛嬤嬤在殿外守著。
    不是不放心帝聿在里面，而是里面的人有任何吩咐她好立時(shí)進(jìn)去。
    不過，也就一會兒，外面一小宮女進(jìn)來，屈膝，“嬤嬤，皇上那邊派人來了。”
    辛嬤嬤神色一頓，隨之說：“讓他進(jìn)來。”
    “是。”
    小宮女轉(zhuǎn)身出去，未過多久，領(lǐng)著一個小太監(jiān)進(jìn)來。
    小太監(jiān)躬身，“嬤嬤，皇上讓奴才來詢問太后，那批帛之事。”
    辛嬤嬤眼中神色微動，說：“現(xiàn)下王爺在里面，太后不便見你，你且稍等片刻。”
    “是。”
    小太監(jiān)站到一邊，等著。
    四周安靜。
    而殿內(nèi)，太后把今夜發(fā)生之事，她所知曉的，她所親眼見的，全部說與帝聿聽。
    帝聿聽著，眼簾半垂，一身氣息盡斂。
    按理說，這樣的帝聿應(yīng)是好相處，好說話才對。
    但并不是，這樣的帝聿反而讓人捉摸不透，讓人心慌。
    “就是這些。”太后看著帝聿，輕聲。
    她知曉他為何來問她，還是親自來問。
    因?yàn)樽屇茄绢^處在危險(xiǎn)中，是她。
    而那丫頭，才受傷好未有多久。
    她……考慮欠妥。
    “十九，哀家……”
    帝聿起身，抬手躬身，“時(shí)辰不早，母后早些歇息。”
    轉(zhuǎn)身離開。
    太后看著一下便離開的人，怔住。
    但很快，太后反應(yīng)，起身，“十九。”
    帝聿停下。
    太后看著帝聿，他未轉(zhuǎn)身。
    他在生氣。
    生氣她讓那丫頭置于危險(xiǎn)之地。
    他在，怪她。
    “十九，今日是哀家的錯，哀家為了顧全大局，不顧那丫頭的生死，哀家……”
    “母后未有錯。”
    帝聿側(cè)眸，打斷太后，一雙眸子暗冷無光。
    太后愣住。
    她未有錯？她怎會未有錯？
    她……
    不等太后多想，帝聿的聲音便再次落進(jìn)她耳里。
    “有錯的是兒臣。”
    把她帶進(jìn)這是非之地，讓她時(shí)時(shí)置身于險(xiǎn)地。
    錯，在他。
    太后臉色變了。
    帝聿走出去，辛嬤嬤聽見聲音，立時(shí)屈膝。
    四周的宮女太監(jiān)亦跟著行禮。
    很快，帝聿消失在慈吾宮。
    辛嬤嬤看著離開的人，心中思緒劃過。
    她對站在旁邊的小太監(jiān)說：“進(jìn)去吧。”
    “是。”
    小太監(jiān)跟著辛嬤嬤進(jìn)去，太后還站在那。
    不過，小太監(jiān)低著頭，并未看見太后臉上的神色。
    辛嬤嬤卻是看見了。
    辛嬤嬤心里一緊，上前，“太后。”
    太后回神，看著辛嬤嬤，身子有些不穩(wěn)。
    辛嬤嬤趕忙扶住她，“太后。”
    神色是擔(dān)憂。
    太后搖頭，看向打開的殿門。
    外面已然未有帝聿的身影。
    太后低頭，說：“老東西，哀家……”
    辛嬤嬤見太后要說甚，趕忙說：“太后，皇上讓人來問話，關(guān)于披帛之事。”
    太后神色瞬間變化。
    她看向辛嬤嬤，辛嬤嬤對她點(diǎn)頭，然后視線落在那跪在殿內(nèi)的人身上。
    到現(xiàn)下，太后才看見有太監(jiān)跪在殿內(nèi)。
    太后眼中的不穩(wěn)消失，里面所有外露的情緒也被掩蓋。
    她轉(zhuǎn)身走到椅子上坐下，看著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監(jiān)，“起來吧。”
    “是。”
    小太監(jiān)起身，但頭依舊低著。
    太后說：“皇上讓你來問哀家披帛一事？”
    “是的，太后。”
    “嗯，哀家告訴你，你聽仔細(xì)了。”
    “是。”
    太后把商涼玥對她說的話都說了，小太監(jiān)聽完，躬身，“奴才定一字不漏的告訴皇上。”
    “去吧。”
    “奴才告退。”
    不過，剛走得兩步，太后的聲音落進(jìn)耳里，“等等。”
    小太監(jiān)立時(shí)轉(zhuǎn)身，躬身，“太后請吩咐。”
    “告訴皇帝，那披帛在哀家這，明日他親自來拿。”
    別人來，她不放心。
    “奴才定轉(zhuǎn)告皇上。”
    “嗯。”
    太監(jiān)離開，辛嬤嬤把殿門關(guān)上，然后走過來。
    而此時(shí)，太后已然手肘支起，手撐著頭。
    一臉的疲憊。
    辛嬤嬤看到這，知曉王爺定說了甚。
    她走過去，說。